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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心乃是苏倩的名号,她是静安寺里的俗家弟子,可带发修行,而喊她姐姐的孩童是师太几年前游行时从山下捡回来养大的。
她有些疑惑地转身,却意外会瞧见苏行,那个根本不该出现的人。
他来这里做什么呢?好像不是她该想的,也不是她该问的。
“静心姐姐,你认识这个叔叔么?他为什么一直盯着你啊。”
“小安,小孩子不可以有这么多问题哦。”苏倩笑着摸了摸小安的头发,轻声说道。
苏行一步步朝她走来,当然听到了孩子口中喊的叔叔是指他,真是没眼力,他就这么老,喊苏倩就姐姐,喊他就叔叔,真是个不懂事的毛孩子。
他就在她的面前,还是那样气势压迫让人不敢抬头与他对视。
苏倩本想牵着小安的手离开,却发觉自己的另外一只手被苏行给拽住了,她怕是走不了了。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逃也不是办法。
“小安,你先回去,我同他有些话要说,不用担心。”
小安跑远了之后,苏倩挣扎着把自己的手给拽了出来。
“倩倩。”他的声音有些沉,喊着她的名字,“倩倩,我是来带你回家的。”
“施主,你认错人了,你可以叫我静心,再过几日,静心便会成为真正的弟子了,所以尘世之事与我已无关了。”
见她这样不痛不痒地说着这些话,苏行打也不是骂也不是,这都是他一手造成的,如今的后果,他得一个人承担。
“倩倩,不要说这样的话,我不会让你出家的,绝对不可能。”他严肃且又认真地说道。
她有些不懂苏行的意思,跑这么远就是为了说这些,她挣扎痛苦太久了,所以才会来静安寺的,如今好不容易放下了,他却又出现了,这样义正言辞地告诉她,叫她不要出家,他会带她回家。
可一个人孤单太久,家早就不是家了,曾经以为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可到最后那种痛苦太残忍了,她忍受了两年有余,虚虚实实地度过,如今她不再想了,她只想平静地再无波澜地度过余生。
活着,太难了,而她依旧活着。
“苏行,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呢?千里迢迢来找我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那好,我告诉你,我不会和你回去,既然离开了盛京,就没打算回去,所以你还是走吧。这里不适合你。”
所以他不适合,她就很适合,苏行咬了咬牙控制自己没把这个女人给揍一顿。
“苏倩,有我在,你就别想着削发为尼。”他沉声说道,“如果你真的这样做了的话,我不会原谅你。”
苏倩猛然抬头,忽而冷笑出声,“苏行,你觉得我会在意么?原谅也好,怨恨也罢,一切都无所谓了。你是你,我是我。”
“你……”苏行竟被噎住了,无话可说。他该说什么呢,所有的话都被苏倩给说了。
好一句,她是她,他是他,竟分的这般仔细认真,没有一点眷恋!
第275章 惨被挟持,恢复记忆()
帝王亲自去往静安寺修缮庙宇,烧香拜佛的消息很快便在盛京传开了。
全城百姓口耳交谈,都对于此事议论纷纷,有爱好八卦者聚在一块谈得不亦乐乎。当属茶楼饭馆为多,来来去去莫不是都在谈当今圣上去往静安寺到底所谓何事,诚然百姓也就私下议论,摆在面上的事情,他们是不会干的,而当今圣上秦玉哪里晓得这些,他正坐在马车上,雕龙画凤的车身,繁华至极,明黄色的幔帐随风摆动。
十里长街热闹的紧,全程百姓都位列街道两旁,想要靠近马车也就想想而已,既有栅栏拦着,更有禁卫军守着,如果有人敢闯上前冒犯了皇帝,那还真的是自寻死路。
随从众人里没有陈易然的身影,更没有言蹊,因为他们早就在大部队前行之前,提前去了静安寺,与苏行汇了合。
静安寺,为了迎接圣上,早就打扫得干干净净,众人都站在山下等着。
苏行同陈易然站在一列,而言蹊和苏倩站在他们俩的对面。
马车队伍行来,当秦玉从马车下来,站着的所有人全都异口同声地说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秦玉环视了众人,出声应道:“都免礼吧。”
“皇上,厢房已经准备好了,皇上请随奴婢来吧。”师太躬身说道。
“也好,长途跋涉,朕是得好好休息一番。”可眼睛却是一个个在那些小尼姑身上划过,像是在找什么人。
陈易然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也不做声。直到一行人上了山顶,皇帝去厢房休息了,陈易然才得了空在院子里同言蹊,苏行说说话。
“你可觉得哪里有可疑之处?”苏行见陈易然一直沉默不言,便出声问道。
“能有什么,禁卫军这么多,守在皇上的身边哪里会出问题。”
该布置的,都已经按照计划准备好了,如果真的有不轨之人,那也只是来自投罗网,陈易然倒是想知道护月山庄的人会不会来,还真没有见过山庄里的人,还是挺感兴趣的。
“那你说护月山庄的人真的会来么?”
陈易然白了眼苏行,牵过言蹊的手,说道:“你还真是越来越笨了,怪不得苏倩会嫌弃你,如果是我,我也不会跟着你的。”言语里满是嫌弃之意,言蹊在一旁瞧着,不由嘴角带笑。
苏行觉得自己受了很大的创伤,大概是医不好了。这世上怎么会有陈易然这种人,简直不能再友好地当好兄弟了。
“哼,就知道嘚瑟,言蹊,我和你讲,陈易然他不是个好人……”
陈易然冷眼扫了苏行,“我倒是要和你爹谈谈了。”
“……”苏行嘴角抽了抽,“陈易然,算你狠,你赢了。”
他决定不要和陈易然待一块了,看到他们夫妻俩这样恩爱异常,简直受到无数点伤害。这实在是有些不公平,言蹊怎么就那么容易原谅陈易然了,还那么听话,哪像某个女人,真是执拗的可怕,几乎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还记得那日刚来静安寺,他说要把她带回盛京,苏倩直接就拒绝了,还坚持要出家,他只能每天守着,生怕她来真的,与她的角色几乎对调了过来,从前都是她跟在他的身后,现下倒好,他倒是成了小尾巴了,这简直与他想的太不一样了,那个听话的姑娘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
陈易然提步离开,院子里只有言蹊和陈易然两个人,他们并肩而站,望向高远的天空,闻着那沁人心鼻的桂花香。
还真是十里飘香,金秋桂花应当是这个季节最美的存在,虽不起眼,却带来了不一样的味道,闻之,仿佛整个空气里都是甜滋滋的。
“言蹊,今日的静安寺定不会太平了,你一定要担心,好好照顾自己,跟在我的身边。”陈易然忽然开口说道,很认真地叮嘱。一种很不详的感觉一直在心头翻滚,就连他也不知道为何会如此,如今他只是害怕言蹊会有危险,他必须得去完成皇上交代的任务,怕自己得不了空照顾她。
她当然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言蹊浅笑,“你不用担心,我会好好的。”
夜,终于还是来了。静安寺静谧的很,只有丛林间传来的虫鸣鸟叫声。
后山的岔口,有两个蒙面黑衣人飞跃而出,其中一个黑衣人有着双冰冷的眼睛,他看向身旁的人,出声问道:“所有的人都安排好了?”
“是,公子。”应声的是姑娘的声音。
两人提步飞跃,轻功了得,犹如蜻蜓点水般水过无痕,所过之处无一人发现他们的踪迹,直到经过东厢房,他俩才停下来。
东厢房乃皇帝所居住的,他们二人目标很明显,莫过于行刺帝王。
一人小心翼翼地用匕首从外到内地把门栓给挑开,一人从衣袖中拿出一根管子,弄破窗户纸往屋子里吹烟。
“吱。”门被推开,黑衣人进屋,手持长剑一步步走向床榻,他的眼睛散发出冰冷残酷的光,待靠近床边,他举起剑毫不犹豫地刺向床榻上的二人。
谁料,床榻上的人飞身而起,被子被扔在了黑衣人的眼前,黑衣人用力一劈,被子瞬间散碎。
“你这狗皇帝,拿命来。”黑衣人哑着声音,再次挥剑而去。
床榻上站着的人飞身而下,手里早就拿着准备好了的剑。
三人缠斗在一起,不分上下。
屋外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苏行带着禁卫军早就将厢房给围的死死的。
“砰。”门破,三人缠斗出屋,苏行见状,立马也加入了拼杀。
那与皇帝样貌几乎相同的正是陈易然,因为计划的便是苏行将陈易然易容成皇帝的样子,然后代替皇帝引出身后之人,原以为至少今日会消停些,没想到还真是耐不住性子,这么快就来了。
“铿。”刀剑碰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声音。
“磁。”剑刺到肉上划破的声响,却见苏行将那个女刺客的手臂给划伤了。
苏行冷眼瞧着与自己纠缠的黑衣人,出声道:“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行刺皇上,今日便叫你们有去无回。”
“是么?那就试试看。”女黑衣人冷笑,随即袖口中滚出两个圆球,她扬手一扔。
瞬间炸烈,散发刺鼻的浓烟,黑衣人乘乱拽着另外一个轻步飞跃而去。
其中一个受了伤,不止一处,血汩汩而出。
“公子,你走吧,不要因为我把事情给耽搁了。”
“你给我闭嘴,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
女人虽被骂了,却依旧高兴。
两人无意闯入一个院子,却没料到会与闻声而出的言蹊和苏倩碰了个正着。
面对两个歹人,言蹊自是有些害怕,但还是伸手将苏倩护在了身后。
“你们想干什么?”言蹊蹙着眉,问道。
女黑衣人见自家公子在发愣,二话不说忍着痛就持剑朝言蹊刺去。
“砰。”剑还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