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妥,如此岂不自降身价,让对方看轻自己,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可是,王肃观却老实不客气,仿佛“似伊”二字便是给他来叫的一般,直截了当的叫了一声,而后续道:“似伊,有件事情想向你请教。”
柳似伊仿佛打了一场大战,最终取得了胜利的成果,心中无尽喜悦,甜丝丝如品茗蜜糖一般,温柔的点了点头,媚眼如丝,星目迷离,看了王肃观一眼:“什么事?”
王肃观心神一荡,大叫救命,这丫头刚才的眼神真是妩媚到骨子里去了,撩拨的他当时便火热起来,不禁咽了口口水,而后又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一声,道:“令尊去了何处,什么时候能够返回,我有些公事想向他请教?”
柳似伊微一沉吟,笑盈盈的看着看着王肃观道:“听说云王二世子今晚会凌驾黑铁城公干,我爹要迎驾,有很多事情忙的,只怕这时还是在为这事奔波。”
“云王二世子?”王肃观信头一奇,来日便是五月十七,正是高琼当日说自己的府兵有任务的时候,莫非那所谓的任务便与这位云王二世子有关?
柳似伊想了想,认真的看着王肃观道:“听说云王二世子一向武勇好战,只怕这次出来,边界又有战事也说不定。”
王肃观心头一震,暗叫不妙,如果真有战事,不但自己有麻烦,就连自己新招进来的那些关子镇的镇民也注定要完蛋。
他们才刚进来不到一天,连队形都列不好,焉能打仗?
送死还差不多。
柳似伊看出了王肃观脸上的担忧,会错了意,还以为他是在为面见云王二世子而担忧,笑盈盈的道:“你也不用太在乎了,那云王二世子虽然武勇好斗,但听我爹说他为人古道热肠,一向仗义,深受云州百姓的爱戴,就连注定要继承云王之位的长子也都有些不如呢。”
王肃观稍稍沉吟,又道:“那折冲都尉司马大人还在府上吗?”
柳似伊轻轻摇头:“他和我爹一起离开的。”
王肃观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坐的久了,骨头筋骨都有点酥麻,活动着筋骨,往远处的盖志新和李大同看去,却见二人背靠着背睡着了,两个缺了门牙的杯子扔在地上,李大同枕着一个铜壶,口水顺着壶嘴流到了壶中。
王肃观刚想发笑,却听见柳似伊有些着急的道:“你要离开了吗?”
柳似伊紧张的看着王肃观,眼中几许不舍,虽然刻意掩藏,但那流露出来的缠绵与温柔却写在脸上。
王肃观点头道:“打扰了这么久,也该离开了,府兵是个烂摊子,我怕他们几人处理不好。另外,还有一场葬礼,我得去参加。”
“府兵不好管理吗?有什么问题你可以跟我说,或许我还可以帮你。葬礼非去参加不可吗?”柳似伊一口气滔滔不绝的问了出来,明显不舍得王肃观离开,想跟他再聊一聊,多看他一会儿。
王肃观耐着性子,大致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说了说,当柳似伊听到王肃观被人行刺时,吓得浑身发抖,万幸王肃观平安无恙,好端端的站在她面前,凶手也已经伏法。
而当柳似伊听到有个姑娘被王肃观买入家中之时,表情又变了,俏脸一板,语气尖酸的说道:“史婆婆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我还替你辩解,想不到你也是贪花好色之徒,连落难人家的女子都不放过,要乘人之危。”
王肃观一愣,这女子的反应也太大了吧,自己的老婆都没说啥,还夸赞自己做得对,做得好。
王肃观忽然有种感觉,自己这辈子和动物有缘,且不说利刃和噩梦,就说和苏婉怡相濡以沫的日子,她勤勤恳恳,对自己关怀备至,整个一只勤劳小蜜蜂。
如今,柳似伊有时候甜如蜜,让人想尝一口,有时候却露出尾后针,给自己刺一下。
不过,他并不是笨蛋,自从英雄救美之后,这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子,明显对自己有了情意,这连李大同、盖志新都看得出来。
王肃观苦笑一声,无辜的摊开双手,道:“我说姑奶奶啊,这是急人之难,若非我帮她,她指不定羊入虎口,现在在你嘴里,怎么又成了乘人之危,贪花好色了?”
王肃观在柳似伊面前,一直彬彬有礼,装的很绅士,这时为了给自己辩解,说话的语气、动作、表情,明显变了,让柳似伊既好笑,又好气,嗔了他一眼:“那我问你,要是换做一个满脸麻子的老婆婆,你会帮她?”
王肃观一窒,心中问了两遍,自己会不会呢?
他也不知道,便投机取巧的回道:“如果是柳小姐遇难,我肯定也会奋不顾身的去帮你的,谁让你长得这么美若天仙呢,哈哈……”
王肃观本性外露,大笑声中,向柳似伊摆了摆手,走过去将李大同和盖志新叫起来,离开了刺史府。
柳似伊痴痴的望着王肃观的背影,忽然发现这个男子真是太奇怪了,一直以为他冷酷、睿智、沉稳,可如今看来,身上还有几分豪迈,几分风趣,几分潇洒,不知不觉,嘴角浮现出温柔的笑容,神飞天外,竟痴了。
“小姐,你傻笑什么呢?”史三姑过来收拾东西,在柳似伊耳边说了一声,可恶的打断了柳似伊刚才沉浸的美梦。
也不知她在想些什么,被史三姑打断,俏脸一红,面泛桃晕,逃也似的去了闺房。
史三姑狠狠的一跺脚,大声骂道:“王肃观太不像话了,真不是个东西,有了老婆,现在又来勾引我家小姐。气死我了……”
王肃观正在外面走着,耳朵忽然一热,伸手去摸,随口笑道:“八层又是那史婆婆在背后骂我。”
李大同吐了吐舌头,一副很不屑的样子,仿佛在说:一个老太婆有什么好怕的。
盖志新一笑带过,眉头一皱:“大人,咱们该如何应对柳长卿?”
“云王二世子要驾临黑铁城,他目前没有空理咱们。等我见过了云王二世子之后,再做定夺吧,我有一种感觉,我和这位云王二世子,可能会发生很有趣的事情。”王肃观自信满满的呃说道。
第四十五章 :顽疾缠身
离开刺史府,王肃观不放心府兵,又回了一趟教场,却见黄大力正兴冲冲的训练着一百府兵,而郝大仁和武不折带着其他府兵去田地视察。
幸好府兵日常事宜武不折都非常清楚,交接并没有臆想中的那么困难。而逃出关子镇的这帮人虽以商户居多,但举凡当时的商户,大都农户出身,耕种收割之事不用人教也能轻易上手,省去了不少麻烦。
本来王肃观担心五步蛇并不是真心投靠自己,或许是为了活命而搪塞自己,不曾真正相信他,所以才派黄大力和郝大仁留在他身边,如今看来,武不折非常卖力,忙的光着膀子,满头大汗,倒是自己多虑了。
至于郝大仁,他表现出众,和自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王肃观的疑窦也渐渐消去。
对府兵这儿的事情放下心来,王肃观买了些纸火冥钱,匆匆去参加余泪帘父亲的葬礼,可到那儿的时候,唢呐声毕,锣鼓已收,只见坟头上方,烧纸的残屑在风中飞舞,葬礼早已结束。
不过,朱子贤、余泪帘和一帮置办葬礼的人倒还没有回去。
王肃观走了过去,在坟前磕了个头,口中安慰着,伸手去扶余泪帘,可才一碰她,余泪帘便如失去支撑了一般,一头栽倒,晕了过去。
王肃观去掐她的人中,一触之下,大吃一惊,余泪帘鼻息微弱,面颊滚烫,明显大病。
他前世乃是拥有杀人执照的特工,眼中连法律都没有,更遑论封建道德伦理了,当下没有任何忌讳,便将余泪帘抱起,直奔回城。
朱子贤也忙派人去请郝大仁过来。
回到府上,王肃观也不知道余泪帘住在哪儿,索性将她抱回自己的屋子。
苏婉怡一见相公着急的样子,便嗔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上次说不想收小帘入门,可谁信啊。
王肃观无奈的咧了咧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或说些什么,不过看妻子抵触性并不强,而且仿佛看自己笑话一般,在一旁露出有趣的神情,心中松了大半,在她耳边轻声笑道:“等过两天你彻底恢复了,咱们床上慢慢谈,哼哼。”
苏婉怡脸上一红,在他身上捶了一拳,唤来喜儿,帮余泪帘收拾起来了。
过不多时,郝大仁也匆匆赶来,待给余泪帘诊断一番后,将王肃观和苏婉怡唤到外堂,皱眉道:“我看着丫头气色不对,乍赤乍白,就怀疑身患隐疾,果真让我猜对了。如果我诊断没错的话,她本就患有痨虫病,近来又加上父亲去世,一个人无依无靠,心力交瘁,旧病复发却一直隐忍,如今便如大厦将倾,百病缠身,我医术浅薄,实在是爱莫能助。”
苏婉怡讶然叫道:“那……那不是没得救了?”
她也不曾料到余泪帘身上竟然会患有怪病,想来她一直以丫环自居,不肯名言,有无钱治病,才久病成顽疾,落到了这步田地。
一想到这儿,苏婉怡便有些莫名的罪恶感,一向便有些悲天悯人的她,倒像是自己害得余泪帘这样。
郝大仁叹了口气,摇头道:“我实在是想不到办法救她,就算是给她施针开药,也只是暂时让她好受一点,撑不了多久的。”
余泪帘出身可怜,又受到家庭变故,如今无依无靠,流落他乡,又身患顽疾,可毕竟是个外人,饶是王肃观一向冷静、足智多谋,也没有了主意。
放弃她,于心不忍,治疗她,岂不等同于给自己身边安插一个累赘。
莫非就让这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在繁花盛开的季节提前凋谢?
“相公,咱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小帘这么死去,要不带着她去丰州或东云州看病吧,那儿名医如云,一定有办法治好她的。”苏婉怡不忍的说道。
有了老婆的支持,王肃观精神一振,可余泪帘这种情况,哪能千里迢迢的跑到丰州或东云州去看病呢,意念一动,吩咐道:“传令下去,聘请名医,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