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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肃观这才让朱子贤等人去找艾禄恩帮忙。
他们很幸运,找到艾禄恩在宫外的院子,虽然等了大半个时辰才等到艾禄恩接见,但也顺利的见到了艾禄恩。
不得不说,公羊仲彦这小子很有一套,竟然知道太监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惹的艾禄恩哈哈大笑,当时便答应下来。
况且,让艾禄恩所帮之忙,乃是在景泰耳边吹吹风,这对艾禄恩来说,简直不费吹灰之力,不答应,反而得罪了一位世子。
帝都皇宫之中。
景泰正在大发雷霆,实在是毫无皇者之风。
“真是气死朕了,来人啊,快去催,就算是把云州翻个底儿朝天,也要把公主给朕找回来。”
……
“来人,给尹琛传旨,让他带左武卫御林军亲自去云州走一趟,一来要把公主给朕毫发无伤的带回来。告诉尹琛,要暗访,不能太张扬,如果让反贼知道朕的公主流落在云州,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
“朕还是放心不下,来人,快传朕口谕,告诉左武卫大将军公羊统,让他动用云州所有折冲府,将整个云州戒严,一发现可疑人物,立刻逮捕。”
……
景泰皇帝大发雷霆,他最心爱的女儿,掌上明珠永丰公主公羊欣儿竟留书出走了,原因便是,她听闻刺客黑无常已死,想亲自去云州确认。
可是,景泰在云州受过辱,最近又常常接到王肃观从黑铁城传来的与红巾军、流寇有关的捷报,那云州自己心中的印象,几乎变成了地狱,自己的女儿跑去哪儿,岂不是羊入虎口,如何不急?
正在此时,殿中监艾禄恩神色匆匆的求见。
景泰对艾禄恩一向信任,忙将他唤来,主要是想找他问问该如何将永丰公主寻回。
艾禄恩一听,惊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道:“皇上,云王二世子公羊仲彦来京述职,有要事求见,他来自于云州,对云州的情况比较了解,不如将他唤来,先了解一下情况再做定夺?”
景泰大喜,急不可耐的道:“艾公公,那还等什么,赶快宣进来啊。”
公羊仲彦一进来,立刻恭恭敬敬的拜了下去。
他早已想清楚,如今王肃观让自己秘密来丰州,其目的虽然是为自己,但他们毕竟有共同的敌人公羊伯腾,也暂时忍耐下来,先按照王肃观交代的跟景泰报告一番。
景泰哪有心思管公羊仲彦陈述国家大事,一摆手打断他,问道:“公羊仲彦,你奉旨清剿红巾军,铲除流寇,做的很好,朕甚感欣慰。只是,云州大都督黄庭轩捉到刺客黑无常,永丰公主一时好奇,便溜出宫去,孤身去了云州,你可有什么办法帮朕找回公主?”
公羊仲彦愕然,自己如今都成了王肃观的傀儡,有家回不得,要说帮忙,实在是想不出一点办法,只能硬着头皮道:“请皇上放心,永丰公主吉人天相,自然无碍。况且,卑职率领折冲都尉王肃观杀的红巾军如丧家之犬,如今虽有一些余孽仍在云州,但料定他们如惊弓之鸟,已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了。”
景泰稍感心安,可作为一个父亲,在孩子身上,还是不免忧心忡忡。
公羊仲彦又道:“启禀皇上,卑职此次前来,实有要事向皇上禀报。”
景泰心不在焉的道:“说吧。”
“启禀皇上,在黑铁城有个青楼名叫春满楼。春满楼中,有一常客,名唤苏叔才。春满楼中的一女子软玉儿亲耳听到苏叔才自称红巾军,这个秘密被识破之后,他当着当时的致果校尉王肃观的面杀了软玉儿畏罪潜逃。”
“时候,在卑职率人攻击红巾军的时候,苏叔才也出现了,死在混战之中。为了给皇上分忧解难,彻底铲除红巾军,卑职殚精竭虑,几个日夜废寝忘食,终于让卑职查到这苏家可能与红巾军勾结。”
“当时,卑职尚无证据,然而苏家竟然出现了火龙少天的奇观,一场大火将整个院子烧成灰烬。卑职觉得可疑,便开始着手调查。后来,卑职与大都督黄庭轩、如今镇北府的折冲都尉王肃观等人去苏家人暂居的客栈查找线索,幸赖皇上天威庇佑,客栈中竟然出现了一条引路蛇。”
“那条蛇将我们引到苏老太爷的房间,在场好多官员都看见,苏老太爷的行李中竟然冒出失踪多年的贡品翡翠玉树花。卑职曾听闻,翡翠玉树花被红巾军在红河上劫走,照此看来,苏家定然与红巾军勾结。”
“只是,不久前,卑职又查到,翡翠玉树花曾经在家兄公羊伯腾的手中出现过,而且,据苏家下人苏惜透露,翡翠玉树花乃是家兄公羊伯腾借小妾苏慧梅之手送给的。”
“所以,卑职大胆怀疑,家兄公羊伯腾和他的小妾一家早已和红巾军勾结在一起,只是此事事关重大,其中又有诸多隐情,卑职这才不得已从云州赶来,一一禀告。”
景泰本来心不在焉的,也没怎么放在心上,漫不经心的说道:“朕刚刚收到镇北府折冲都尉王肃观的奏章,已经知道了,只是此间有诸多疑窦,牵涉甚广,朕得与诸大臣商量后才能决定,况且,是否属实,还有待查证。”
公羊仲彦立刻战战兢兢的跪下:“启禀皇上,卑职所言,句句属实。公羊伯腾乃家兄,可卑职为皇上的江山殚精竭虑,不得不慎之又慎,如果家兄真与红巾军勾结,就算是大义灭亲,卑职也在所不惜。”
景泰似乎被公羊仲彦说动了,眉宇间威势凛然,沉吟道:“云州最近很乱,先是黑无常,后来关子镇又出现马贼,接着红巾军、流寇,现在公羊伯腾……艾公公,传杨士舫来见。”
“皇上,万万不可!”公羊仲彦立刻拜倒在地,“启禀皇上,杨大人的千金嫁给了家兄,而且云州大都督黄庭轩乃是杨大人的门生,黄庭轩府上的长史张文举被查出是黑无常,此事背后的秘密,只怕太过繁复,如果让杨大人得知,卑职怕横生枝节。”
公羊仲彦倒没想过云州竟然乱到了这个地步,这时细细一想,确实像有个惊天阴谋藏在里面似的。
“皇上,依奴才看,此事也简单。”沉默着的艾禄恩忽然开口,恭恭敬敬的道:“皇上云游至关子镇,多次遇险,如今的云州又挖出这么多反贼出来,依老奴看,全是云王治理不善,该向云王降罪才是。”
这话是公羊仲彦早和他演练好的。
公羊仲彦也早就准备好了应对之策,忙叩头道:“皇上冤枉啊。启禀皇上,家父近年来身体每况日下,早已不复当年,云州大事,早在一年前便移交给家兄公羊伯腾的身上,大都由他处理,就算是降罪,也不能降到家父身上。家父也是发现云州流寇猖獗,盗贼横行,这才派卑职率兵清剿,他对皇上是忠心耿耿。”
景泰满意的笑了笑,点了点头,稍稍沉吟,忽然道:“艾公公,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皇上,恕奴才斗胆。”艾禄恩毕恭毕敬的说道:“皇上可派钦差前去云州调查一番,一来可以在云州调查一番事情始末真伪,二来也可以让他将公主接回来。”
公羊仲彦愕然,这可与事先商量的不一样,莫非这艾禄恩要中途变卦不成?
没有人注意到,艾禄恩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狯。
景泰大喜,忙道:“艾公公,你速去召左武卫大将军公羊统前来觐见。”
艾禄恩匆匆而去。
公羊仲彦舒了口气,这样的结果倒是和先前预料的很不一样,不过他已无心在此,忙道:“启禀皇上,卑职还有个不情之请。”
“说吧,你为朕立了不少功劳,但有所求,朕无不恩准。”景泰想到公羊仲彦确实为自己立过不功劳,此言乃由衷而发。
“启禀皇上,卑职来丰州的时候,和随从走散了。这一路山高林密,常有匪人为患,卑职请求皇上赐卑职一些护卫,好返回云州。”
公羊仲彦完全是替自己考虑,如今自己孤身一人,如果能够从皇上这儿要一些随从,比能够制伏郝大仁等人,逼郝大仁交出解药,到时候回到云州,自己又是自由身,而且没准儿公羊伯腾已和王肃观斗的两败俱伤,自己正好坐收渔人之利。
虽然众人对公羊仲彦的评价是有勇无谋,但试问一个会打仗,能打仗的人,没有足够的智慧,又怎么成呢?
公羊仲彦,确实有一定的智慧。
景泰呵呵一笑,打趣道:“朕听闻你勇不可挡,如何连路上遇到的匪人都怕?”
公羊仲彦一愣,灵机一动,道:“启禀皇上,卑职是担心势单力孤,让匪人逃走,如果皇上能够刺卑职几个护卫,卑职就算遇上匪人,也会将其一网打尽,可如果卑职一人的话,只怕分身乏术,难以全歼恶人。”
景泰点了点头,叹道:“好个忠心为朕的公羊仲彦啊。好,朕就赐你一百名羽林军当你的贴身护卫,为朕继续剿贼。只要你精忠报国,对朕忠心不二,这云州,也迟早是你的。”
公羊仲彦大喜,拜伏在地。
第一百三十一章 :你到底爱谁?
王肃观与刀如天达成协议,回到府上。
正所谓小别胜新婚,苏婉怡早已翘首而盼,只是万没料到相公竟然像是刚从酒缸中爬出来,浑身湿漉漉的,全是酒臭味。
“相公,你这是怎么了,刚从酒缸里面爬出来吗?”苏婉怡又好笑又好气,打趣着道。
这是,刀如天从旁边跳了出来,挽住王肃观的手臂,亲昵的笑道:“婉怡姐姐好,相公带我来找你了。”
王肃观早就知道这丫头没安好心,可没想到她来这一套,忙将她甩开,走到苏婉怡身边道:“你别理她,她脑子被驴踢了,不清醒。这就是咱们的新家吗?”
刀如天在王肃观的背上捶了一下,呜咽着道:“相公,咱们都已拜堂入洞房了,你还说过要让我做大,现在又不认账了,呜呜。”
刀如天那雪白而毫无瑕疵的脸上,竟真的掉下两行清泪。
王肃观几乎要疯掉了,刀如天简直是个另类,拿自己的名节乱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