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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蹊默然,随即说道:“我相信你,你一定会查明真相的。”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陈易然故意这样问道。
没想过言蹊会如何回答,可听见她说:“因为你是陈易然,所以我信。”他便心满意足了。
就算全天下的人都夸他陈易然是第一神捕,无所不能,他也不见得多放在心上,可言蹊的话,已经重重砸在他的心上了,他想,或许自己会记住一辈子。
“原本打算一整天都陪着你,没想到突然有命案,我先送你回府,等我忙完就回去陪你。”
陈易然这些日子以来每天都陪着她,很少出门,言蹊是知道他很忙的,看到他既要照顾她的情绪,又要为了这些案子而头疼,她其实也不好受。
“好,我都听你的。”言蹊微微一笑,好像自从再遇见陈易然之后,她就变得特别爱笑了,有时候浅浅一笑,有时候轻笑出声,这些都是在丞相府里不曾有过的。
陈易然送言蹊回了丞相府,交代了阿禾要好好照顾言蹊,也嘱托了言蹊很多事情,最后是言蹊实在是受不住他的絮絮叨叨,他才提步离开的。
一进神捕司,阿朝便领着陈易然去了停尸间。
“阿朝,你和阿夕派人出去打听一下,看看这附近有没有丢失女儿什么的,盛京的那条河是从东往西流的方向。尸首发现的位置在下游,你们派人往上游去打探,沿岸看看有什么新的发现,一旦有任何发现都速速来报。”
“是,属下这就去办。”说完阿朝便急匆匆地出门,停尸间只剩下了陈易然一个人。
他再次带上了手套,一点点检查死者的尸首,包括那些零零碎碎的碎片。
死者尸首大抵是被凶手用某种工具给直接切成了三段,随后才是解尸,可这伤口不像是是刀,斧头一类的东西造成的,到底是什么凶器能够有这样的效果?还有死者手指甲里的指甲花粉明显是特别的,普通人绝对不可能用的起,就连将军府里的指甲花粉也没有遇水不化的效果。
解尸是为了什么?到底是什么样的心里才能想到这样折磨人的办法?太多的疑问没有解开,几乎没有一点头绪,还有另外一只被砍断的右手又去了哪里?找到那只手的话,能不能够找得到一点线索。
陈易然将所有的身体部位按照人体构造慢慢地拼合,没一会儿大致的人形已经被拼出来了。因为泡在水里太久的缘故,脸面以及身体都是发白发涨的。
“咚咚。”敲门声打断了陈易然的思绪,他回了神走去开了门,门外站着办事回来的阿朝和阿夕。
“什么事?”陈易然出声问道。
阿朝面有难色,看了眼阿夕随即对陈易然说道:“老大,郊外森林里又发现了一具女尸。”
一愣,随即应道:“走,去看看。”
神捕司的人出动,用最快的速度赶到郊外森林。
尸体是被路边上一个驿站老板发现的,像平日里一样去树林里的土坑倒剩菜,却发现土坑里躺了一具女尸。
女尸有些发臭,陈易然命令阿朝和阿夕下坑将她抬了上来。
面容完全被毁,刀疤都是新的,可根本认不出这到底是哪位人家的姑娘。
尸体保存的还算完整,并没有出现被砍掉手或者脚的情况。
陈易然蹲下身仔细地开始验尸,头上没有伤痕,脖颈上也没有任何勒痕。
随即陈易然动手将女尸翻了个边,便瞧见她的背上有一个很明显的伤口,很深足以致命,所以死者是因为被人从身后刺了一刀,触及要害而死。
他扶起她的一只手,上下打量,却是什么也没有发现。欲要动手将她的衣服给解开,却在盘口处发现了一小碎布块。
云锦绸缎,这布料珍贵至极,当今世上只有皇宫里,丞相府,将军府还有尚书府,而这个女人怎么会在身上存有云锦呢?会不会是死者生前挣扎无意间沾到的?
“阿朝,派人把女尸带回去。”说完,他便直接离开,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驾马直接回了将军府,陈易然找着了他娘,直接开口说道:“娘,快派人核对一下我们将军府所有人的名单,看看有没有人失踪。”
陈夫人被自己的儿子弄得吓一跳,连忙放下手中的活,叫管家去召集所有人在院子里集合。
众人聚集在空地上,人心惶惶,都不知道发生了何事,掌事的管家拿着花名单对每个人的名字,等到所有人都核实了一遍,发现并没有少人。
陈夫人解散了所有人,见自己儿子一直在发愣,有些担忧地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瞧你脸色不太好。”
连续发生了两起命案,陈易然怎么可能脸色好的起来,一点头绪都没有,这一次倒是有些被难住了。
“娘,没什么事,最近外面不怎么太平,你不要让府上的人出去便好。”
“那你自己小心点,一定得注意安全。”
陈易然边点头边提步往自己的院落里走去,他得去瞧瞧言蹊,不然怎么也放不下心。
连续瞧见两具女尸,陈易然的心一直没有平静下来,总有一种预感,一种莫名地连他自己也抓不住的恐惧!
第247章 故友归来,遥想当年()
陈易然推开门,瞧见的是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的言蹊,她侧着脸,睡着了手里还抓着本书。
他轻笑地走到她的跟前,想要把她叫醒同她说说话,可见她睡得这么香,实在不忍心把她给叫醒,俯身将言蹊打横抱了起来,走到床榻边将她小心翼翼放下。
言蹊睡得太熟,挨着了床,只是转了个身脸朝着里面继续睡她的觉了,陈易然好笑地伸手扯过被子替她盖好,掖了掖被角,静静地看了言蹊一会儿,才转身往外走。
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将她给闹醒了,他是知道言蹊的习惯的,晌午时分定是要睡觉的,不然会整个人看起来都没有精神。
阿禾端了点心刚到院门口正好碰见了陈易然,她连忙躬身问好,“姑爷,你回来了。”
“阿禾,好好照顾言蹊,告诉她,我会晚点回来,晚膳就不用等我了。”
“是。”阿禾低着头应道。
陈易然走了之后,阿禾推门进了屋,瞧见自家小姐睡得正香,她也没有多呆,放下一盘点心以后便出来了。
而言蹊这一觉睡得时间有点长,直到傍晚才悠然转醒。
最近一段日子,她的确是嗜睡的厉害,有时候看书看得好好的就睡过去了,也不知道怎么搞的,不是说春困么?如今都是冬天,她怎么反而容易犯困起来。
从床榻上坐起,看了眼自己身上盖着的被子。
她记得自己是坐在凳子上看书的,后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那怎么现在跑到榻上来了?难道是陈易然回来了?
言蹊立马下床,穿了鞋快步跑去开门,可是没有瞧见陈易然的人影,却瞧见了阿禾坐在石凳上绣花。
阿禾听见声响,抬头一看,见言蹊已经醒了,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走到言蹊的跟前来,瞅见她只穿了薄薄的衣裳,连忙开口说道:“小姐,外面冷,还是进屋多穿点衣服吧,不然怕是要染了风寒?”
“阿禾,我记得我是坐在屋子里看书的,是谁把我抱去床榻上的?”言蹊有些疑惑地问道。
阿禾浅笑,应道:“小姐,你莫是睡蒙了,当然是姑爷抱你的,还能有谁?”
言蹊心下一喜,原来他真的回来了,回来了也不把她给叫醒,真是的。
“他人呢?我怎么没有瞧见他。”
阿禾想起陈易然临走前交代的事,连忙出声道:“姑爷说他晚膳就不回来用了,叫小姐你不用等他。”
言蹊知道陈易然肯定是忙着查案,可是就算查案也不能不吃饭啊,按照陈易然的性子,肯定会因为沉浸于寻找证据而忽视自己的身体,她有些不放心。
“阿禾,你去膳房准备点吃的,我想送去给易然。”
而陈易然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妻子要来寻他,自从回了神捕司之后,他便一直待在停尸间,因为想要查探出这两具女尸之间到底有没有什么联系,可却是毫无所获。
他摘了手套,从屋子里出来,瞧见守在门口的阿夕,出声问道:“阿朝回来了没有?那个指甲花粉查的怎么样了?知道出处了么?”
阿朝被陈易然派出去打探丞相府和尚书府是不是有人口失踪去了。
“唉,老大。”说曹操曹操就到,阿朝远远地就朝陈易然大喊道,他的身后还跟了一个身穿华服的男子。
“苏行,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陈易然眼底满是意外。
被陈易然唤作苏行的男子,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说道:“我本在西北游历,可是你这神捕娶亲的事情,我听闻了之后又怎么可能不回来!一年不见,你看起来颇为春风得意。”
苏行乃是苏尚书的独子,同陈易然是多年好友,两人都喜欢破案,志同道合,可是后来苏行却突然想要去游历,所以一走便是两年。
“你现下回来的还真不是个好时候。”陈易然幽幽地说道。
苏行早在来神捕司的路上便听闻了白日里所发生的事情。
“噢?怎么就不是好时候了?”他故意装作不知情,挑着眉问道,手里依旧把玩着他那把画着山水图的扇子。
苏行既然故意装糊涂,陈易然也陪着他一起装糊涂,伸手往停尸间里指了指,特别淡定地说了句,“你自己进去看看,就知道了,好像每次你来找我,都不是什么好时候。”
从前是只要苏行来找陈易然下棋什么的,陈易然肯定是刚接手命案,棋自然下不了了,只能一起帮忙查案,所以陈易然也经常说苏行是个走哪,哪有命案的家伙。
苏行懒得搭理陈易然的打趣,提步走进停尸间,一眼便瞧见了明晃晃摆在那的两具女尸,那股奇特的味道熏得他直犯酸。他用袖子掩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