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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好。
一旁的朱祁阳看了眼谢玉,有些好笑地说道:“是不是觉得很无聊,要不去画舫外头夹板上走走?”
谢玉摇了摇头,继续吃橘子,外面那么冷,她脑壳子又没有坏掉,不然为什么要去外面吹冷风。
一曲终停,众人纷纷鼓掌,谢玉自觉自己一个人不捧场实在不好意思,连忙放下橘子也鼓起掌来。
“砰……”画舫外的空中忽然发出巨响,随即天空闪烁,五彩斑斓的烟火在空中燃放,谢玉一时看花了眼,反应过来连忙站起身往外跑。
太漂亮了,烟火一个接一个地在空中绽放,虽然短暂,却美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五人皆站在船头,望向高空。
谢玉回了神,发现自己的身边站着的竟然是朱碧瑶。她顿觉心惶惶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袖子,却摸到了朱祁阳给她的那块玉珏。
朱碧瑶一眼便瞧见了那块独一无二的玉珏,顿时火冒三丈。可是她还是克制住了自己,温柔地问谢玉,“这块玉珏好漂亮啊,你从哪里买的,我也想去买一块。”
谢玉看了眼她,应道:“这不是我买的,是你表哥买的,他不要就给我了。”
“……”这个臭丫头,既然说表哥不要直接给她了,这块玉珏是姑妈给表哥的,说是只能给未来的儿媳妇,她都得不到,凭什么一个臭丫头就可以得到。
“是么?可不可以借我看一眼,我都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玉珏。”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谢玉也没有把朱碧瑶当做坏人,毕竟她是朱祁阳的表妹,不疑有他,谢玉把玉珏递给了朱碧瑶。
朱碧瑶一直把玉珏放在手心里,很认真地看,而余光则是飘向朱祁阳的位置,等到瞧见朱祁阳和侯淮玉以及何绍桓进了画舫,她扬手假装自己不慎小心,玉珏便直接掉进了水里。
“哎呀,不好,玉珏掉进水里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朱碧瑶带着哭腔啜泣道。
谢玉回了神,看了眼朱碧瑶,她有些不高兴,这玉珏又不是她的,是朱祁阳的,万一哪天朱祁阳要把玉珏收回去,她可不晓得用什么赔。
“对不起啊,那块玉珏要是要紧的话,我这便去湖里帮你找。”说完,朱碧瑶便挪了两步,离水面只有一步之遥。
谢玉着实吓了一大跳,连忙伸手去拽她,生怕朱碧瑶真得会跳进水里。
可谁想,她刚拽住朱碧瑶的手,朱碧瑶便一滑直接掉进了湖里。
事情发生得太快,让她措手不及,等到谢回过神,朱祁阳已经跳进了湖里,将人给救上来了。
索性并没有出大事,朱碧瑶只是受了惊吓,外加冷得直发抖,她躲在朱祁阳的怀抱里,哆哆嗦嗦地说道:“表哥,你别怪谢玉,是我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
“你……”谢玉终是明白这所有的事情都是朱碧瑶故意做的,包括直接抓她的手背,可是朱碧瑶为什么要针对她。她实在是想不通,一个如此漂亮温柔的姑娘竟然会花费心思来算计她。
朱祁阳边抱着朱碧瑶往画舫里面走,边回道:“不怪你,没事的。”
画舫里面有内室,朱祁阳便让谢玉进去照顾朱碧瑶,谢玉本是不愿,可还是进了去。
朱碧瑶一下子便恢复了,哪里还有刚才虚弱的样子。
“你为什么要这样?你这样做有什么好处?你有意思么?”宁愿选择伤害自己也要诬陷她。
朱碧瑶冷笑出声,“你大概不知道吧,去年我便学会游泳了,所以我根本不可能被淹,祁阳表哥也不知道我会游水,我为什么要针对你,呵,问得真好,没有为什么,我只是纯粹讨厌你而已,谁让表哥对你那么好,你只不过是个臭丫头而已。”
“你也太不讲理了吧,你看不惯就可以随意欺负,你以为这全天下是你做主么?你就不问问我的意思?你别以为你自己有多讨人喜欢,你也别把我看扁了,就算是臭丫头,也可以将你揍一顿。”谢玉咬了咬牙,握紧了拳头。
朱碧瑶却是被谢玉凶狠的样子吓了一跳,可心道她只不过是个小丫头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呵,你还威胁我,真是天大的笑话,你也不用镜子照照自己,就敢口出狂言,听说你是个无父无母被茶园巷里的哑巴收留的乞丐,怪不得这般粗俗。”
“砰。”
“额。”谢玉挥拳直接往朱碧瑶的脸上打去,朱碧瑶措不及防被打得直接坐在了地上。
鼻子里直往外流血,朱碧瑶害怕地直痛哭,“表哥,救我!表哥!”
第296章 友情破碎,他相信她()
四目相对,气氛极度诡异。
朱祁阳听见动静赶进来时,正好瞧见谢玉的手还高高举着,而他的表妹则捂着脸,很明显,谢玉扇了她一巴掌。
他瞥了眼站在那的谢玉,随即便踱步到朱碧瑶的跟前,出声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朱碧瑶眼底划过一丝得意的笑,故作可怜兮兮地靠在朱祁阳的怀里,柔弱至极又十分委屈地应道:“表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谢玉好端端动手打我。”她捂着脸颊,红着眼睛啜泣,倒真正是让人不得不相信谢玉欺负了她。
侯淮玉同何绍桓朝谢玉投向疑惑不解的眼神,如果换做是别人,或许他们不会认为朱碧瑶会被欺负,毕竟朱碧瑶已满十三,而谢玉只不过才十岁而已,可正因为他们了解谢玉,也知道谢玉的脾气,她动手打朱碧瑶定是真的了,想当初谢玉可是连朱祁阳也动手揍的。
谢玉沉默不言,紧盯着朱碧瑶和朱祁阳,世上总是会有颠倒黑白是非之人,她不是软柿子,也知道该怎么保护自己,从前那些年在四人堆里生存的日子不是白混的。
“谢玉,真的是你先动手的?你为何要打碧瑶?”虽然他不喜欢朱碧瑶,可怎么说也是一起长大的表妹,他自然是关心的,只是他怎么也想不通谢玉为何要打她,难道仅仅是因为看不惯?也是,谢玉从来都是这样的,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也假装不来喜欢。
谢玉的眼神带着冷意,是她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执拗而又决绝。
“朱祁阳,她是你表妹,所以你选择相信她,而质问我?是,是我动手打她的,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嘲弄萧景焱,如果她再敢说无礼之言,我还是会动手打她。”
“你……”朱祁阳没想到谢玉是因为萧景焱动手打的朱碧瑶,内心翻涌不停,脸面逐渐变冷。
朱碧瑶冷声回道:“谢玉,我哪里有说错,徐州城上上下下有谁不知道茶园巷里住着一个来历不明的哑巴,这是众所皆知的事情,我凭什么说不得。”
谢玉咬了咬牙,向前走了一步,可挥出去的手却被人直接给握住了,用得力气很大,让她不得动弹。
是朱祁阳,他拽着谢玉的手腕,很用力,眼神里是失望,更是不知名的伤。想来从前谢玉也是因为萧景焱才和自己不打不相识,如今她依然这般护着萧景焱,不允许任何人去诋毁,可他呢?谢玉从来都没有这般对过他。嫉妒么?或许是吧,他从未像现下这般厌恶萧景焱,因为谢玉只记得萧景焱。
朱祁阳用力太大,谢玉的手腕直接被弄得通红,可就算疼,她也不会喊出声,她冷冷地瞧着朱祁阳,内心浮出的是怨,朱祁阳和朱碧瑶是一伙的,而她与他们格格不入。原以为朱祁阳是她的朋友,至少会选择相信她,可是她想错了,怎么可能会是朋友?身份有别终究是天上地下两类人。
她忽然觉得有些孤单和委屈,想要待在萧景焱的身边。想要萧景焱摸摸她的头发,告诉她,“别怕,有我在。”可是,她好像做错了事,没有听他的话一个人跑出来了,他应该很生气吧,她好像一直都不让他省心。
使劲挣扎,把手从朱祁阳的手里给挣脱了出来,谢玉看了眼朱碧瑶,冷笑一声说道:“下一次就不会有人护着你了,如果你再敢出口不逊,我会揍得你连你爹娘都不认识。”说完,谢玉便直接走出了画舫,画舫早就靠岸,她再不回头地径直向前,淹没在人群里。
月亮躲进了云层里,风刮的有些大,谢玉一个人走在长街上,显得有些落寞。
她一直踌躇着不知道该不该回家,因为她害怕,怕萧景焱会打自己,两年前萧景焱便是因为她打了人而将她狠狠地打了一顿。
走过长街,绕进茶园巷,她刻意放慢了步子,可巷子也就那么点地方,她还是走到了家门口。
萧家院门紧闭着,谢玉站在门前发愣,一直没敢伸手敲门。
一扇门,屋里屋外两个世界。
屋里,本是坐在方厅里做风筝的萧景焱,看了眼天色,却是怎么也放心不下,连忙放下手中的活,拿了火匣子便走出屋。
“吱呀。”门缓缓被拉开,谢玉抬眼便瞧见了欲要出门的萧景焱,她下意识地紧张,不由咬了咬唇瓣,手也握在了一块。
她低着头不敢与萧景焱对视,小声地说道:“我回来了,对不起。”她错了,不该不听萧景焱的话,这个世上除了萧景焱,再不会有人掏心掏肺地对她好了,她不该伤害萧景焱的。
见到她回来了,萧景焱一直悬着的心也放松了下来,他本是有些生气,气她这般不知轻重,可现下早就不气了,她好好地便是最好的。
可他还是得给她长点记性,故意板着脸,比划道:“你也知道回来?怎么不继续在外面待着?三更半夜,你难道还知道晚了。”
谢玉低头沉默不语,她接受他的训斥,可是心里还是难过的。
她的不对劲,萧景焱立马就发现了,有些担忧地伸手扶着她的肩膀,让她注视自己,随即比划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他上下打量她,生怕她受伤了没说出口。
谢玉瞅见他紧张的样子,不由眼眶一热,竟有些想哭,他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