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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林婉儿哭得梨花带雨,回道:“大人,我认罪,死的是我表姐林妙芝。”
林妙芝并不是临阳镇的,而是隔壁镇上的,因为生性好赌,所以早就被赶出家门了。
出事那天,林妙芝因为躲债只好逃到临阳镇来,却无意间发现了自己表妹和男人私会,于是为了银两,她三番两次的威胁林婉儿,林婉儿害怕就把事情告诉了吴玉,吴玉想到两家的地位高低问题,是怎么也不可能得到祝福的,所以就和林婉儿商量着三日后的晚上子时一起离开临阳镇。
可谁晓得,林妙芝竟然一路跟着去了,发现自己表妹要和男人私奔,而她钱还没拿到,就大口破骂吴玉和林婉儿,用尽各种恶毒的词句。林婉儿无奈之下只有给林妙芝银子,可是林妙芝太贪心,她要林婉儿全部的银两,不给就要去揭发。林婉儿自然不肯,林妙芝竟动手打人,吴玉见状,红了眼直接跑到林妙芝的身后狠狠地用绳带勒住林妙芝的脖子,林妙芝力气大的很,挣扎的厉害,吴玉不得不被迫又重新勒住她,很用力地勒,最后林妙芝终于倒下了。
吴玉害怕地探她的鼻子,发现林妙芝竟然还有气息并没有死。他想到如果林妙芝活着就会去揭发,所以二话没说从自己的包裹里掏了一根银针硬生生刺进了林妙芝的头顶穴,那根针还是他从前学医时珍藏的,却用来杀了人。
林妙芝死了,林婉儿见状恐慌不已,可还是有了想法,拿出一把来时路上经过破庙时捡到的破刀,走到林妙芝的身边,活生生地将林妙芝的中指给砍断了,为了以假乱真让别人以为死的是她林婉儿,林婉儿狠心直接将自己的手指给砍下来,着实把吴玉吓一跳。
“你干什么。”吴玉拿了药粉立马给林婉儿包扎伤口。
林婉儿想着一切都结束了,她终于可以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块,也不觉得疼了。
把计划告诉了吴玉以后,吴玉便拖着林妙芝去了破庙,还叫林婉儿把她自己的断指扔在破庙门口,简单的隐藏就好,随即他将林妙芝脱进破庙里,用银针将林妙芝的脸毁的乱七八糟,最后还放了一把火将林妙芝烧的辨认不出才离开。
因为害怕,所以吴玉就将林婉儿带到了无人岛,安顿好她之后,他才神色如常的回去。
“这样的杀人办法,你们都想的出来,那是条人命啊。”阿朝听这杀人过程,听得一愣一愣的,感叹万分,这看起来如此善良的两个人,怎么杀起人来都不带眨眼的,毁尸灭迹这样的事情都做的出来。
“大人,我们知错了,我们对不起表姐,对不起。”林婉儿跪着磕头。
陈易然一直是冷着脸听完这个故事的,其实如果林婉儿不说的话,他也猜出了大致来了,如果不是他们故作聪明的换了手指,他或许也没有那么快破案。
无论是为了什么,杀人都要治罪,更何况林妙芝只是嗜赌并没有做伤天害人的事情,所以林婉儿和吴玉的死罪怎么都不可能逃得掉。
“你们有什么话就留在明日和你们的爹娘说吧,见过面之后便收押在神捕司,等秋后问斩。”
有的人害怕死亡,可是对林婉儿来说,死其实更是一种解脱,终于不用背负杀人的罪名,再也不用每日害怕睡觉,不再梦见表姐每日来找她。
“谢谢大人!”林婉儿和吴玉异口同声地说道,随即两人彼此笑着看了眼对方。
林婉儿和吴玉被带下去关押了,案子破了,本是应该高兴的事情,可陈易然却疲惫无力的很,忙碌起来才会没有时间去想她,可一旦空闲下来,满脑子都是那晚的场景,她那双红透了的眼睛。
真的是该死,他怎么就没有控制住呢?真正是嫉妒蒙住了心,算了,还是静一静吧,彼此是应该好好地静一静了,不然以后还是会有同样的事情发生,然后又是一场伤人伤己的痛楚,他怕是快要承受不住了。
“阿朝,你去拿壶酒来。”只能喝酒了,醉了的话也就不用这么累,不会想着她。
“又喝酒啊。”阿朝明显很不想去拿,他老大根本不会喝酒,可是每次都要他和阿夕作陪,喝醉了睡觉的话还好,问题是老大总是拽着他和阿夕说些乱糟糟的话,他实在应付不来。
见阿朝站着不动,陈易然吼道:“快去!拿酒来。”
阿朝吓得拔腿就往外跑,去膳房抱了整整三坛酒来。
陈易然拎着一坛就是猛喝,特别豪爽地说道:“来,不醉不归。”
第244章 久别之后的动情()
窗外漆黑一片,因为白天下了雨,现下却是一颗星星也没有,风吹动顺着没有关紧的窗外溜进屋来。
言蹊躺在榻上闭着眼睛睡觉,可总觉得有些冷,不知道是不是秋天来了的缘故,下意识地侧着身子往外靠了靠,手也不自觉地往外侧摸了摸。
是空的,只有冰冷的被子,她唰地一下就睁开眼睛了,坐起来靠着枕头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
陈易然又没有回来,他已经连续半月没有回将军府了,而她却一直以为他是在的,只能说习惯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因为之前陈易然总是环抱着她睡觉,所以每次觉得冷时,言蹊都会主动去寻找那个温暖的怀抱,可是当她习惯了的时候,陈易然却抽身离开了,把冰冷留给她。
他为什么不回来呢?其实她有很多话想和他说的,很想和他好好开始,把那天不痛快的事情都忘掉,他不在的这些天,她的婆婆分明就是很不喜欢她的样子,总是在她面前说些奇怪的话。
今日清早,她向往常一样去前厅用膳,公公依旧上朝去了,只有婆婆一个人。
因为不习惯也不擅长交流,她打了招呼以后便坐下来安静的用早膳。
可她的婆婆却好端端说:“女人呢,要学会温柔善良贤淑,再怎么厉害的女人,如果连自己的丈夫都管不了的话,那也是一种失败,我们易然一直都是个孝顺的好孩子,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成亲以后就老是不着家。”
言蹊隐约听出来了自家婆婆的弦外之音,无非就是在怪她,觉得陈易然一直不回家是因为她。
不想多做解释,言蹊装作没有明白打着哑谜回了自己的院子。
瞧着院子里的那秋千,忽然就想起那日陈易然为她布置这些的画面,还有她坐在秋千上,陈易然在后面推。
言蹊缓步走到秋千旁,伸手抚摸了绑在秋千架上的花朵,或许是秋天来了,这花容易谢,就连院子里的树都开始掉叶了。
满地落叶堆积,就算每日有人打扫,也依旧会掉落满地,其实不去扫挺好的,脚踩在落叶上发出咔兹的细碎声响,不会让她觉得院子里太空荡太安静了,她也不会去胡思乱想。
她在等什么呢?好像陈易然和她生气了,所以他同她在冷战,只不过这冷战的时间有些长,而她有些想他而已。
言桃曾经总是说她很没有出息,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冷冰冰让人不好接近,可是心却是软的,尤其是对在意的人,凭借这个理由,言桃所以才敢对她黏糊。
如今她不得不承认言桃说的都是对的,她的确做不到心狠,对自己在乎的人,明明该厌恨陈易然对自己做那样的事情,可是时间一过,她记得的都是陈易然的好,他对她的好足以让她将那些不快乐的记忆给选择性的忘掉,可是她不确定的是陈易然是否还在生气,所以才会这么久都不回来的,难道他真的一点也不担心她么?
她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陈易然不回来,那她要不要去把他给找回来呢?可是她去找他回来,他就随她回来么?一向淡定的她,现下却是忐忑不安,不知所措。
“小姐,外面风大,你站在这里发什么呆啊?”阿禾端着茶水从外面走进来,一眼就瞧见了扶着秋千站在那发呆的言蹊,不由出声问道。
自家小姐像现在这样发呆,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自从姑爷不回府之后,言蹊她便每日会站在院子里发呆,有时候甚至会发一整天的呆,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不过肯定是和姑爷有关吧。阿禾把茶具放在石桌上,随手倒了一杯热水放在桌上,让它凉了之后再给言蹊喝。
言蹊回神,见是阿禾来了,她出声应道:“没有想什么。”
阿禾默然,并无继续追问,而是站在桌子旁瞧着那冒着热气的水。
风吹过,树上的叶子忽然被吹落,有好几片都掉在了她的身上,然后顺着她的衣裳坠落在地,言蹊抬眸,不由伸手,正好接住了一片完整的落叶。
“阿禾,树木绿了以后就会变黄然后凋落,可来年春天依旧会重新长出新的树叶,周而复始生命不息,可是我们人呢?你相信轮回转世么?”言蹊忽然开口说了这样一番话。
“小姐,什么是轮回转世?我小时候听我娘说过人死之后会下地狱。”
“是啊,人死了以后会下地狱的,我曾经看了一部话本,故事很有趣,讲的是地底下的故事,凡人将地狱统称为司冥殿,人死后就会被阴差带去那,然后走奈何桥,喝孟婆汤,忘记前尘旧事然后重新转世为人。你说为何要选择喝孟婆汤呢?人真的能忘记自己深爱的人么?你说,我的前尘又是什么样的呢?幸或者不幸?都说今世的种种是前世种出来的果子。”
如果有前世的话,她应该是做了很多的坏事,所以今生才不能如愿以偿,才会有不被神祝福的姻缘。可是她还是爱陈易然啊,大概上辈子就和他有牵扯吧,又或者是她做了很多对不住他的事情,所以今生才会有如此的种种。
可无论如何,她都不想后悔,所以她要乘来得及,去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既然陈易然不来找她,那她就主动去把他找到就好。
忽然之间就想明白了,言蹊微微浅笑,说道:“阿禾,我要出府,你陪我一同去吧。”
还沉浸在言蹊刚才那番前世因果里,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