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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
“我只对尸体感兴趣?难道其中一个是他?”郭庄主的声音开始颤抖起来,“如果真是他,那就不奇怪了。”
“大哥,是谁?”
郭庄主歇了半响才慢慢地说:“魔门的大护法。”
阿水失声叫道:“难道是二十多年前叱咤风云的魔门?”
“嗯,当年魔门大护法冷秋雪练成了绝技纵尸手,嗜杀成性,生性冷漠,口头禅就是“我只对尸体感兴趣。”如果真的是他的话,就不难解释了。难道真是那个贱种在魔门学习了阴毒的招数,回来报仇了?好你个魔门,惹到我郭家庄头上来了。邪派就是邪派,出手如此狠毒邪门。”郭庄主似乎在咬牙。
玫瑰觉得郭庄主的话很具有戏剧性,他站在一个被他害死的无辜女人住的地方,说救人的人是邪派。如果真要有邪派,他们这种拿活人来祭祀的行径才更算是邪派吧?
“大哥,魔门在二十年前就已经非常收敛了,现在与江湖正派井水不犯河水,魔尊也早已失踪。我们要怎么对付他们?难道告诉大家郭家庄的秘密?”
“哼,借口是人找的。”郭庄主得意的声音让人非常恶心。
“大哥高见。”拍完马屁后阿水转而问那个家丁:“那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呢?”
“六爷不忍心杀小少爷才交给小的,小的怕告诉了老爷,老爷会责备六爷。”
“你倒挺为我们兄弟着想啊。”郭庄主阴阳怪气地说。
“小的当然,唔——”家丁的话还没说完,忽然被一声奇怪的闷声打断,然后传来了扑通的倒地声。
“狗奴才,坏了我的大事,把他埋到坑里去。”郭庄主太狠了。
“大哥,这个家丁一辈子都在郭家干,就这样杀了?”好像阿水也不满意。
“怎么,你对我有不满?”
“大哥误会了……”
……
接下来又是一场猜忌好戏,玫瑰被院里那埋人的声音刺激得实在受不了,想悄悄地溜走。不料,不小心脚滑了一下。
“谁?”郭庄主让人胆寒的声音猛地传来。
玫瑰吓了一哆嗦,赶紧用蹩脚轻功迅速撤离,后面好像有人追了上来,拼命地跑,拼命地逃。
四郭的房间好像都变成了妖魔一般,黑洞洞地想要把玫瑰吞噬。为什么到处都是萧墙?为什么到处都是相同的房间?黑暗中她竟然迷了路,跑来跑去都好像只在一个地方打转转。
跑着跑着,玫瑰觉得不对劲了:耳边的风声异常的大,前面地路越来越模糊。最可怕的是,她身后有两道影子飞速地跟了上来。
难道是郭庄主他们追上来了?她惊恐地回头,却看见婉儿拉着弟弟,一人斜背着一个包袱,跟在玫瑰后面跑了上来,幻觉又出来了。
一会儿,他们两人便和玫瑰并排跑着了。她摇摇头,想把这个出现得不是时候的幻觉丢掉,可还没等她摇两下,眼前一黑,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将她猛地拉了过去。
当玫瑰睁开眼睛时,眼前的事物在她面前一上一下地晃动,看清了周围的环境后,她差点惊叫出声。就像附身一样,她现在在婉儿的身体上。不能说话不能动不能控制她,但玫瑰能看到她看到的,能感觉到她的感觉,知道她心里所想的。
第二十八章 血海孽缘(9)()
婉儿现在很害怕,因为现在他们后面也有人追,而且那些人的声音越来越近,再这么跑下去她和弟弟都跑不掉。
“弟弟,”婉儿猛地停住,从衣袋里掏出那张麻布,气喘嘘嘘地对弟弟说,“我们这样跑不掉的,弟弟,你拿着这个,照这上面的说的,赶紧跑。”
“要走一起走,姐姐我不会丢下你的,跟他们拼了。”弟弟的脸都恨得快扭曲了。
婉儿急得都快哭出声来:“你混蛋,我们家就你一根独苗。你快走,你逃出去,千万别被他们抓到。这样他们还不敢把我弄死,我们要是都落在他们手里,两人都死定了。”
“死都不走!”弟弟抽出了他的剑。
婉儿急得火烧眉毛,抬手就是一耳光:“死在这些疯子手里我不甘心,你快跑啊。”
弟弟捂着自己的脸颊,牙都快咬碎了,突然,他一把拥住了婉儿:“姐姐,我一定找人来救你。”说完,他将剑塞到婉儿手里,一把拿过那张麻布,转身就走。
婉儿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把剑又塞了回去:“这是爹留给我们,你好好保管,别丢了。”
反正自己肯定打不过那些人,这把剑给弟弟防身也好,婉儿心想。
弟弟含泪点点头,飞奔而去。
看到弟弟离去,婉儿冷静了许多。现在她的心里只有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一定要拖够时间,让弟弟逃掉。她对自己说。
环视了一下四周,婉儿看上了院子里的一颗碗口粗的树,她心想:终于找到了称手的武器了。走到那棵树边,她往自己的手上吐了一口吐沫,弯腰发力。随着她“喝——”的一声,那棵树竟然被她连根拔起。
拔起了树,婉儿大步流星地站到了庭院中央,威风凛凛地守在了那里,就像关公神气地扛着他的青龙月堰刀。
追兵出现在了转角处,带头的是郭家大少爷和郭庄主。
郭家大少爷脸上挂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嗜血笑容,笑弯了的眼睛里掩藏不住那种对嗜杀的兴奋。而郭庄主,看不出喜怒。
“婉儿丫头,这么晚了你要到哪儿去啊?”郭庄主似笑非笑地问道。
听到郭庄主发言,婉儿有点慌神,不过想起了还没逃出去的弟弟,婉儿鼓起了勇气:“郭伯伯,既然我和云清的婚事告吹,我也不好意思再留在这里了,我和弟弟打算走了,不再给郭伯伯一家添麻烦了。”
闻言郭庄主冷冷地笑了一下:“哼,小丫头跟老夫玩花样?废话少说,老夫问你,你是不是发现了我们郭家的秘密?”
婉儿的冷汗一下子流了下来,但她还想碰碰运气:“郭伯伯,您说什么?婉儿不明白。”
郭庄主像豺狗那样眯了眯眼睛:“婉儿丫头,别想跟老夫兜圈子,老夫既然提了这件事,自然表示老夫已经知道了。发现了这个秘密,丫头,你们姐弟也死得不算冤。本来只想找个碴子将你们姐弟赶走,这下,你们的命保不住了。”
“郭伯伯”婉儿很想哭,但她还是竭力将眼泪忍了下来,“我一个字也没跟弟弟说,您放我们走吧!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丫头,这个世界上,死人的口最牢。”郭庄主目无表情地一挥手,七八个大汉扑了过来。
婉儿把心一横:“我跟你们拼了!“说完抡起树干挥舞起来,一时间黝黑的夜幕里树枝与落牙齐飞,鼻血共绿叶一色。
碗口粗的树干在她的手里竟然灵活得像一根小鼓锤,挡刺舞劈,一气呵成。一套娴熟的剑术被她用这棵树充分地演绎了出来,再加上她敏捷轻巧地在墙上窜上窜下,英姿飒爽地击倒一个又一个大汉,活脱脱,或者根本就是一个女侠。
可突然,她的脖子像被什么东西叮了一下,手立刻就麻木了,小树颓然落地。
麻木的感觉迅速蔓延到了头顶,婉儿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再也支撑不住,脚一软倒在了郭庄主脚边。
郭庄主命令道:“敢在郭家撒野?先把她关起来,你们赶紧去追那个小子,死活都要带回来……”
后面的话听不清了,因为婉儿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玫瑰也跟着她模糊起来。
再次睁开眼睛时窗外仍然黑着,婉儿试着动了动,依旧全身麻木,使不出力气。她用眼睛扫了扫四周,这是一间郭家庄普通的客房,她正躺在床上。门外有两道黑影,应该是看守。
婉儿开始运气,试图冲破自己身上的麻药。过了一会儿,婉儿沮丧地停止了运气,显然是没成功。
这时门外传来了郭庄主和郭大少爷的对话声。
“父亲,那小子不知道跑哪去了,我带人把城里都找遍了就是找不到他……”
……
婉儿一阵狂喜,弟弟安全了,她也有脸去见她的娘亲了。
门外的人还在不停地说话。
“现在杀了她万一那小鬼再嚷嚷起来不好办。”郭庄主迟疑地说道。
“爹,那小鬼敢出来嚷嚷,我们正好把他干掉。”郭大少爷狠狠地说。
“要找一个安全的法子,呵呵”郭庄主突然冷冷地笑了,“如果是下贱之人说的话,谁会相信呢?你去把云清找来……”
玫瑰和婉儿心里一紧,他们想干什么?而玫瑰想起了婉儿后来的臭名声,更是紧张。
一会儿,外面响起了郭云清的声音:“爹,这女人也算我的,交给我吧。”他小心地恳求道。
“云清说得对,郭家的男人就要有这种霸气。这样吧,那个女人你自己用好了,用够了再决定赏不赏给别人。”郭庄主发出了一种与他平时的威严不相符合的恶心声音。
听到他们的谈话,玫瑰和婉儿都发起抖来。婉儿急忙再次运气想冲淡麻药,玫瑰也试着指挥她的身体,可是她们的身体仍然一动也不能动。
门缓缓地被人推开,郭云清木讷地走了进来,他仔细地关好了门窗,这才慢慢地转过头,笑着问:“婉儿,醒了么?”
听到郭云清这么说婉儿心中的希望迅速燃起,她心中一暖,竟然能模模糊糊地发出声音了:“云清哥哥……”话刚出口,婉儿只觉得强忍下的所有委屈都随着眼泪一起涌了出来。
郭云清慢慢地走到了床边,将婉儿扶了起来,背后塞了一个枕头。
“云清哥哥,为了你,我不会说出去的。”千言万语到了婉儿的嘴里只化成了短短的一句话,其他的言语都已用眼泪代替了。
摇曳不定的烛光将郭云清的脸弄得一半阴一半晴,让人不能确定他嘴边的笑是冷酷的笑还是温柔的笑。玫瑰突然想起了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