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脉相稍有些乱,倒没有大碍,想来这位姑娘定是受惊过度才会噩梦连连。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啊,可将军实在是吓人的紧。苏御医默默地在心里说道,当然他是不敢直接开口的,他还想多活几年,可不想沦为伍玄墨的刀下亡魂。
“怎么样了?”伍玄墨出声询问,眼里都是对谢玉的担忧。
苏御医收回手,恭身回道:“姑娘想必是受惊过度了,才会做噩梦,看情况她应当是常会做噩梦。”
“可有什么法子?”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让她如此害怕,连梦里都是如此无助的样子,还真是不应该让她瞧见自己杀人的样子。
“现下我只好给这位姑娘点一些安神香让她好好睡上一觉,至于这位姑娘梦见了什么,该如何那只能靠她自己了,解铃还需系铃人。”像姑娘这样症状的病人,他见得多了,有些病用药无法根治,一切都需得从自身寻找原因。
“既如此,也只能问她自己了?”可伍玄墨懊恼的是,谢玉肯定不会把心底那些藏着的事情告诉自己,原来他也不是无所不能的,至少他拿谢玉就一点办法也没有。如果是从前,他哪里会有这么多的耐心用在女人的身上,可对谢玉,强硬不得。
苏御医点了安眠香之后便离开了营帐,伍玄墨背手站在床榻前,望着昏睡的谢玉。
许是安眠香起了作用,半个时辰后,谢玉竟睡熟了过去,可眉头依旧是紧蹙着的,伍玄墨俯身用手给她抚平了以后,轻叹一声提步走出营帐。
谢玉沉沉浮浮地睡了将近半日,等她醒来已经是晌午以后了。
她挣扎着坐起来,头晕的厉害,只好伸手捶了捶自己的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记不清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她好像做了噩梦,可又想不起来梦见了什么。
不对,她记得伍玄墨杀了人,她瞧见了明晃晃的人头。
谢玉慌乱地从床榻上爬起来,穿了鞋就要往外跑,她想要逃走,因为伍玄墨是个疯子,在待下去,下一个会死的就是她了,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她还没来得及见朱祁阳和萧景焱,她还没有打听到小文他们几个的下落,她得逃走,她必须得离开。
一旦滋长这种心思,逃走的念头便越发的强烈,谢玉急忙往前走,欲要掀开帘子,却正好撞见有人进来。
以为是伍玄墨,谢玉整颗心都提在了嗓子眼里。却瞧见是一个年轻的姑娘,手里端着装了水的盆子走进来,见到谢玉,姑娘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开口说道:“姑娘,你醒了,我这就去禀告将军。”
谢玉现下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伍玄墨,一听这位姑娘要去找伍玄墨,她连忙扯住了她的衣袖,出声说道:“别去,求你别去。”
庆幸的是这位姑娘并未去找伍玄墨,她伺候谢玉擦脸洗手。
谢玉在军营里并未见到过除了自己以外的姑娘,想到昨夜那几个人中似乎有女子,又瞅了好几眼跟前拧帕子的姑娘,问道:“你可是昨夜被抓来的姑娘?”
“是,姑娘。”有些胆怯害怕,声音都是颤抖的。
“你别怕,我不是坏人,我也是被抓来的。你叫什么名字?”不知为何,谢玉倒一点也不觉得这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姑娘陌生,许是都是被抓来的,都是身不由己。
姑娘连忙跪下,抽泣道:“我叫秦笑,是郴州人士,郴州被占,九死一生从郴州逃出来没想到还是被他们给抓了来。”
谢玉连忙将秦笑给扶了起来,同她说道:“你是昨日那群人的其中一个,那其他人呢?”
“昨日有人在我们几个人里面挑选,说是选中了的就来伺候姑娘,其他的人大抵都成了军女。”
谢玉怔愣,随即是愤懑,什么是军女?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把女人赏赐给军中的将士,没有尊严也根本不会被当做人来对待,都是些年轻的姑娘,一生便就这样被毁了,伍玄墨怎么可以如此没有人性,怪不得大梁的百姓都叫他大魔头,到底有多少条人命无辜枉死在他的手上,难道他就不会做噩梦么,不怕下地狱么!不,他怎么会怕呢,他没有心的。
“姑娘,你怎么了?”秦笑见其脸色惨白,担忧地出声问道。
谢玉紧握了手,应道:“我没有事,你不必担心。我以后都叫你秦笑吧,你直接叫我谢玉就行。”
秦笑点头,“好。”
“秦笑,你想过离开这里么?”谢玉忽然出声问道。
闻言,秦笑神色恍惚,她看了眼谢玉,揣测谢玉说的话是真是假。逃离这里自然是她想做的事情,被抓来这里,每时每刻她都想逃,可是军营重地戒备森严,就算想逃又哪里是说逃就逃得掉的。
“你也是想离开这里的吧?”谢玉自问自答,“我也一样,我能够感受地到。”
“可离开这里谈何容易,昨夜有一姑娘想要逃走,当场被人给刺穿了心口。”
谢玉沉默,要想离开这里,需得想个万全之策,她需要计划一番才是。
“秦笑,要想离开这里的确不容易,不过也不是不可能,我会想办法的,你切莫轻举妄动,等我的消息。”
“我自然是要听姑娘你的。”想到可以离开,秦笑有些激动,眼眶都变红了。她本是郴州寻常人家的姑娘,可遭逢动乱只好逃难,与父兄走散,失去联系,如今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这时,营帐外传来了脚步声,沉着有力,谢玉连忙对秦笑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第316章 痛扇巴掌,懊悔不已()
伍玄墨走进营帐,谢玉已然躺在床榻上,朦朦胧刚醒来的样子,秦笑正给她擦着手。
抬眸见到伍玄墨,秦笑连忙出声喊道:“将军。”
见谢玉已经醒了,伍玄墨便朝秦笑挥了挥手,示意她先出去,秦笑会意,看了眼床榻上的谢玉,随即才离开。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伍玄墨走到床榻前,开口问道,见谢玉还是脸色惨白的样子,眉头不由又紧蹙起来,“你们大梁国的女人怎么这般弱。”哪里像晋国的,女人个个彪悍的很,还有很多都比军中男人还要厉害一些。
谢玉冷嗖嗖地看着伍玄墨,出声说道:“既然你觉得我大梁的女人弱不禁风,不敌你们晋国的,又何必把我们给抓来,将军不是自相矛盾么?”
伍玄墨倒没有生气,瞧着谢玉,他倒是轻笑出声,“怎么?生气了?”谢玉气呼呼的样子,倒是比她安静地躺在那要鲜活的多。
谢玉别开目光,懒得搭理伍玄墨,她正在琢磨着该如何离开,该怎样从伍玄墨的眼皮底下逃走。她不想在他的身边多待一刻钟,每时每刻都是煎熬。她犹如油锅上的蚂蚁,挣扎着,就好像下一秒就会掉进油锅,化为灰烬。
她首先要做的事要让伍玄墨放松警惕,只有这样,他才不会防着自己,她也就有机会离开。打消他的念头,让他觉得她不会逃走,这还真是一件难办的事情。
“睡了这么久,应该饿了,我去叫人给你拿点吃的来。”
“我不饿。”她哪里有胃口吃得下东西,满脑子都是在想如何对付伍玄墨。
伍玄墨见她脸色不怎么好,也没有多说什么,心想着待会儿还是要叫手下的人给谢玉熬点粥。
“我找了个人来照顾你,你也见到了,可还满意?”
谢玉在心里冷笑,伍玄墨这是在讨好她么,可为什么呢,他高高在上的大将军,有什么需要讨好她的。
她不相信伍玄墨喜欢自己,就算真的心里有她,给她的只有恐惧而不是欢喜,更何况,他的喜欢,他的爱太过变态。
两个人,明明站在对面,却又在互相揣测着对方的心思。
伍玄墨在想该如何让谢玉把她做的噩梦告诉他,这样自己就能够帮她走出困扰,而谢玉则在想该如何离开。
“谢玉,有些事情已经过去了,就让它过去,不要执着于从前,人应该向前看。”伍玄墨忽然出声打破沉默,只是说出口的话就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
过去既然已经过去,就不要再记得。他叫谢玉这般做,可是他自己呢,又何曾做到。就算多年未提起,没有刻意去想,可还是记得那么清楚,一颦一笑都记得那般真切。
初次相见是什么时候呢?是在一山谷之下,他被一群人追杀,中了箭,被逼跳下山崖,却幸运的被挂在了树上。
悬崖底下是万丈深谷,原以为会命丧于此,可耳旁却有人在说话。
声音温柔似水,悦耳动听,如那丝丝琴音。
“醒醒,你还活着对不对。”
他睁开眼,瞧见一个明媚皓齿的姑娘,她满眼担忧地望着自己,他听不清她到底说了什么,只是有一个念头划过心上。
自己是做梦了么,竟然会瞧见九重天上的仙女。
后来呢,后来他被仙女救回去了,当他以为自己死了的时候,却被救回了。
救他的不是仙女,是隐居于山谷之下的她。
她告诉他,“我叫苏颜。”
第一次,伍玄墨将一个女人的名字记在了心上。
他的伤太重了,所以一直待在山谷里养伤,苏颜没日没夜地照顾他,对他特别的好,尽心尽力。
从未为谁动过心,他却为苏颜动心不止。
整整两月,他爱上了这个叫做苏颜的女子,他想要娶她为妻,想要把她带回晋都。
后来呢?如果可以,没有后来该有多好,如果他没有离开山谷又该多好。
“你自己呢?叫我忘了过去,你自己又何曾做到。”谢玉淡定地望着伍玄墨说道,“在你的心里,一直都有一个人,你之所以把我带回来,也是因为她吧,你都忘不掉过去,又何必对我说这番话。”
伍玄墨脸色微凛,出声应道:“你是你,我是我,谢玉,你最好不要过问我,而你必须爱上我。”
“伍玄墨,是不是你心里的那个女人不曾爱过你,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