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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朝,跟了我这么久,你终于变聪明了。两年前的那件案子我们只是抓了一个男的,他也招供说是绑架少女用来换钱,如今又连续发生这么多起失踪案,换钱什么的根本站不住脚,我们现在要做的呢?”陈易然话说了一半。
“老大,你话别说一半啊,到底我们要做什么?”阿朝是个急性子,连忙追问。
“等。”以静制动,那群人还会出现。
阿朝似懂非懂地看着陈易然。
白了眼阿朝,陈易然尤为鄙视说道:“我收回那句说你变聪明的话,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就这样华丽丽地被自家老大给嫌弃外加鄙视了。
“好了,我先走了,接下来的十天半个月有事没事的别来找我。”
“老大,你要去哪?你这不来神捕司是什么意思?你不要我和阿夕跟着么?你是不是要一个人去冒险啊?”
叽叽喳喳的,听得陈易然耳根子都疼了,他走到阿朝的跟前,直接敲了阿朝的脑门,重重用力一击,疼得阿朝直摸脑袋。
“本少爷我要成亲去,你也要跟着?我好像从来没有休过假,这次一次性全补齐了,神捕司就交给你和阿夕他们了。”说完,陈易然心情很好地往外走。
留着阿朝一个人傻傻站在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所以他老大是要成亲了么?这消息来得太突然了,他决定要去告诉阿夕,让阿夕也饱受惊吓。
于是,一传十,十传百,整个神捕司上下都知道了自家那个从不近女人的老大终于要成亲娶媳妇了,他们纷纷都表示很想知道未来大嫂是什么样子,可都没人晓得,于是神捕司上下又陷入了郁闷当中。
而他们口中提及的嫂子,言蹊本人正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看书。
她今日所读之书,里找到的,名为《破冤》,讲得全都是冤案如何得到破解的过程,每一个案件都特别的吸引人,至少她已经看进去了。
言蹊也不知道为何那么多书,一眼会拿了这本,或许是因为与他有关吧。
言桃急匆匆跑来找她时,她正在看一个无头女尸案,却中途被言桃给打断了。
“你可以不要来打扰我么?我只想看书而已。”言蹊没好气地说道,她实在想不透为什么言桃老是来闹她。
言桃笑眯眯地说道:“姐姐,淮安哥哥回来了,我见到他了。”
言蹊不由一愣,因为秦淮安这个名字太熟悉了。
“是么?”言蹊并没有表现出像言桃那般的兴高采烈,她的眼神几乎是冷的。
“我们去见淮安哥哥吧,他就在方厅里和爹爹在谈话。”言桃拉着言蹊的手。
秦淮安,那个曾经用这世上最冰冷的言语伤害过她的男人。
年少无知,她总是希望能够找一个伴,所以她救了秦淮安。
随着时间推移,豆蔻年华的言蹊好像对秦淮安存了一些不知名的心思。
所以,那年冬天,一个下雪的夜,裹着厚衣服的言蹊站在秦淮安的面前,小声地说着:“秦淮安,如果我说我喜欢你的话,你会怎么样?”
那时,她鼓起了所有的勇气,可秦淮安冷冷地推开了她,她踉跄摔倒在地,衣服被雪给打湿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会很讨厌你。”他冰冷的言语言犹在耳。
后来呢?后来言蹊离开了丞相府,以身体不适为由去了松山的静心庵,整整两年未归,后来回来,秦淮安已经离开了。
“言桃,你自己去吧,我累了,别来烦我。”言蹊从秋千上跳下来,手里捧着书,提步往屋子里走去。
“姐姐,淮安哥哥他……”言桃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因为言蹊的冷眼。
“言桃,你是你,我是我,不要把你的想法强加到我的身上,也希望你不要来烦我。”随即,言蹊进了屋,顺手将门给关上了。
门外站着的言桃,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实在有些不明白自己哪里说错话惹到姐姐了,真正是颇为郁闷!
被言桃闹得实在看不进去书了,言蹊直接脱了外裳躺进了被子里,她打算好好睡一觉,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第235章 爱又如何,不爱又如何()
流年似水,匆匆而逝。
八年前,秦淮安离开盛京,那时的他有些青涩,不过十六年岁而已,而如今他重新归来,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有着一双冰冷眼眸的少年。
他恢复了身份,是当今三王爷的独子。
当年因为推行分封制度,三王爷奉命移居去往睢阳城,携妻带子,可路上却遭遇土匪的截杀,小世子被歹人掳了去,所以才会有逃亡的秦淮安,才会有当年的那一段故事,后来兜兜转转,秦淮安记起了从前便离开了丞相府去往了封地,如今回来,也恰逢君王新推行的政策,所有的王爷都回京定居。
言桃见姐姐不愿意前往,只好自己蹦跳着去前院找秦淮安。
跑来前院,她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偷偷躲在墙角,打量方厅里坐着的秦淮安。
他还是那么好看,好像更高大了,侧着身子的样子真的是很好看,他的颧骨,还有高挺的鼻梁,对了,他的眼睛,很大也很让人丢了魂。
“言桃,出来吧,我看见你了。”秦淮安轻笑出声,其实他早就发现言桃这丫头在偷看。
没想到被发现了,言桃从角落里走出来,眼睛笑弯成了一条缝。
“爹爹,淮安哥哥。”她低着头,有些微微不好意思,尤其是不敢对上秦淮安的视线,真是是少女娇羞一片。
言正自是喜爱这个小女儿,笑道:“你每日闹着在府里不好玩,现在你的淮安哥哥回来了,你倒是高兴了。”
那是当然,言桃嘻嘻地笑着,偷偷瞄了眼秦淮安,不想和他的视线相对,那浓厚不知名的浓稠弄得她移不开眼。
从方厅离开,言桃紧跟着秦淮安在府里散步,一颗心扑通跳个不停。
丞相府里的景色自然是美得,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可他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
“言桃,怎么我一回来就没有见到言蹊?”他似是无意地问身旁的言桃。
提到言蹊,言桃就不由皱眉,谁让她那个姐姐总是那么冷冰冰的,就连淮安哥哥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姐姐也不来见。
“姐姐,她在屋子里看书吧。”她轻笑着回答。
秦淮安默然,只是点点头,并不多言。
可心底浮过的那一丝情绪是失落么?原来他是想见她的,不过眼下看来,她是怎么也不会见他,表面上是讲窝在屋子里看书,或许只是故意避开他吧。
唉,原来她虽是看起来明理的很,也是会这般计较的,不过当年的事,真是悔不当初。
“淮安哥哥,你以后都会住在盛京么?我可不可以经常去三王府里找你?”她的眼神里透露着满满的女儿心思。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温声道:“当然可以。”
秦淮安一直待在丞相府整整半日之久,用了午膳之后才离开的,只是这期间他没有见到言蹊。
言蹊一直待在府里,哪都没有去,也没有人来打扰,只是在大婚前五日,丞相提及要去寺庙里烧香拜佛,言蹊不得不整理着装跟着府上的人出门。
十几个护卫骑马跟在一马车浩浩荡荡出发去了盛京城外的五台寺。
五台寺因供奉五佛像而得名,盛京百姓最爱去的祈福之地,故而苗内香火常年不绝。
言蹊下了马车,径直去了宝殿,跪在蒲草上,虔诚求福。
耳旁是住持念经敲钟的声音,声声入耳,仿佛能够净化人心。
言蹊想起几年前在静心庵的日子,每日也是青灯古佛相伴,清早可以听见树林里的虫鸣鸟叫,晌午师太会让她虔诚抄写经文,夜晚则会早早入眠。
那段日子,无忧无虑,乐得自在,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她学会了淡定本心,不轻易大怒,不轻易喜悲。
祈完福,坐在最角落的一个师傅叫她过去抽签,其实她不想去的,因为不知道求什么,也没有什么好求的。
但她还是走到了师傅的面前,顺势坐了下来。
“姑娘,每一支签都对应一支签文,你想要求什么?”和她说话的是一个年纪颇大的师傅。
言蹊愣了愣,随即应道:“便求一求姻缘吧。”接过老师傅手上拿着的签桶,言蹊闭着眼睛上下摇晃签桶,可那签一直不掉出来,她故而又用大了些力气。
“啪。”签落,言蹊睁开眼睛。
持手将签木捡起,当瞧见那木签上写的下字,她的手僵了片刻,随即如常地递给师傅。
她许了愿,求了签,却是下下签,难道就连老天爷也觉得她是得不到幸福的,是因为这一份她想要的婚姻是她抢来的么?
庙住师傅起身去找对应的签文,当他拿了一个锦袋递到言蹊跟前时,她忽然有一种想要逃的冲动。
她慌乱地接过锦袋,冲冲告别,心慌意乱地往寺庙后院走去。
没有任何时候比此刻更想安静,她想静一静。
她解开锦袋,拿出里面的字条。
朝朝恰似采花蜂,飞到西南又飞东。春尽花残无觅处,此心不变旧行踪。
真是好一个春尽花残无觅处,呵,连老天也在嘲弄她。
忽然刮起大风,言蹊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在发冷。她的面色发白,嘴唇发紫,不由双手环在胸前,缓慢地走在青石板上。
石道两旁种满了翠竹,茂盛至极,可她没有心情去观察这些竹子是不是长得好,又是否烂了根。
她有些累,只想找个地方坐下来休息。一直往前走,直到瞧见一块大石头,她便停步不前坐了下来。
双膝并拢,将头埋在膝盖间。她其实很想大哭一场的,可是眼睛确是干涩的厉害迟迟不见眼泪掉下来。
呵,她差点忘了,自从那年在静心庵生了一场大病以后,她便再没有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