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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蔷薇,我要走了……”王友治说。
“你要去哪儿?”
“我要去的地方可能很多。”
王友治这一说完,蔷薇突然就明白他还是要离开了,刚才的拥抱与抱头痛苦并不代什么!
蔷薇也从地上站了起来。“我不要你走……你走了我和孩子怎么办?公司怎么办?”
“蔷薇,我会起草我们的离婚协议,公司由你和舅舅来管,舅舅已经同意了,小智……我会想念他的!”王友治说完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蔷薇,你现在怀的孩子,我真得不知道怎么面对他。”王友治走到墙边,用手砸了一下墙面,把头又一次埋在拳头里。
蔷薇听到这里冷笑起来。“就因为你所谓的人理道德,你就要抛妻弃子……甚至丢下万名员工……王友治,我爱你,不因为你是谁!”
“蔷薇,你这样想是不对的!你要照顾好自己,以后我每年都会回来看你们几次!”
大概蔷薇真的是动怒了。“王友治,你给我滚!你这个虐夫!我不要看到你!”说完蔷薇手指指向大门。
王友治站在原地,愣在那里一动不动。他想上去安慰一下蔷薇的怒火,刚向前了一步,蔷薇再一次大喊:“滚!”
王友治叹了一口气,直奔门口而去,很快消失在走廊。
王友治走了以后,蔷薇站在那里愣了很久,她一下子跪在了地上,万念俱灰般地痛苦起来,她的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把周围的人都吵了过来。蔷薇妈妈进来了,李晓红进来了,小刘也进来了。李晓红想要上去劝说,被蔷薇妈妈一把拉住:“让她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蔷薇哭了一整夜,谁也不敢过去说什么,到了半夜蔷薇似乎是睡了,但过了一会又起来哭。蔷薇妈妈守在一旁:“别哭了,孩子,再哭就要哭出病来了,妈看着心疼!”蔷薇一直断断续续抽噎,抽噎了一会又望着天花板发呆,她一生中,从来没想今天晚上如此撕心裂肺,她宁可自己马上去死,宁可从来没有认识王友治,宁可自己不是现在的李蔷薇。
蔷薇一大早上起来做了个决定,她要把孩子流掉,她并没有瞒着家人,她的决定家人也没有拦着,只是李晓红在旁边劝了两句:“蔷薇,你上次从楼梯上滚下来,孩子都没伤到,他本是命大,你又何必……哎……”
蔷薇不说话,直奔妇科门诊就去了,在妇科门口等着叫好,不知是谁家刚去世了人,整个走廊陷入了痛哭中,蔷薇真得很想捂住自己的耳朵,她撕心裂肺哭了一晚上,大早上又要听别人在这里哭成一片,她忍了一会实在受不住,起身又回到自己的住院病房。她重新躺在床上,把头蒙在被子里面。
“我如今跟王友治一样混蛋,我居然也想杀了自己的孩子,我怎么配亲手杀死孩子呢?我应该先杀了我自己,跟我的孩子同归于尽,这样我的心就不痛了,王友治也不会为难了,所有人也不会再看笑话了!对!王友治不回来,反正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我就去死!如果我死不了,孩子也不许死!”蔷薇从被子里起来就直奔洗手间,她把自己反锁在厕所,用水果刀划破了自己的手腕,血很快溢出,开始还有些疼,后来就完全没有直觉了,她躺进了浴缸,不想去看自己流淌血的手腕,开始手腕和胳膊都变得麻麻的,再后来她就什么直觉也没有了。她的眼前出现了王友治的面孔,他在她面前一直转啊转啊,他的整个身体在她眼前旋转,最后化成了一颗星星,如同梵高的星月夜,化成一个亮点仍然继续旋转,她的眼皮也开始变得无力,外面传来敲门声、呼喊声。又是急促的敲门声,然后是蔷薇妈妈在外面大喊大叫,蔷薇听不见了,她什么也看不见了,只有王友治继续在她心里转。
蔷薇突然觉得她相信相对论了,她坐在浴缸里流血的那一分一秒似乎过得如同一月一年,她回想起她第一次见王友治的模样,王友治在雪地里将她扶起,她很快感受到他的手掌是那样温暖有力,王友治陪她在雪地里狂奔大笑,跑了很久很久,雪在脚下咯吱咯吱的,几乎要没过脚踝,欣赏了美丽雪景、一起打雪仗、嬉闹拍照,突然间,蔷薇被王友治一把又推倒在雪地里,王友治把腿就跑了,跑得无影无踪,蔷薇一个人倒在雪地里,四周一片白茫茫,她躺在地上仰望天空,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再也站不起来。鹅毛大雪继续频频落下,蔷薇最终被埋葬在层层的雪地里,直到看不见痕迹……
第二十七章:不要为我难过()
蔷薇再睁开眼的时候,王友治正站在她面前,他还握住她的手,那个手真得是特别温暖,又是那么温柔。蔷薇想伸手摸摸眼前的一切是否真的,一抬手时,却发现自己的手包着绷带,“这不是梦!”
“啊,王友治!”蔷薇张口大喊,但是嗓子有些沙哑,王友治突然松了手不见了踪影,眼前多了很多人,医生护士赶来给她检查,医生拿着一个笔一样的灯再她眼前照来照去,护士也赶紧把她包绷带的手从新放到被单下面,蔷薇妈妈也凑过来,握住了她的手。“孩子,你可真傻。”说完蔷薇妈妈也落泪了。
“妈妈?我看见王友治了!”蔷薇看着妈妈想要答案。
“孩子,他来看过你,又走了!别再想他了!”蔷薇妈妈劝说着。
“妈妈,他去哪了?我有事要问他啊!”蔷薇似乎在问妈妈又似乎在自言自语。
蔷薇妈妈不作声,她明白是蔷薇在胡思乱想。
蔷薇被推到了病房,蔷薇爸爸也来了,还有保姆阿姨、小刘、李晓红都在,他们都不肯离去,似乎担心蔷薇,更像是把她当作犯人一样看着她。最终,蔷薇在他们的照顾下,老老实实地过了一天。第二天她就得知自己的孩子没了。蔷薇想要挥手打自己,被家人一下子拦下。“你们让我死了吧,我的孩子死了,我为什么要活着。”蔷薇悲痛的大喊大叫。
“孩子,妈妈求求你,别这样。”蔷薇妈妈一下子扑倒在蔷薇身上。“蔷薇,你还有小智,你还有妈妈呢!”
蔷薇此时什么也听不进去,她哭天喊地般,护士进来给她换了一个吊瓶,又给她带上了手束带,把蔷薇的两手固定在床的两边,所以人望着蔷薇的眼神都写着:担心。可能是药物的作用,蔷薇又睡了,她在梦里又梦见了王友治,然后还梦见了她的孩子死了,蔷薇一下子被吓醒,醒来,手还是被绑着。
蔷薇后来就如同一个活死人般过着,妈妈给她喂的饭有时候也被她一下子吐了出来。蔷薇渐渐不再哭了,但是脸上不带任何表情,蔷薇妈妈是天天以泪洗面,李晓红一有空就给她念文章,希望能够感化蔷薇,重新燃起力量,但是似乎收效甚微,有一天,小刘在蔷薇耳畔说了一句:“王炳为快要出狱了!”
蔷薇抬头看了小刘一眼什么也没说,接着低下头又陷入了思绪中,也许就在这个时候,蔷薇有了别的念头和打算。过后的几天,蔷薇可以出院了,蔷薇虽然不爱说话了,但是饭还是按时吃得,也不吵朝着要去死了,家里也渐渐对她放松了警惕。蔷薇妈妈每天带蔷薇出去走走散步,晒一早上的太阳。蔷薇一看到孩子也偶尔挤出些微笑,她抱着孩子总是亲呀亲呀的,但是心里都想些什么,她谁都不说,大家都知道蔷薇变了,变得郁郁寡欢,但是大家也都觉得她情有可原,所有人都在给她时间和空间,期待她变回从前的那一天。
王友治这几天去哪了谁也不知道,没有人敢在蔷薇面前提前起这个人的名字,李晓红劝她出去转转,带着爸妈,带着孩子,蔷薇不作声,蔷薇妈妈劝蔷薇再找个男朋友照顾她,不过她也明白这显然还不是时候。早上晒太阳的功夫,蔷薇妈妈开始跟蔷薇唠叨。
“孩子啊,你什么时候能让妈妈放心啊,你这样颓废,妈妈比你更难过,我每天看着你如同刀割在我心上。”
蔷薇不说话,置身事外的样子。
蔷薇妈妈继续说,“我对我那个姐姐是有印象的,她特别的文静、漂亮,见了我也格外大方,特别爱笑,我去看她的时候,她送给我了很多礼物,什么彩色铅笔、贴纸、橡皮,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好看的贴纸,我回家舍不得用,全都收藏起来,但是后来我们搬家,我也不知道它们都去哪了?我后来搬走后,再也没有机会看过姐姐,我对她的所有印象都停留在小时候,但是现在看了她的遗像,觉得她应该还是过去的性格,温柔、典雅……”
蔷薇妈妈说到这里的时候,蔷薇好像抬起头开始认真听了。
蔷薇妈妈又继续回忆。“我父亲应该是很爱如心妈妈的,父亲年轻时长得英俊帅气,上过外语班,英语说得不错,还会一点日语,父亲那个时候在海关工作,是公职人员,也许就是那个时候他和如心妈妈产生了恋情,但是如心妈妈据说有一段被迫的婚姻,她和我父亲在一起,引起了她们家强烈反对,后来他们就被拆散了。人的一生啊,和自己不爱的人在一起是一种苦,离开自己深爱的人也何尝不是一种苦啊。他们被迫分开的时候,一定是撕心裂肺的,但是相信他们不后悔爱过彼此。”
蔷薇听着听着心里有种苦涩,也许蔷薇妈妈正用他们的故事在暗指如今的蔷薇。她和王友治的分离也算是被迫,但也许是一种命中注定。
“如心妈妈和我父亲分开之后,听说没过多久就病倒了,但那些事情我都不知道了,我只知道我父亲对我的母亲都是有些冷淡,也许他对我母亲终究不是挚爱,他心里无时无刻不在怀念如心的妈妈。他经常一个人静下来去听一首歌,听得入神,听得久久,有时候翻出一张照片,坐在那里呆呆的看上好一阵子,我那时候不懂,不明白父亲为何会哭,后知后觉渐渐领悟,而今天事情大白于我面前,我才知道原来父亲真的有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