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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倒了,受伤似乎很重。”他不迟疑,收起邀月弓,飞身赶去。
等他到时,那女子坐倒在地,正向大腿处倒药粉止血,疼得痛哼。
见到温千岚,她的目光隐有慌张,更是如见救星地急呼道:“师兄,救救我。”
打量该女子,温千岚连连皱眉。
对方受的伤势委实不轻,浑身上下十几处抓痕,若不抓紧治疗,会让人流血致死。
不做多想,他连忙帮手,轻声安抚道:“不要紧,没有致命伤。”
刚要上手,他又停下了。
对方若是男子,相当好办,可是位女子,所谓男女授受不亲,他多有不便。
“啊,好疼啊。”紧咬下唇,女子忍不住地痛哼,“师兄帮帮我。”
腿部的伤口,被软甲半遮半掩,她一动软甲,便牵动了伤势。
英雄救美当然要救到底了,救人要紧多耽搁多流血,关键时刻怎顾得了世俗迂腐,温千岚这么寻找借口。
动用守护武装,弹出爪子,他立即挑开皮甲,将之解下。
他常有受伤,久病成医,此时下手自然有分寸。
“好白”他面无异样,暗暗心惊。
固然是在处理其腿部的伤口,但撕开衣物之后,仍有春光旖旎地气氛。
被鲜血映衬,未染血的肌肤白得细嫩。
非礼勿视,温千岚不乱瞟,神情很严肃地止血、清理伤口、取出药粉涂抹上再包扎。
接着是手臂、背部
该女子模样称不上倾城国色,却是十分地耐看,容颜柔弱而不失英气,声音温婉清澈。
她咬着嘴唇低低的痛哼声,似根羽毛,轻撩温千岚的耳朵。
“呃”温千岚又犯难了,对方的胸前也有道伤口。
“师兄,小妹闺名董彩思。”她偏过头去,因失血脸颊苍白,双眸紧闭呼吸紧促,羞涩难掩。
“世道不太平,你一个姑娘家,怎在外独走?”随口疑问着,温千岚小心翼翼地挑开对方胸前的衣物。
伤口很长,斜着划过胸口。
好在伤口不深,得玄体玄光的抑制,未见流血。
这更不怎么妙了——
“好大!”温千岚偷偷地惊讶,“原来,这就是大白兔啊?”
他有点可惜,伤口还是小了。
伤口再长些,便能看个全样了凶灵真是不做好事,该死。
而伤口若处理不佳,玄体也会落下伤疤,无可不免地,涂抹药膏时有肌肤接触。
“好弹”温千岚心痒痒,很想用手指去按一下。
亏得他足够自制,没有去试试。
对方受伤凄惨,再去趁人之危吃豆腐,实在不是个东西了。
乱想已是很过份,不正经。
他手脚利索,很快儿,伤口已全部包扎完毕,再内服一颗疗伤丹药,便是可以了。
他用的都是上好的药粉,伤口正愈合结疤,只需两三日,即可痊愈,最迟五日疤痕消失。
闭目稍作歇息,喘匀了呼吸,董彩思费力地换身衣物,变了一番俊美模样,
她欲站起道谢,又疼得坐下。
“别乱动,伤口正在愈合别再裂开了。”温千岚忙地摆摆手。
他又问道:“姑娘怎一人在外,多危险啊。你家住哪里,等伤养好了,我送你回去。”
再听此问,她不由眼圈泛红,嘤嘤地低声哭起。
第220章 岚爷正经,狗不正经()
修炼多年,温千岚的经历算是丰富,见过不少阵势。
面对四转九阶的武将,他也是不怂。
但此刻,他有点手足无措。
一位温婉可人的年轻女子,方才面临杀身惊险,现刚包扎完伤口,无助地坐在地上低声哭泣,换做任何一位男子见到,也不易淡然对待。而温千岚不单是个男子,且自认是爷们。
他不知该如何安慰,挠了挠头后,缓声说道:“姑娘别哭,有事慢慢说。”
“让师兄见笑了。”沾着血迹的素手,擦去泪水,董彩思勉强笑道。
吸吸鼻子,她低声说道:“提到家,小妹响起已故去的爹娘,心中悲伤”
按她所说,她是金门城人士。
原本家境纵不显赫,倒是殷实美满。
而当聚平军占领金门城后,日子开始艰难了。先是征集粮财军需,堪是横征暴敛,不交是要治罪的。亏得她家有些积蓄,尚算吃得消。未过几年,又是征兵。她父亲是一转九阶的兵系武者,八年前被抓了壮丁,出城之后再没回来。
家中少了顶梁支柱,可想而知,状况急转直下。
亏得她娘亦是武者,还能维持生计,供给她的修炼。
但去年,铁马府军攻打金门城时,大战激烈,她娘不幸被殃及而殒命。
当时她尚在金门武院修行,未能再见其母一面。
父母皆因战争撒手人寰,董彩思既是痛恨聚平军,也是怨恨铁马府军。
她不肯为两军任何一方效力,出师之后,便与几位好友决定,来浑兴江一带,尽己所能地做些事情。帮助在因战乱受害的平民也好,斩杀凶灵也罢,终归是学有所用,好过缩在城内苟且偷生。待有机会,再领亲友迁去外府。
哪知才出来没几日,先遇到一股流匪,又碰到魔灵。
他们总共四个人,为了保命分开逃。
她有幸逃得一命,寻找其他人时,又遇到一只魔灵。
不善拼杀武力,她只能逃,却是来了第二只、第三只,遇到了温千岚才得以获救。
“前夜跑散的?”温千岚凝眉望向四周,时隔有些长了。
一转武者逃跑的速度不慢,另三人即便还活着,现在也指不定跑哪去了。
在几十上百里的范围内,找几个人,很是不容易。却得试着找找,在浑兴江寻找线索,去周临找人,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尽力而为吧,“姑娘,你先到小镇里养伤,我去寻寻你的同伴,许是还活着。”
“师兄,别丢下我!”董彩思惊魂未定,声音带着哭腔慌忙说道。
好人做到底,左右没有急事要做,温千岚时间充裕,他安抚道:“放心,一日我便会回来。”
伤势在身,对方行动不便,他将之抱起,送去小镇。
“师兄,敢问您如何称呼?”董彩思虚弱地依偎在其怀中,聊着呢喃问道。
吐气温热,撩得温千岚脖子痒痒。
换做旁时,他自是毫不犹豫地抱出大名,此刻则迟疑。
其母死于金门城的战祸中,而那场战事,正是他一手牵起的。
“说来话长。”他寻个不靠谱的借口,“等回来再说。”
将之安顿在小镇内,留些元石丹药后,他动身去寻另三人。
在空中飞掠,运起妖瞳远眺,快速搜寻。
铁马府军占七城,聚平城占三城,局势的变换,使两军此段时间颇是安稳。未起大的战事,小打小闹也是少,全顾着治理各自的地盘。由两军除杀,府地内的凶灵数量锐减,见不到成群结队了。
奈何地广,难以尽数除之,凶灵仍有些残余,且以魔灵居多,潜伏在隐蔽处伺机猎食。
温千岚沿途遇见,会随手以弓箭杀之。
“没有,凶多吉少了。”日夜不停地四处寻找,他毫无所获。
次日晌午,他回到了江北小镇。
经历了一日的休养,董彩思的伤势大为好转,已能正常走动,气色红晕。
温千岚返回,她十分惊喜。
未见救有其他人,又不由悲伤垂泪。
“他仨或许已脱险,正在别地养伤,姑娘,放宽心思吧。”那三人是死是活,温千岚并不在乎,他抱着肩膀依靠在门旁,默然安慰道,他有点犯愁的是对方。
“嗯,劳烦师兄了。”拭去泪水,董彩思站起深施一礼,“师兄搭救之恩,小妹铭记在心,永不敢忘。”
随手救人罢了,温千岚没指望谁对他感恩戴德,谢来推去反是麻烦。
房中沉默稍许后,他随口问道:“金门城一战,据说是鬼面邪君温千岚挑起,战了数日才停。若是无他,聚平铁马两军,短期内不会发生夺城之争,说他是罪魁祸首不为过。姑娘,你可恨他?”
他潜入金门城破坏阵法,被发现起激战。
接连两日,战得十分激烈,银甲士、武将、金甲将纠缠厮杀。
大武师一击之威,已是相当恐怖。震出的气浪,轰得房倒屋塌,修为低些的武者遭气浪扫到,是有死无生。更别说武将的破坏力,杀伤奔涌气势震荡,轻松夷平十数丈的范围。
气势不同于寻常招式,能够较好控制其威力的武将,是少之又少。尤其是那时战得狂暴,谁敢在出招时顾虑犹豫,无可避免地,殃及到城中无辜平民。温千岚管得了自己,管不了旁人,他也是挨揍的角色,身不由己。
遭殃及而伤残的人,男女老少,少说有万数。
战争残酷,死人非常正常。
温千岚不在乎谁死了,没见着当没有。
人固有一死,早死早托生,他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然而,遇见了董彩思,其母身死于去年夺城战,受害之人在面前,他没法理直气壮地淡然待之。
甭管他做得是对是错,可对那些已死去的人而言,他何对之有?
此为一笔债,功过不相抵。
“师兄,不好这么说。”她微低着头,望着鞋尖。
神情落寞,她幽幽说道:“鬼面邪君温千岚,乃大义之侠者。他是为了早日平息战乱,救更多的人,不得以而为之。他不曾视人命为草芥。如果没有他,两军夺城不知要死多少人。我娘不幸罹难,那是聚平军和府军的错,非被邪君连累。我不恨邪君”
说到这,她咬了咬粉唇。
声音羞涩,头垂得更低,她喃喃道:“师兄听了莫要笑话,小妹丝毫不恨邪君,反而小妹倾慕于他,那等好男儿,世间女子有几人不仰慕。不瞒师兄,小妹往浑兴江走,正是想找他。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