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在这里等着你,等你来娶我。”
往事一幕幕重演,心痛便一层层加剧。
“陈易然,能够嫁给你,你不知道我有多幸福,我或许是上辈子做了很多的好事,所以这一生才会遇见你,还能嫁给你。”
“陈易然,一面就那么重要么?见了一面就这么难忘?”
“言蹊,见过你的人,只一面就够了,便会生生世世难忘。”
他还记得这么清楚,仿佛一切就在昨日。
言蹊,不要怕,我马上就来找你了,黄泉路上有我相伴,你不会再孤单。
如果有来生,我还是会那么爱你。
风忽然吹得急切,卷起了满地的桃花,一声闷雷,下起了缠绵细雨。
陈易然嘴角带着笑容,可眼睛却永远地闭上了。
如陈易然所料,苏行履行了自己的承诺,他亲自将陈易然同言蹊葬在了一起,并且同苏倩一起亲手种植了桃花。
盛京的百姓都知道,桃花林里有一对生死相许的男女,他们爱的轰轰烈烈,他们的故事被人记载在了话本里,而那个写书的就是苏倩。
同年八月,苏行结束了自由的生活,代替了从前的陈易然掌管了神捕司,成为了神捕,他破案精准,替百姓鸣冤,连带着陈易然的那份一起,做的越来越好,盛京百姓都称他为第一神捕,可苏行却总是会告诉大家,“我不是第一神捕,我只是苏行,陈易然永远是第一神捕。”
第二年春季,盛京百姓在护城河里发现了一具女尸,乃是投河自尽的言桃。
那年冬天,苏倩怀有身孕,苏行给孩子取名为“苏念亲。”无论男孩还是女孩都叫这个名字,感怀思念亲人之意。
又是三年过去了,离开的人永远都离开了,苏行带着妻子还有孩子一同去了城外的桃花林。
苏行同苏倩站在墓前,许久都未开口说话。
“来,念亲,过来。”苏倩朝着自己的三岁小儿子招了招手,“过来,到娘这里来。”
小短腿的念亲走到苏倩的跟前,双手扒拉着她的腿,糯糯地开口,“娘亲,怎么了?”
“念亲,这是娘亲的两位朋友。来,叫干爹和干娘。”
念亲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很听话的点头,出声喊道:“干爹,干娘,我是念亲。”
苏行轻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言蹊和易然,一定很高兴的。”
“爹,干爹和干娘去哪了?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回家?”
“他们呀,在另外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他们有自己的家。”
“很远的地方,是在哪里?”
苏倩接过话,伸手指了指高处,“言蹊和陈大哥一定可以瞧得见念亲,也会保佑言蹊快快乐乐地长大。”
祭拜过后,苏行和苏倩一人牵着念亲的一只手,往来时的路走。
风吹着桃树,空气中夹杂着桃花香。
前方是阳光,身后是言蹊还有陈易然的墓碑。
第279章 初来乍到,谪仙公子()
东晋五年,新皇登基,四海生平,普天同庆。
大年三十,徐州城家家户户都在吃着团圆饭,街上也是热闹异常,张灯结彩的满是喜庆。
可城西的城隍庙里却是满堂黑暗,阴森森骇人的紧,偶尔传来小儿痛哭哀痛之音。
入夜,天有些凉,谢玉从谢家出来,走在大街上,直到瞧见城中最繁华的饭馆,她才停下脚步。
炮竹声中一岁除,谢玉做了一个决定,她要卖了自己。
学着从前瞧见过的卖身葬父,谢玉也往自己的头上插了一根柳条,身旁摆着一块她从城隍庙带出来的木板,上面有她写的四个字,卖身葬父。
大年三十出来做这件事,委实给人一种不详的感觉。徐州城里的百姓来来往往的,虽有瞧见这小孩,也不会走上前去,生怕给自己惹了霉运。
夜,越来越深,天气越发冷起来,谢玉双手合在一块努力地搓了搓,试图暖和些,可根本没有什么用,她身上只穿了一件破旧的单衣,这还是她从别人家倒在门外的废料里拾起来的,往身上一裹,虽然大的很,可还是可以用来遮遮羞的。本来她是有衣服穿的,只不过来徐州的路上,老刘子死了,谢玉就把那最厚的外衣用来裹他的尸首了。
老刘子是个四五十岁的糟老头,一生孤苦,干了不少坏事,不过做得最大的一件好事就是收养了谢玉,并且收她为徒,教了她一些东西,只不过谢玉总是学不好,也不愿意学,所以谢玉死了,她便想不到别的法子来过生活了。
谢玉实在是看不过去老刘子死后还是袒露的,怎么样看在师徒一场的份上,也得给他件衣服盖一盖,只不过像样的棺材,她实在是买不起,只能花身上最后几文钱买了张席子当棺木,然后在城西的城隍庙那片树林里挖了个坑,把老刘子给埋了。
家家户户都在吃年夜饭,香气溢出,弄得谢玉肚子直咕咕叫,如果再没有人来买她的话,说不定她真的熬不过今晚了,或许她应该是东晋盛世里第一个在大年三十晚上被饿死冻死的,想来还真是有点凄惨。
从小便无父无母,是在死人堆里活下来的,没有人知道谢玉的家人是谁,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来,就连谢玉这个名字,也是老刘子随意取得,只说这个名字听起来很有书卷气。
怎么还没有人呢?她不会真的要冻死了吧,谢玉忍不住剁了剁脚,可她的鞋子早就破了好几个洞了,这还是三年前老刘子在大街上捡来的鞋子,一穿就是三年,三年来她的脚一直在长,老刘子也没有钱给她换鞋,只说将就着穿就好,谢玉自然不会说什么,只能把自己的脚使劲往鞋子里面塞如此不知道磨破了多少回。
她站得位置是徐州街最中心也是最热闹的位置,对面是达官贵人经常出入的饭馆,谢玉之所以会选这里,就是想引起那些有钱人的注意,这样就会有人来买她了。
可怎么也没料到,这来来往往的人多的紧,却是没有人走到她身边来。谢玉有些失望,琢磨着是不是要离开,回城隍庙里去避避寒。
“卖身葬父?”
头顶上方传来了男人的声音,谢玉欣喜抬头,见是个穿着华服,留着满面胡子的大叔,她连连点头,应道:“是,我是要卖自己。”
张清打量了下眼前的小姑娘,这姑娘恐怕都没有满十岁吧,瘦瘦小小的,脸上更是没有一点肉,只不过这双眼睛却是让他愣了神,很干净清澈的眼睛,却因为配了一双剑眉,显得有些英气,而且丝毫没有惧怕的意味,这小小年纪,就有如此神情倒是件稀罕的事情。
“小姑娘,你几岁了?”
谢玉挺了挺身子,回道:“十一岁。”她知道自己看起来瘦瘦弱弱的,一般买丫头的大人家都喜欢白白胖胖的,眼前这个胡子大叔是她必须得紧紧抓住的稻草,她可不想在继续挨冻受饿。
张清冷笑一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这个明显说谎的小姑娘。
“小姑娘,叫什么名字?我可不喜欢会说谎的小姑娘,你这一看都只有七八岁的样子,还骗我说十一岁,你见过哪个十一岁的姑娘像你这样的。”说完,张勇便准备提步离开,谢玉见状,有些急,连忙伸手挡在了他的跟前。
“大人,你就行行好买了我回去吧,我叫谢玉,虽然只有八岁,可是我力气大,我可以干很多的活,对了,我还可以洗衣服做饭打扫院子,你只要买了我,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谢玉一时心急,硬生生憋出了两滴眼泪来,老刘子以前说过,大人最受不住小孩子可怜巴巴的样子了,她得把自己弄得看起来特别可怜才行,其实她已经很可怜了。
张清皱了皱眉,也不说话,只是安静地站着,像是在思索什么。
他身后站着的另一个叫李未宁的人,则凑到张清的耳旁开口问道:“张清哥,你这什么意思呢?大年三十的,你要买一个丫鬟回去啊?也不怕家里嫂子急眼,可这瘦不拉几的丫头也做不了什么用啊。”
“我哪里说了是给我自己买丫头了,你竟是在这里瞎猜。”张清有些好笑地白了眼一旁瞎操心的李未宁,随即又对谢玉说道,“是这样的,我是替我的一个朋友买了你,你同我签订一个条约,签完以后你就得去照顾我的那个朋友,永远不得离开,你觉得怎么样?”
只要能够有人肯买了她,就算再多再苛刻的条约,谢玉也还是会签的。
谢玉伸手抹了抹眼角渗出来的一滴眼泪,哽咽道:“我愿意,我签。”
“这纸约我还未弄好,明日再签也不迟,现下我便带着你去见你的新主人吧。”
李未宁有些疑惑不解,实在弄不懂为何张清要为朋友买个丫头,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张清口中的那个朋友应当就是住在城南茶园巷子里的萧景焱。
“张清大哥,你这是?”
“未宁,你先回家去吧,我先把谢玉给景焱送去,等会儿就回去了。”
几乎将整条正街都给走完了,绕进了两个小巷,又进了另外一条更为偏僻的巷子,名为茶园巷。
张清停在一黑木门前,欲要伸手去敲门,却发觉自己的衣袖被身旁跟着的小姑娘给拽住了。
“你怎么了?”他轻声问道。
谢玉是有些害怕的,她不知道这院子里住了谁,也不知道自己被卖给了谁,如果是个脾气坏的很的糟老头子,她该怎么去应付,虽然她说自己会干这样会干那样,其实都是骗人的。
与老刘子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可从来都没有干过重活,老刘子时常骂她,可依旧会想着法子把该做的事情做好,怎么说,老刘子都对她挺好的。
“就是有些怕。”谢玉小声地回答,微微垂着眼眸。
张清讶异,他还以为这小丫头片子是天不怕地不怕呢,没想到也是个会害怕的小姑娘。
“你不用怕,这屋子里住着我的一个朋友,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