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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树神看透这一切,给她传讯号了。大祭祀的脸瞬间暗了下去,她料到了这么一出,但此时若是事情暴露,对齐仁智是致命的打击,她一直隐忍着,内心的紧张让大祭祀汗流不止,整张脸也怕被人看出不妥,隐在了袍子里。
在听到几声极不友好的警告之后,大祭祀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看到旁边有几个同族修行者的眼神已经不善,只好一咬牙,大喝一声:“都不要喝了,这个水有问题!”
“大祭祀您这是什么意思?”齐仁智听到大祭祀的声音,停住了动作,转头看过去,大祭祀的眼神飘忽,转向了人群中的几处。
齐仁智瞬间会意,但心却降至了冰点,事情终究还是暴露了。在大祭祀发出声音之后,有几位修行者也已经从人群闪身出来。
“我等接到树神传话,说你小子在水里动了手脚,是否真有此事?”有一面目严肃的壮硕男子率先发问,走向叶缸准备前去探视一番。
“不必了,这水确实不是你家树神给的神汤!”齐仁智刻意加重了“神汤”二字,整句话听起来十分嘲讽。
“我叶灵族自问待你不薄,今日乃树神大人降下第一道福祉的大日子,你蓄意扰乱是有何居心?”齐仁智不仅承认自己做了手脚,还丝毫没有愧意,这让叶灵修行者有些恼怒。
“我劝你赶快说明用意,否则当亵渎树神之罪论处!”“亵渎树神之罪?”树芯偶耸了耸肩,将手里的叶碗扔下,缓缓走向那口叶缸。
“喂,你们看好了,什么才叫亵渎树神!”齐仁智说完,直接激发树芯偶手上的木爪,将那叶缸撕成了碎片,叶缸破碎,那所谓被树神祝福了的露水四下乱流,叶灵众人看到此情此景直接愣住了,反应过来的马上开口斥责齐仁智。
“树神念你勤勤恳恳收集露水不易,特赐福于它,以之赏赐族人,你现在却糊弄我族信徒不说,还破坏这赐福之水,太过分了。”第一位喝完水的老者,知道自己被糊弄了本就有些生气,看到齐仁智的所作所为,更是愤怒,直接出言斥责。
“是啊,我好过分啊。”齐仁智回了一句,然后走到新树神的主干旁,在众人纳闷儿之际直接抬起脚,踹了上去“我!去!你!妈!的!”
“大胆!”大祭祀直接伸手发出一道绿光“叶之语:囚!”,绿光化作翠色绳索,瞬间缚住了树芯偶,并牢牢地打了几个结,任齐仁智如何操纵,却都动弹不得。
“破坏树神赐福仪式,还亵渎树神,真当我叶灵一族是好欺负的么。”“妈的,不是把这老东西撒的尿当神汤么,我现在直接把锅砸了,每人不限量供应,你们去舔啊!”齐仁智此时心底更多的不是绝望,而是愤怒。
愤怒自己看清楚了这现实,却无力改变,愤怒叶灵族人的愚昧。
“你们他妈的把这些舔干净了,不死上百八十个,老子跟你们姓!”齐仁智大声叫骂着,将真实的情况说了出来。“竟还敢口出狂言!”大祭祀伸手虚握,将树芯偶身上的光索缚的更紧了些,甚至能听到一些嘎吱嘎吱的声音。
“等等,你这话什么意思,说明白!”有心的族人听懂了齐仁智的意思,大声质问“难道你在这水里下了毒?!”
“是啊,我想毒死这棵老树,让你们这群只晓得愚忠的假信徒看个明白,呵呵!可是这老东西看出来了,还添了点作料赐给你们,树神?!真他妈的称职。”
齐仁智不说这话还好,一说,顿时群情激愤。“大祭祀,杀了他,不仅心怀歹意,还出言污蔑树神,这是十恶不赦的大罪!”“是啊,大祭祀,这等狂徒就该就地正法。”
原本谦和的叶灵族在齐仁智出言中伤树神的那一刻,全部换了副模样,大声斥责着齐仁智,其中还夹带着不少污言秽语。有些个仁慈的妇人骂是骂不出口的,此时正低着头,念叨着“树神恕罪,树神恕罪。”
“呵!”在大祭祀秘法的威能之下,齐仁智虽没有肉体,却也感觉到了不小的压力,但他心中愤怒,依旧再用各种方式表达着自己的轻蔑。
“如此狂徒,应当如何处置,请树神明示!”大祭祀见群情激愤,作出一副祷告状,众人见大祭祀这个模样,也都住了口,等待树神宣判最后的结果。
“飘叶近侍何在?”大祭祀闭目祷告了一会儿,睁开了眼睛“属下在!”人群中出现了男女几人,都身着白色绿边长袍。
“将此狂徒缚于树神之上,树神传旨,将亲自制裁此人!”
千钧缚体万刺穿心()
第一百四十一章
千钧缚体
万刺穿心
“明白!”几名飘叶近侍一同施展秘法,又有几道绿色光索缠上了树芯偶,在这秘法的压迫下,齐仁智甚至连发出声音都做不到,只能束手就擒。
“见他这几十日每天绽花集露,勤勤恳恳,原本以为是个可塑之才,可今日之事,唉!”大祭祀以手扶额,叹气不止。“原本应该是个开心的日子,但却有这狂徒出来搅和,浪费了树神的苦心,也败了大家的兴致。仪式至此已无法举行,各位先回吧,我定会严惩这恶徒。”
事已至此,完全没了回旋的余地,为了不引发更大的骚乱,大祭祀强忍心中的不忍,谴责了齐仁智几句,然后劝一干叶灵族人回去。
“大祭祀定要严惩这恶徒啊,否则难解我等心头之恨!”那些被刺激了的叶灵族人依旧不依不挠,更有甚者表示要亲眼见证齐仁智的下场。
毕竟他们精心侍奉了树神这么久,好不容易等来了新树神降下的第一道福祉,却被齐仁智这么破坏了,心中愤怒已不言而喻。
“我会秉承树神旨意,让这恶徒得到应有的惩罚,各位请回吧!”大祭祀再劝众人回去,人群这才罢了,三三两两开始往后走,仍有不少人走时仍在狠狠瞪着树芯偶,转头时候还不忘啐一口痰。
“你们把这傀儡缚到树神的躯体上,然后去飘叶殿等我。”大祭祀背过身去,仰望着树神,然后给几个飘叶近侍下了指令。
“是,大祭祀!”飘叶近侍纷纷应声,两个男子手握绿色光索,各走一边,将树芯偶拉到了新树神旁边,然后绕树神一周之后将光索重新按到了树芯偶身上,将它彻底捆在了新树神身上。
“属下告退。”待那二人做完这事,几个飘叶近侍向大祭祀躬身行礼,然后化为一道绿光离去。
“皆都是命,如此罢了”大祭祀叹了口气,她还是有话想对齐仁智说的,但此时却不能说出口,只能默默离开。借由老树神发现的那些个秘密,都会变成新树神折磨齐仁智的手段,大祭祀不忍心看。
“少爷!好难受!”树儿与齐仁智一同感受到了这压迫力,核心受到了强大的挤压,纵使没有感受器,树儿也依旧很不舒服。
“我也一样!”齐仁智断断续续地说着,他现在像是被几个铁块挤在了一起,受到了全方位的压力,每说一个字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那我们怎么办,我可不甘心让这傻子吃了我。”树儿听到齐仁智的声音,心情较之刚才更为焦急,想到刚入雨林时感受到的恶意,他已经不敢想象自己接下来的遭遇。
“看吧!”齐仁智还是勉力说出了这几个字“就就算自爆,也不能便宜这孙子。”
“这群愚民!”树儿见过了这全部的过程,也是气得不行,但自己的力量终归不能左右什么事情,只能愤愤地指责两句。
此时新圣地已经没人在了,新树神终于可以露出自己的本来面目,享受这想了几十个日夜的珍馐了。齐仁智听到耳边窸窸窣窣传出了些动静,紧接着紧张了起来,新树神马上要动手了!
新树神的树皮开始产生变化,开出几条不易察觉的裂缝,流出了黑紫色的树胶样液体。这些液体仿佛有生命一般,缓缓向树芯偶汇集,在偶身停留片刻便开始往里渗透。
“果然是麻烦的东西!”齐仁智看着这些邪门儿的液体流进了树芯偶体内,心中很是吃惊。
灵芯树的芯料本就是最凝实的部位,树儿用了千年时光生长发育,将所有修为都凝聚成了一小段芯料,密度更是大的吓人,可这液体依旧是毫无阻碍的流了进来,其危险性不言而喻。
起初这液体流进树芯偶体内,齐仁智还没感觉到什么,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多的黑紫液体渗入树芯偶体内,齐仁智感觉到了变化。
原本洁白的偶身现在已经变成了紫色,变得十分诡异。齐仁智在这时也明显感觉到了神识的衰弱,感知能力已经下降到了极低的水平,全力施展也只能看清身边几米的情况。
“没力气了,少爷。”树儿作为被污染的主体,情况更是糟糕,一开始体内积蓄的自然能量还能抵挡片刻,可这树毒不是凡物,应该是浓缩到极高浓度的“钦原之螯”。寻常自然能量不出几刻便败下阵来。
“把神识收拢,守住自己的核心!”随着这树毒的渗入,齐仁智感觉叶灵的秘法对自己的压迫力没有那么强了,也能勉强说出几句完整的话了,可现在自己的神识被完全压制,就是这禁锢松动,自己也没力气逃出去了。
“知道了,少爷。我们有机会逃出去么?”树儿很是沮丧,树毒入体,他察觉到了真正的危险。他们主仆二人面对眼前的局面根本无计可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吃掉。
“我会尽力带你逃的,不要丧气!”齐仁智呵斥了树儿一句,可惜声音很是微弱,没了威严。“如果逃不出去,树儿,做好死前反击的准备吧!”
“呵,万万没想到,最后竟然会被同类吃掉,真是荒唐啊。”树儿将自己的神识全部收拢到核心之中,尽力维持这最后一片净土,但心里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还有什么招式,尽管使出来吧,老子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不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