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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阿衡和阿若则每日在我耳旁念叨着,“君上,你真的要成亲啦,什么时候和帝君在一块的,怎么我们一点消息也不知道,不过好高兴,我很久之前都在想你是不是会和帝君在一起了,没想到真的在一块了!”
身边的人都在祝福我,可我倒是没有瞧见叶倾寻,从他伤好以后我便没有见过他了,我以为他会来看我的,毕竟我同他认识这么多年,应当算是很好的朋友了。
不过他终究没有来,反而是我早有听闻的天后沈络突然来南极找我了。
“纤纤,我可以叫你纤纤么?”沈络真正是特别自来熟。
我朝她笑了笑,“娘娘,可以的。”
“纤纤,你不要这样叫我,你可以叫我络络的,以前清浅就是这样叫我的。”
清浅?我微皱眉,有些疑惑。
沈络自知自己失言,连忙傻笑道,“呵呵,你叫我络络就好了。”
她是个很开朗阳光的姑娘,和她在一起交谈其实挺愉快的,沈络一直问我有关于我同白若尘之间的事情,她说,“纤纤,我最近要自己动手写话本,正在收集材料,你把你和白若尘的故事告诉我,我就可以帮你们写一本了。”
我不由扶额,果然苏苏都是跟着沈络学得。
“咳,其实没有什么的,无趣的紧,你可以写写你和墨渊的呀,想必肯定是很有意思的。”
沈络认真思考道,“也是,等我写完了手上的,再来听你讲。”
“……”为什么沈络对话本的事情如此的执着。
沈络在南极待了整整一个下午,到了太阳落山,天帝派人来寻才离开,临走时还说,“纤纤,我还会经常来的。”
顿觉头疼,因为沈络太执着了。
因为有古言说:“成亲的头一天,夫妻二人不能见面。”
白若尘在我同他成婚前的第二日来南极之地了,我还窝在榻上睡觉,一睁眼就瞧见榻边站着的他,有些惊讶。
“你怎么来了?”这一大早的,我睡得乱七八糟的样子,真是糟糕。
他浅笑,坐在榻上,“来看看你。”
我开玩笑似得说道,“你莫不是怕我逃婚?”
白若尘却很认真地点头,“是啊,真的很怕,所以才会来看看你。”
他将我抱在怀里,一直在我耳边念着我的名字,“纤纤……”
我像是安慰他一般,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不会逃得,所以不要害怕。”
原来,白若尘也有害怕的时候。
可世事又岂能尽如人意,我并不知道有什么在前面等着我,又有什么横亘在我和白若尘之间,他的不安,最终也导致了我的不安。
此时的我,并不知道这种不安源于何处,就好像一颗茁壮成长的种子,以我想象不到的速度膨胀,最终炸裂开来,而炸开来的日子来得这般的快。
第154章 我的心,我终究会拿回来()
东极尊主青华帝君与南极花神梨纤陌成亲那日,四海八荒众仙朝贺热闹异常,与当年天帝成亲大摆筵席有过之而不及。
到处一片喜庆,大红灯笼高高挂,红绸丝带飘飘起,就连仙娥们都纷纷穿上了喜庆的红衣。而南极之地,更为热闹。
从一大早,天才将将亮时,阿衡和阿若便把我给闹醒了,真正是痛苦,连个好觉都不让人睡,说什么新嫁娘就该早睡早起,可关键是前一晚不知道是那两姐妹杵在我的屋子里互诉衷肠迟迟不肯去休息导致我大半夜才睡下。
“君上,今天是你出嫁的日子,等会儿素卿长老会来给你梳头的。”阿衡边帮我穿衣服,边说道。
这平日里不都是阿衡和阿若给我梳头的么?怎么今天要让长老给我梳了,真是想不通,反正不是我自己梳就可以,没有睡醒整个头都晕。
这新娘的衣服真正是繁琐至极,一件套一件的,也不知道到底穿了几件,幸好现在不是夏天,不然我非得活活闷死不可。
不过这衣服还挺好看的,阿衡告诉我这衣服是从东极那里送来的,好像是叫天宫里的织云仙子给织的,一针一线都比普通工序要显得更为精致些。
素卿长老进屋来的时候,我的衣服正好穿好,阿衡让我坐在梳妆镜前,我便乖乖坐在那。
“长老,为何今天要你给我梳头,不是阿衡这丫头给我梳么?”我疑惑地看了眼身后站着的素卿长老。
素卿长老今日穿了件红色的衣袍,比往日里看起来更加的年轻了些,她从桌子上拿过木梳,边用手摸我及腰的长发。
“君上,老人给你梳头呢,是希望给你带来祥瑞之福。”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应道,“噢。”
“一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素卿长老从发顶开始帮我梳到了发梢。
她给我梳第二次的时候,听得她说:“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
我不由眉开眼笑,原来这便是小时候长老和我说过的有关于三梳的故事。
“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直到此刻,透过镜子瞧见一旁的阿衡和阿若在偷偷啜泣,我才真正意识到今日是我要嫁人的日子。
有些忐忑,更有些紧张和欣喜。
梳妆是一个繁琐的过程,整整耗费了将近两个时辰,如果不是阿若一直在叮嘱着,“君上,你可不能睡着了。”我怕我真的会昏昏欲睡。
几乎是我刚梳洗打扮完,东极便派人来接我了。
被蒙着红盖头,我瞧不清东西,离开南极的时候,阿衡和阿若也陪着我一起去往了东极,耳旁响彻的是热闹的喧嚣声。
经过了九重天的那段路,转而进入东极的境地,热闹声更为盛。
“君上,我们得走过红毯。”阿衡在我耳旁轻声说道。
已然到了婚宴现场,脚下是红装,我听得两旁有宾客的交谈声,熙熙囔囔倒是听不太清楚。
我知道,白若尘就在红毯的尽头等着我,他会牵着我的手,然后完成典礼之后,我同他便结为夫妻了。
可明明是件高兴的事情,我却笑不出来,脑子里浑浑噩噩地浮现一些陌生的场景,待我想要看清楚这些景象时,却又抓不住了,心慌意乱到手不由得发抖,胸口紧紧揪在一起。
我这到底是怎么了?明明早就没有了心,又怎么会痛呢?
手上忽然多了一双修长的手,我认得是白若尘的,他紧握着我的手,并轻轻地拍了拍,小声地说着,“纤纤,不要紧张。”
我微微点头,跟着他往前行。
走了一段路,才停下来。
我低头瞧见了白若尘的鞋子。
“纤纤,你能够嫁给我,我很高兴。”他的声音很轻,很好听,就像是从前在迷幻暗林里听过的那曲子一般。
主持婚宴的是天帝和沈络,他们俩居于高位,其他众仙都站在两旁。
“吉时已到,典礼开始。”好像是太乙仙人高声喊了句,原本热闹的群仙都安静下来了。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握着白若尘的那只手紧了紧,像是再给自己打气一般。
“一拜天帝。”
我同白若尘弯身同拜了天帝。
“若尘,你是要娶我为妻么?”
“是的,我要取浅浅为妻,四海八荒为证。”
这话到底是谁说的,为什么我脑子里会出现这两句话,为什么会这么疼。
“嘶。”胸口闷得快要无法呼吸,头疼地快要炸开了。
“啊……”声嘶力竭地喊着。
“纤纤……”我听到好多人喊我的名字,听到了白若尘的声音,还有好像是叶倾寻的,可是他不是叫我丫头的么?
整个人都蹲下来了,双手紧抱着头,用手死劲捶着自己的脑袋,试图能够缓解这份疼痛,可是那疼痛逐渐增加……
盖头早已经飘落,额头满是疼得流出来的汗,我瞧着面前蹲着的白若尘,脑子里的那个身影逐渐变得清晰,那是每次梦中都会出现的背影,现下却和白若尘相符。
我是谁?我到底是谁?为什么我会有另一女人的记忆,为什么我会认识从前的白若尘?
“丫头,你不要和他成亲。”叶倾寻将我从白若尘的手里抢了过去,我也不清楚他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把我拎过去的。
我疼得分不清楚谁是谁了,只是一直听见叶倾寻在我耳旁说着同样的话,“丫头,我答应你的事情,我做到了,我找到你的心了,你那颗丢掉了的心,我帮你找到了。”
心?我的心么?那颗被我遗留掉的心。
“丫头,不要和他在一起,和他在一起只会痛苦,从前的你犯了一次错,如今你还要再犯么?”
脑子轰然像是炸开了,无数个声音在叫嚣着。
“苏清浅,你怎么可以这么狠?”仙砚台上,白若尘冰冷至极地判罪。
“犯了错就是犯了错,你既伤了她的心,便用你的心头血来换。”
“白若尘,你为什么不信我?”满是痛苦地想要挽留。
“你既要我的心头血,那便将我的心也挖了去吧,从此以后,山水永不相逢。”
当所有的真相都解开,当遗留的重新回来,我却是想哭都掉不下来眼泪。
怪不得白若尘会对我好,原来我是苏清浅,怪不得小不点会说我和她娘亲的味道很像,原来她是我的苏苏,怪不得,怪不得我会疼……
我嘴角带着丝笑,冷冷地望着那个穿着红衣华服的男人,“白若尘,这般骗我,你可开心?”
天变异象,万里乌云,狂风怒卷,竟下起了大雨。
“嘶。”随手将手中拿着的盖头给撕成了两半,手一扬,便被风吹远。
白若尘,我们真的玩了,原来恨一个人这般的容易,我将自己好好地放在你的手中,却换来了这般的践踏。
渡了鬼,渡了妖,渡的了万里狂风,渡得了千条性命,渡得过千条性命,却终究渡不了自己。
“白若尘,从此你我再不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