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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局势永远都不是固定的,或者说它一直在发生变化,没有人能够料地到明天。
三日后,湘山忽然多出了一支强有力的军队,他们以惩奸除恶抵抗外地为目标,兴兵徐州城。
徐州城里的守将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危险,所以当萧景焱带着八千人攻来城下时,城主还在徐州城里的千娇阁寻欢作乐。
战争永远是惨烈的,无论是正义的也好,还是邪恶的也罢,痛苦的永远都是那寻常老百姓。
虽然萧景焱已经明言说了不能伤害老百姓,可终究还是死了很多人。
两天两夜,晋国一群人拼死抵抗终究还是败了,萧景焱率领八千精英攻下了徐州城,他成了徐州城的新主人。
之后便是收拾残局,所有人一起动手倒也挺快。
萧景焱站在正街上,望着来来去去的人,有些愣神。
“萧景焱。”
是谢玉的声音,萧景焱猛然回身,往身后望去,可根本没有人影,空荡荡的。
是他的错觉,他把她弄丢了,找不到她了。
“少主,陆先生叫我来问你,你今晚在哪个屋子住。”夜天走到萧景焱的跟前,出声问道。
萧景焱想都没有想直接开口,“不了,我有地方去,我想去茶园巷里看一看。”
“是,我这就去告诉陆先生。”
夜天走了,萧景焱一个人沿着正街一直往前走,路过自己曾经的铺子门口,他停下了脚步。
依旧是从前的铺子,可却紧封着门,就连招牌也吹落了,许是很久没有人来铺子了。
一直绕过两个小巷,才走到了茶园巷。
巷子两旁的树木茂盛的很,叶子又绿又大。萧景焱一直往前走,望着这条熟悉的青石子路,他有些恍神,竟以为还是那年,他从铺子回来,而家中有人在等他。
走到院门前,萧景焱伸手推开紧封的门。
咯吱一声响,门开了,掉下一层灰来。
到底是他奢望了,他竟存了侥幸的心里,待他把门推开,谢玉便站在院子里。可除了空荡荡杂草丛生,什么也没有。
院子里长满了野草,再不是曾经的整洁干净。
萧景焱环视四周,才几个月没回来而已,竟恍惚觉得已经许多年没回来一样。
院子里的那株梨树是干枯的,没有像其他那些树一样重新活下来,死了就是死了,枯枝上就连一片绿叶也没有。
风吹拂,扰人心玄。
“从前你便是住在这里。”说话的人是紧跟着萧景焱来茶园巷的陆昊晔,他不是问话,而是肯定的对萧景焱说。
萧景焱回头望向走进院子里的陆昊晔,夜天还有李逍。
“你们来了,在徐州城的日子,我便在这里住下了,不用为我准备住的。”
“空气清新,风景优美,你倒是很会找地方,但也不能一个人独享。”陆昊晔打量了四周,很是满意。
萧景焱头冒黑线,很是不解地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当然是搬来和你一起住!”
“可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住的房间。”谢玉的房间总不能拿来给他们三个男的住。
陆昊晔眯了眯眼,指了指另外一间屋子。
“这个?”
萧景焱直接拒绝了,“那是谢玉的房间,你们三个男人怎么住!”
“我们三个打地铺,不对,我已经找人搬床来了,就摆在方厅里,简直再好不过了。”陆昊晔很是满意,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聪明了。
“这样不太好吧。”那么多住的地方,为什么要来这里打地铺,实在是让人恐慌。
夜天抽了抽嘴角,应道:“陆先生说了你还没有完全康复,我们得时刻跟在你的身边照顾你。”
“我……”
“你怎么?”陆昊晔直接板着脸,出声将萧景焱的话给打断了。
萧景焱默默摇了摇头,应道:“没什么,你高兴就好,本来我还在愁一个人怎么打扫,现在你们都到齐了,那就一起打扫吧。”
闻言,陆昊晔脸直接搭下来了,实在是来的不是时候,应该晚些来才是。
“夜天,李逍就看你们俩个的了,总不能要我这七老八十的人来打扫卫生吧,辛苦你们了。”说完,陆昊晔直接进了方厅,搬出来一张椅子,找来帕子擦干净以后,直接坐了上去,格外的悠闲自在。
“少主,这屋子看起来挺干净的啊,要不就随意擦弄一下就好?”李逍说道。
萧景焱皱眉,“你几天洗个澡?”
李逍没弄懂这和他洗澡有什么关系啊,小声回道:“一天洗一次啊,少主。”
“那不就得了,这里已经将近半年没有打扫了。”
“……”李逍无言以对,他扫还不行么,果断蹭到夜天的身边,同夜天一块扫地。
陆昊晔悠闲地看着,就差没有找点瓜子什么的来磕磕了。
“对了,郴州传来消息,伍玄墨已经离开了,而且好像得了重病。”
萧景焱停下手中的活,望着陆昊晔,出声问道:“怎么一回事?”
第325章 承诺不在,过往复杂()
老天爷说变脸就变脸,一点商量的余地都不留。
才将将打扫好屋子,屋外竟开始下起了大雨。
“还真是奇怪,怎么说变天就变天了。”夜天手拿着扫把,站在屋檐下,很是惆怅的叹气。
萧景焱瞥了眼,应道:“也好,至少可以将那些血腥之气都洗掉。”
“少主说的是,如此这场雨下得倒是及时。”坐在方厅里喝着热茶的陆昊晔听言,幽幽地搭了一句。
萧景焱倒没有接话,一场战争总是会带来死亡的,而他能够做的,似乎太少了。雨么?今日的雨还不够大,他至今都记得十五年前的瑶山一战。
穆家军几万人与敌军十几万人厮杀,瑶山的地被血染红了。两天两夜的奋力杀敌,当穆家军疲惫不堪,以为打了胜战时,却忽然被埋伏的另一批敌军给阻击了。所有战士都死不瞑目,几万忠魂都永远留在了瑶山。
当晚,下起了暴雨,十几年未见过的暴雨,而一下便是三天三夜,将瑶山上的血洗刷成了血河。后来呢,后来有人路过瑶山,瞧见了会流血的石头。
“少主,战死的弟兄们的后事,已经着手去操办了,你就放心吧。”李逍出声说道。
萧景焱点点头,应道:“那就好。”
总会有雨过天晴的那天,雨会停,日光会出现。
萧景焱抬眸望向远处,灰暗的天空阴沉沉的让人压抑。
到现在依旧没有谢玉的消息,那种将要失去她的感觉越来越浓,也便越发的惧怕,他不敢相信她真的出事了,也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
“李逍,派出去打听的人有没有什么消息?”萧景焱望向李逍,问道。
“少主,至今未有谢姑娘的消息。”
萧景焱默然,脸色晦暗不明。
陆昊晔轻叹一声,应道:“没有消息便是一种好消息,少主无需担忧,谢姑娘总会找到的。”
是啊,没有消息其实也是一种好消息,至少他还能够去找。萧景焱并没有接话,转身往里屋去了,独留陆昊晔他们三个傻愣在那了。
夜天,李逍两人望向陆昊晔,用眼神询问现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我怎么知道,问我做什么?我可只管救人!”陆昊晔面无表情地回道,顺便抚了抚自己的胡须,继续淡定地喝茶,心道这茶倒还挺好喝的,有一股清香。
李逍对夜天摆了摆手,“我也不知道,大概那个谢姑娘对少主来讲很重要吧。”
“可是少主他不是还有婚约……”
夜天话音刚落,引来了陆昊晔的冷眼。
“你脑壳子是坏了么?也不知道装了什么,有些事情不是说过,不要提么?难道还嫌少主的烦心事不够多。如今我们已经揭竿而起了,往后会如何还不知道呢。有些事情不该操心的便不要瞎操心。”陆昊晔没好气地说道,“谁又说的准呢?说不定他早就知道了,只不过一直藏在心里没有说出口而已,既然他不提,我们就更不应该提。”
“是,陆先生,我知道了。”夜天很是受教地应道。
“好了,谁都别提了,不过现下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午膳怎么搞定?”眼看都快过晌午了,早就饿了。
夜天和李逍连忙倒退了一步,一起摇头,“我不会。”说完,两人把目光停留在陆昊晔的身上。
“你们指望我?就不怕我放毒药,让你们上吐下泻个几天?”陆昊晔很淡定地回道。
果然,一听陆昊晔歇班说,夜天连忙开口应道:“还是我来吧,我来好了,虽然我煮的东西很难吃。”
恰在此时,萧景焱从里屋走了出来,满眼平静地出声说道:“我来吧。”
“……”其他三人皆无语,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虽然他们都知道萧景焱很聪明,但是还从来都不晓得他们的少主竟然会下厨!简直是和做梦一样,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你们怀疑我?”
三人齐摇头,不过脸上的表情分明写满了他们不相信萧景焱的厨艺。
萧景焱也不生气,只是随口说了句,“我已经不再是当年的穆枫了,一个人漂泊又有什么不会的。”
明明是很普通的一句话,可让人听了却很是心酸。
当年梁州城里最明媚的少年,再也回不去了,已然成了昨日少年。
萧景焱去厨房做吃的了,陆昊晔带着夜天和李逍全程在门口围观,从一开始的怀疑到后来的不停咽口水。
后来,饭菜上桌后,三个大男人硬是连最后一口汤都要抢起来,吃完以后特别满足地摸肚子,颇为感慨,直赞叹这是他们此生吃过最好吃的饭菜了。
望着他们,萧景焱却想起了从前,每次和谢玉坐在一桌吃饭的场景,也依旧记得她第一次吃自己做的饭菜的表情,是那么单纯可爱。她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