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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就这么确定胡巴是凶手?”苏行疑惑地问道。
“难道还不清楚么,他卷走行李想要一个人独吞宝藏,想要将我们其他人全部杀光。胡巴,他根本没有疯,他在装疯卖傻。”卫中行气极,恨不得立刻将胡巴给碎尸万段。
陈易然一直在打量胡巴,乘着其他人不注意,他走到胡巴的跟前,出声说道:“别装了,知道你没疯。”
胡巴愣了愣,又继续念念叨叨,“有鬼,真的有鬼。”
陈易然再没说别的,看着胡巴冷笑了声。
他想,凶手很快就要露出马脚了,只是没想到的是凶手还没抓到,他会出现幻觉,瞧见了他心心念念的姑娘。
视线远处,有一个穿着白裳的公子,可他一看也知道是女扮男装的言蹊,陈易然的手僵了僵,以为自己在做梦,怎么可能会在鸳鸯谷里见到她。
苏行自然也瞧见了,伸手推了一把陈易然,提醒道:“有人千里寻夫来了,你难道就一点表示也没有?就让人家傻站着?”
他几乎不敢相信,连忙对苏行说道:“你快扭我一把,快点。”
苏行立马照做,狠狠地扭了一把,陈易然疼得直皱眉,可却傻傻地笑了。
他快步几乎是跑到言蹊面前的,手足无措地像一个孩子,一月未见,仿佛隔了几辈子,两人就这样默默地看着彼此,许久久到空气都静谧了,世间仿佛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言蹊。”他的声音有些嘶哑,还有浓厚的鼻音,他不敢伸手,怕眼前的人只是泡沫,他一触碰,就会消失不见。
她终于找着他了,瞧见他好端端地站在自己跟前,那颗悬着的心才平静了下来,幸好,他没事。
“言蹊。”他哽咽着,伸手将她抱进了怀里,很用力,像是要将她揉进骨子里头。
“言蹊,我以为自己在做梦,你知道我找你找得都快绝望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言蹊。”他像是一个迷路的孩童找到了宣泄口,温声说着他心里藏了许久的话,而他怀里抱着的言蹊则认真地听着,面上没有表情,眼眶却红了。
原来,所有的伪装,在见到他的那刻起都化作了乌有,她装不了也骗不了自己,无论曾经受了多么重的伤,她还是爱着他,听见他有危险,她依旧会奋不顾身。她有时候也讨厌这样的自己,也想过克制,可那人是陈易然,她无能为力。
“言蹊,你终于来了,你终于肯见我了。”他喃喃地说着,低首吻了吻她的发心,还是曾经熟悉的味道,真好,他的言蹊回来了。
远处看戏的几个人,面上都有不同的表情,苏行一脸笑意,阿夕直接就傻了眼,而言蹊身后不远处站着的秦淮安则是一脸冷意。
几人欢喜,几人忧。
言蹊一把推开陈易然,故作冷面,也不搭理他,转身就往秦淮安的方向走去,陈易然自然也瞧见了秦淮安,脸色顿时就变了。
所以他的言蹊这么久以来一直和秦淮安待在一块,这实在是太伤他的心了,秦淮安是情敌,还是个与他旗鼓相当的对手。
哪里肯放她走,直接拽住了言蹊的手,出声道:“你别走,言蹊。”
其实她并没有想要离开,只是觉得不能让秦淮安这般舒坦而已。
言蹊也不看他,嘴角却微微扬起,原来欺负陈易然真的是一件不错的事情,可她已经和他没有关系了,想到这里,她的那抹笑容直接消失不见了。
“我不是刻意来寻你的,只不过对鸳鸯谷感兴趣,一时闯进来了而已,所以陈少爷,你还是放手吧,男女授受不亲。”言蹊冷静地说着,伤人又伤己的话。
陈易然知道言蹊肯定是特意来找自己的,她只是因为生气所以才会说这些话,他不在意,他只希望言蹊能够一直在他身边。
“言蹊,我……”他想道歉的,想和她解释那休书不是他写的,连他自己根本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母亲会拿休书给言蹊,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
“你应该知道自那日起,我们便没有任何关系了,对了我多了一个身份,下堂妇。陈易然,我已经被你休了。”她冷言冷语。
陈易然皱着眉,低声应道:“言蹊,我错了,我负了你,不要离开我,给我个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言蹊。”
重新开始,多么美好的词汇她曾经也想过的,可是她同陈易然之间的问题太多了,并不是一句重新开始就能彻底解决的,是她再没有多余的信心去开始了。
人,一旦认了命,就没有多余的勇气再去冒险了。就算爱又如何,不爱又如何呢?
“陈易然,你没有做错什么,如果你尊重我的话,就放开,这样见了面还可以是朋友,否则什么也不是。”她的话一说出口,陈易然便放开了她的手,因为他不想与她变成陌路之人。
言蹊再无多言,转身走向秦淮安还有阿禾,而陈易然一直站在原地,盯着她的背影。
风忽然刮的有些急,吹起了彼此的衣角,有些人追不回,因为她一心想要离开,而他不知该如何去挽回。
言蹊,终于再见,古语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已经快要三十又五日未见,似乎已过了几生几世。
夜深人静时,你可曾听见你自己的心声,是否还爱着我。
第264章 真相大白,凶手现行()
傍晚时分,鸳鸯谷忽然下了一场大雨,不过雨来得快停地也早。
一行人暂留在山洞里休息,鸳鸯谷最多的便是石洞,茂盛的茅草剥开了以后便可以见到各种大大小小的洞口。
气氛微妙的是,陈易然,苏行还有阿夕以及胡巴和卫中行五人在山洞的这端,言蹊为首的另外三人则在山洞的那端,一东一西隔着,也没有人说话,只有火焰跳跃的声音。
下了雨之后,风吹得人有些冷,言蹊坐在火堆前,还是不由搓了搓手。
秦淮安自然是发现了,二话没说便将自己的外衣给脱了,走到她的身后替言蹊披上了衣裳。
言蹊讶异地抬眸看了眼,欲要伸手将秦淮安的衣服给拿下来,可手却被秦淮安给摁住了。
“天凉,要是不想再生病吃药的话,就披着吧。”秦淮安温声说道。
他都已经这般说了,言蹊实在不好再拒绝,要是再三推脱的话,倒是显得她有些什么。
“谢谢。”言蹊笑了笑回道。
这郎情妾意的一幕正巧被坐在不远处的陈易然给看了个正着,心里顿觉像是打翻了醋坛子一般,酸气直冒,弄得心直难受。
她怎么可以对秦淮安笑呢?还披他的衣服,当他是不存在的啊,他很想去把秦淮安的衣服从言蹊身上给弄走,换上自己的,可是他却没有足够的勇气,因为他如今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去做这件事情了,言蹊说了要是他乱来的话,她同他连朋友都没得做。
陈易然站起身,往洞口走去,所谓眼不见为净,他怎么也忍受不了言蹊和别的男人在自己眼前如此这般。
一个人坐在石头上,望着远方发呆,太出神以至于苏行走到他身后都不曾回神。
“想什么呢?”苏行伸手拍了拍陈易然的肩膀,走到一旁坐下,瞧了眼没什么精神的陈易然,又开口道,“如今言蹊也找到了,你还有什么好愁的。”
“你出来就是为了给我添堵的?我就不相信你不知道我在想什么。”陈易然冷声回道。
苏行不由嘴角上扬,瞧着陈易然吃瘪,心情没来由得变好起来。还真是很少瞧见陈易然现下这幅样子,算起来今天应该是第三回了,而每一次原因都在于言蹊,看来陈易然这辈子的结终究都在言蹊身上了。
如果说陈易然是一个冷静镇定自若的人的话,那言蹊肯定就是他的不冷静,不镇定,凡是与言蹊有关的事情,陈易然都做不到淡定自若,这个事情苏行早已看透彻了。
“算了,不说这些了,如今我们得尽快找到凶手,不然都得被困死在鸳鸯谷里。”提到案子,陈易然双眉不由微皱。
苏行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如今出口都已经被堵死了,如果徒手去挖的话,那实在是不太现实,我们也只能先找到凶手,或许他知道出山谷的路。”
“也只能如此了,我把怀疑的目光投向胡巴,他也的确让人怀疑,你我都知道他并没有疯,至于装疯一定有原因。”陈易然伸手捏了捏鼻尖,试图缓解疲惫,来了鸳鸯谷以后,他还真没好好睡过觉。
苏行顿了顿,开口道:“要不要试试他?”
“不用,试也没大作用。”陈易然话音刚落,便听见了脚步声,抬头望向从洞里走出来的人,正是胡巴。
胡巴胡子拉碴地依旧喊着疯话,摇摇晃晃地坐在了陈易然的身边。
陈易然本就想找他,现下倒好,胡巴自己找上了门,陈易然对苏行挥了挥手说道:“你先进去吧。”
苏行并没有多问什么,提步进了洞。
空旷的荒坡上只有陈易然和胡巴两个人,陈易然看了眼装疯卖傻的胡巴,冷声开口,“别装了,我知道你没疯,你装疯不过就是想掩人耳目,你怕真正的凶手会杀了你灭口,因为你知道谁是凶手。”
胡巴果然安静地下来,脸上挂着笑,他出声回道:“没想到被你看穿了,是,我的确是装疯。”
陈易然眼神一凛,盯着胡巴,“告诉我,凶手是谁。”
“陈兄弟,我已经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告诉你了,你何必又紧紧相逼。”胡巴淡笑,“我不过是想活命而已。”
“很好,如果你配合我演一场戏的话,那么我就保你平安,保你长命百岁。”陈易然的眼睛里划过一丝算计,而输赢自在心中。
胡巴有些动摇,思虑了片刻说道:“说到做到,我可以帮你演戏,你想要我怎么做?”
“继续装疯卖傻……”陈易然凑近胡巴的耳边,把所有的计划都告诉了胡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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