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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血紫眸-第1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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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那里有一个小洞。果然,蹲扒开灌木丛,里面藏着一块低矮的木板。推开木板之后露出了一个小洞,洞的对面就是邱家大宅内院,她手脚并用从那个小洞爬了进去。

    进了邱家老宅内院,又浑浑噩噩走了半天,刚才脑袋里一直支配着她的那股力量忽然安静了下来。如同大梦初醒一般,她这才发现昨晚下过雪了,一眼望去白茫茫一片,铅色的云黑压压地压在头顶,细小的碎雪在残破的雕梁画栋中间缓缓地飘着。站在内院里看,邱家老宅更加破败,有些房子的屋顶已经塌了一半,还有些只剩一副屋架子。假山和空地中间长满了带刺的荆棘,荆棘上挂满了亮晶晶的冰凌。

    玫瑰只穿了件薄衫,脸和胳臂都冻得发麻了。今天又比昨天降了有好几度,虽然没有一丝风,可张嘴能哈出口白气儿来,冻得她哆哆嗦嗦的。自己到底为什么会来这,她在脑海里怎么想也找不到答案,只得抱着双臂抖抖地往前走,寻找刚才来时穿越的小洞。

    薄薄的雪下面埋着的全是瓦砾,踩上去哗啦作响。四周除了簌簌下落的雪花,就是几幢高高低低的房子。

    “玫瑰老板”也不知走了多久,身后一道笑嘻嘻的声音,突兀间让她得了一惊。

    回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一眼注意到邱老三那口焦黄发黑的牙齿,然后才看清他皮笑肉不笑的脸。

    想同他打招呼,声音却怎么都出不来,身体又不对劲了。赶紧试着用眼神示意他走开,因为她现在有可能随时会伤人。

    邱老三没察觉到玫瑰的意图,他眼睛斜瞥向玫瑰:“偷偷摸摸跑到我家内院来,是想看看我家老房子里有没有藏着宝贝吧。不过你长得这么漂亮,只要合理利用身上的资源,可要赚得多多了。”他走来脱下外衣披在玫瑰身上,还顺势揽住了她的肩。

    脚下的步子骤然停住,残存的自我意识像突然被关起来似的,玫瑰的喉咙不受控制地发出一道清冷至极的声音:“把手拿开。”

    邱老三嬉皮笑脸道:“还挺有气势嘛!”

    玫瑰,或许不是她,重复道:“把手拿开。”

    玫瑰没有再说话,因为他的身后出现了一道鲜红色的影子,朝着他的后背一点一点移动过来,无声无息。而他还眉飞色舞地跟玫瑰形容他多有钱,对自己的女人多好,全然没有意识到身后的动静。

    玫瑰死死盯着他,想提醒他注意,可嘴角反而愉悦地扯开了一丝笑。

    “对嘛,人生在世图的不过是快活两字”他还以为玫瑰在回应他,说得更起劲了。

    那身影又近了,鲜红色一身的嫁衣,在一片雪白的世界里突兀到有点刺眼。脸色惨白,被身后艳红和雪白色彩的映衬得泛着一层淡淡的灰色,像蒙了灰的白色陶片子。

    她看着邱老三的背影,眼皮激烈地眨着,同玫瑰相同的脸庞上扯着和她相同的笑。笑得十分开心,简直有些急不可耐的感觉。

    然后她朝邱老三伸出一只手

    邱老三还在说着:“你放心,我家里的黄脸婆听话得很,绝对不敢找你麻烦”

    话音未落,他的喉咙已被一只惨白手紧紧的扣住,一根几寸长的粗大冰凌透过他的后脑勺,缓缓地从他嘴巴里贯穿而入。他的脸色霎时变得一片青白,一双浑浊的眼睛瞪得很大很大,嗓子里发着扑哧扑哧漏气似的声音。他努力挣扎,用双手使劲抓着掐在喉咙上的手,在那只手背上留下了缕缕血痕。可那根冰凌还是坚定地撑破他的嘴角,从他嘴里完全穿了出来。鲜红的血顺着冰凌上的沟壑慢慢地流淌,闪烁着红宝石般晶莹剔透的光。

    突然,那道红色的影子消失了。失去支撑,邱老三朝后边倒去,骨碌滚下脚边的台阶躺在地上不动了。

    而玫瑰一直笑盈盈在他身边看着,见他完全死透,这才转身就走。

    才走几步,觉得一股股的冷气顺着脚底心往她身上钻,顿时狠狠地打了一个冷战,脑袋像梦醒一般迷糊。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定了定心神,奇怪地抬起火烧火燎的双手,不由尖叫出声。

    她的左手手背上青一道紫一道,全是人抓出来的伤痕。再转过头,看见邱老三躺在不远处的荆棘丛里,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嘴巴被一根血色的冰凌塞得一丝缝儿也没有。声音便骨头似在她喉咙里一卡,怎么都出不来了。

    在雪中呆立了半晌,她兀地回过神,连滚带爬朝院子深处扎进去。

    就这么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往里走,渐渐失去了方向。

第一百四十六章 泣血男种(4)() 
这座宅子的建筑结构非常复杂,到处是断墙残垣,在假山和建筑中央穿行了半天,玫瑰躲进一间破屋子想歇一会儿。

    这间屋子很旧了,门窗俱已脱落,墙壁比风雨摧残得裂出了无数条大裂缝,坐在里面一股沉沉的霉烂木头味。风从窗外灌进来,时不时会屋梁吹得吱嘎嘎一阵轻响。

    四肢已被寒气吹得没有感觉,嘴唇因为干冷裂开了几道带着血腥味的珠子。脑袋阵阵眩晕,动作稍一剧烈便两眼发黑。玫瑰躲在屋角尽量蜷缩着身子,心知再不想办法出去,还没被人命官司烦死就先被冻死在这里了。

    生命受到威胁,胆子反而陡然大了许多。拢起手哈了口热气,哆哆嗦嗦自言自语:“不管你是什么东西别让我冻死我让你附身”

    说完这话,身体突然自己站了起来。被冻得太狠了,横竖是个死,玫瑰干脆停止反抗让脑袋里那股力量完全支配了我的身体。

    见“她”三拐两拐,走到了一栋三层小木楼前。这是一幢保存得十分完好的木楼,因为用的油漆特别好,楼身还残留着不少暗红的斑驳颜色,映着纯白的雪色,极为出挑。和别处的镂空窗棂相比,这幢木楼的窗棂更加漂亮,一扇扇镂空窗户上雕满了各种百花,每一朵花都精致得像是一件艺术品。

    但木楼大门上横七竖八钉满了木板,铁钉都已经绣在里面了。路过那么多建筑,这幢楼是玫瑰见过唯一用木板封住的。“她”径直走到大门跟前,伸出双手抓住里面的木板轻轻一扳,竟轻松将一堆木板从门上整个儿取下来丢到一旁。再一推大门,门上的铁锁咔啷落地。门开了,一股积了上百年的霉味迎面冲来。

    “她”直接走进去,穿过堂屋到了一间里屋。里屋中依旧很冷,空荡荡地没有任何东西,冷森森的雪光透过精美的窗棂照进来,扫在屋里感觉有点苍白。“她”没停顿,走到一面墙前面,手按住墙用力一推。

    “哗啦”一声,薄薄的墙面应声而倒,露出了一个朱红色的门框。原来墙后还有一道门,不知为何被人用砖头封了起来。门后是一间空房,里面黑黝黝的一片,倒没多少霉烂味。呆立了一会儿,“她”的眼睛已渐渐适应了门里的黑暗。从门口往里看,屋里摆着一张雕花四柱床,一个梳妆台,一个绣架,一套大立柜,还有几条圆板凳。

    走进屋子,拉开厚重的大立柜门,柜里空空如也。“她”伸手在立柜壁上摸索了一下,摸到一个木档,用力一拉。立柜内壁“刷”的一下打开,涌出了一股淡淡的兰香味,是储存衣服用的熏香的味道。楠木大立柜木质坚硬,霉长不动蚁啃不坏,里面的东西放几百年一点问题都没有。

    外衫,纱裙,亵衣

    柜中应有尽有,跟新的一样。

    “她”挑出一身橘红色的夹袄,连同肚兜和亵衣一起整整齐齐地换上。又取出一条厚厚的银狐大氅披好,双手插在熊皮暖手笼里,站在一人高的梳妆镜前欣赏自己模样,浅浅地微笑着。

    但是,梳妆镜只剩一个空荡荡的镜框,连半块镜片都没有

    身上这东西,很自恋?

    再仔细看镜子后面,看见了几扇被砖头砌得死死的窗户,一丝儿光亮也透不进来。

    这个“她”怎么会对这个完全被封印的房间这么熟悉?

    很疑惑,因身上有了几丝热气,玫瑰缓过劲来,试探着问:“你想怎样?”

    “她”敛住笑容,默默地转身。

    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周围却如同斗转星移一般,黝黑的墙壁化成了流动的色彩,在我的四周和脚底旋转着,颜色浅浅淡淡地随意幻化。

    眨眼的功夫,封在窗棂外的墙不见了。金色的阳光透过淡雅的栀子花窗洒进来,将屋里照得亮堂堂的。屋里的布置也焕然一新,床上罩着云雾似的翠绿纱帐,墙上挂满了名家字画写字台上放着文房四宝,写字台旁边摆着一台留声机,正中央铺着一条火红的牡丹花地毯。地毯中央摆着一架绣台,绣台上一条鲜红的嫁裙,裙边只绣了一朵扭扭曲曲的小花

    身后站着一个人

    一个和玫瑰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女

    十七八岁的样子,及腰长发修剪得整整齐齐,身上穿着一件米黄色薄纱长裙,这身打扮一看便是古代的豪门千金。只是很奇怪,她的十指指尖布满了深深浅浅,或红或褐的点状伤口,也不知是被什么反复刺到了。

    她正透过玫瑰看着那面一人高的镜子,佩戴一对蓝宝石蔷薇花耳钉。脸上洋溢着灿烂如春日阳光般的笑容,根本没发现玫瑰的存在,仿佛玫瑰在她面前是一团看不见的空气似的。

    “嘿”玫瑰朝她挥了挥手。果然,她没反应,带好耳钉牵着裙边满意地转了一圈,转身跑了出去。

    但玫瑰却发现自己又重新掌握了身体的控制权。

    是脑子里的东西想让她知道些什么吗?稍稍犹豫,玫瑰跟上了少女的步伐。是福是祸都躲不过,不如好生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路走,一路吃惊。外面房间和堂屋也同那间屋子一样焕然一新,摆满了家具物件,门口封门的木板也不见了。再跨出大门,眼前又是一亮,那片萧索破败的雪中老宅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工艺精良的园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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