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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的关系,比较尴尬,两人均有些不自在。
毕竟昨夜又是岚爷莲花,又是问尘剑击杀。
温千岚挠挠头,试探说道:“大妹子,恶奴谷的事儿,及我的守护,你能否替我保密?”
对方或许猜到了他三系同修,还有,他失去神智四下滥杀一事,均不能暴露。
他不顾虑洛云依是否会请援兵再杀来,倘若对方非毙杀他不可,昨夜,再朝他头颅补上一剑即可。
且目前他状态虚弱,杀他同样不费力。
洛云依自不会到外乱说,三系同修与凶神之仇皆惊世骇俗。她若声张,必惹天大纷争,届时凶灵再现,她定被牵扯其中。于己于人,皆要死守秘密,她数落道:“本宫不像某人那么话多,你放宽心。”
她本清雅端庄持重,如今,话中总莫名其妙地置气。
“哈哈”温千岚讪笑几声,心放回肚子里。
洛云依是何等人物,他毫不怀疑对方会否言而无信。
想了想,他又思忖道:“恶奴谷匪众内乱,投毒飞仙汁,相互残杀。”
“你潜入恶奴谷离间除匪,本宫追杀中位魔煞到此,乱战,你重伤而服天命丹。”洛云依补充道。
不需细致商量,俩人一拍即合。
若被问起经历,谁不会说漏嘴引人起疑。
此事敲定,便没其他需要商量的,洛云依准备离开,待在这她觉很别扭。
她清冷道:“你暂且寻地潜修数月,完成二觉再回城不迟,本宫有事在身,后会无期。”
后会定然有期,她是正一品天之宠儿,对方是三系奇才,会存在诸多交集,以后想不见面都难。
“诶大妹子,这是二狗子送你的。”开言时,温千岚用力地甩出手中之物。
哈士奇以后腿站起,晃着两前腿,谄媚叫道:“呜呜(大美人,本哈有空去找你玩)”
物件正是胭脂盒,洛云依神色隐有纠结地接下。
“傻狗。”她没回绝,闪身飞离了。
刚出恶奴谷,她便遇到了十余位青年武者。
十余人有男有女,二三十岁,修为地玄二三转,守护最低为三品,且有两人的守护是亚二品。
他们是宁风府出类拔萃的青年武者,与洛云依年岁相当,得知其到了西风城后,慕名来拜访,期望有缘结识。三俩结伴地,他们先后寻找了多处天险地,待见到了晴雨灵鹤,方知人进了恶奴谷。他们本欲立即去相助,但晴雨灵鹤不准许,只好等在外了,结果,聚有十余人。
见人平安无恙地出来,他们当即上前见礼。
洛云依不热衷交友,独行惯了。
她仅礼节地回应,不提温千岚,简单说了几句谷内情况后,她以要事在身为由,乘驭灵鹤离开了。
而铁马府内乱,民不聊生,作为外人的她管不了。
内乱是铁马府的私事,来自外州的她没资格介入,管不明白只会落人口舌。
但在此遇到一位中位魔煞,事不寻常,她要继续追查,不忙回玄月灵州
那十余位武者,则进入了恶奴谷。
温千岚暗暗庆幸,还好手脚勤快,他让二狗子取来了乌焘的储物袋,不然,说不定成谁的了。
目前不宜露面,发现了有其他武者进入谷内,他避让着离开。
恶奴谷众匪被剿灭,很快,会有宁风府军士到此清查接管与驻扎,这不再是清静之地。
刚经历了天雷洗礼,状态虚弱,他又需要潜修。
暂不宜回西风城或清池镇,无关紧要,荒原如此大,不缺栖身之地。
他寻个不起眼的野林,搭个树屋,充当居所。
树屋简洁,且能遮风挡雨。
温千岚半躺其中,怡然自得,“穷、真穷,一个是恶奴谷匪首,一个是中位魔煞,元石总共不到三千,真是好意思。乱七八糟,这都是啥东西,这么多毒丹毒液,嗯,留着阴人吧没三品灵气,真是穷。”
尤时杰与乌焘的身家比较丰厚,只是不会全部随身带在储物袋中。
倘若不慎身死,财物岂不是便宜了仇敌。
将大量元石与不常用的宝物藏在安全地,也许在某个山林,也可能在某镇某家的地下,以防范于未然。
盛华宝药,倒让温千岚惊喜,“哈哈,天助我也,灵药馅的大馅饼啊。”
他见识不低,知晓盛华宝药的珍贵,正好,天雷洗礼后的他格外需要。
资源完完全全地足够了,二觉将可完善地进行。
心无旁骛,他全心潜修。
“嘟啦呱咕”
时光静逸,秋尽冬随,春末夏来。
次年四月末,温千岚离开了野林。
他望了眼铁马府的方向后,便回返西风城,觉醒至今已修行四年,到了从武院出师的时候。
第141章 扬名立万,不枉此生()
荒原人烟稀少,温千岚赶路容易,体力恢复得快,日夜兼程。
现是四月末,距离年中休院尚有多日,他不急着回武院,先回家中。
他的家,正是古武观。
时隔三年半,物景变化不小。
长时间缺少打理修葺,山中小径荒弃了,杂草丛生。
“嗯,周围没人。”着雪白武袍的温千岚,徒步走在曾经的小路,嘀咕着,嘴角挑起笑意。
不见他如何施招,仅以走路带起轻风。
呼
轻风在前开路。
杂乱的野草与灌丛,纷纷断为一截截,或连根从土壤拔出,混在风中,飞入两侧。
他走过,六尺宽的山路小径重现。
不需多久,小路从山下蜿蜒到了山上,与当年一般无二。
风吹雨淋年久失修,古武观满目破败,着眼所见多是灰败之色,红漆已脱落。
院中的杂草,长到腰深。
轻风拂过,乱草成粉,似风卷烟云吹离,四方的院落再无凄凉。
开窗、开门,腐朽的霉味扑面而出,房中地上积了寸厚的灰土,屋梁墙角蛛网错结。
发觉他进来,孤魂野鬼两三只逃之夭夭。
温千岚走到木桌前,将历代观主的牌位擦拭干净,轻笑不言。
呼。
徒然,狂风大作。
风吹扫,尘土作乱,至门窗滚滚冒出。
温千岚仅随手擦着供桌,不足茶盏工夫,三层楼阁灰尘尽去,纤尘不染,似比水布抹过的琉璃瓦。
他现为地玄一转九阶的修为,有仇风在身,清扫屋子当是简单。
多年未归,如今回来见到熟悉又有陌生的环境,他心绪不免复杂,说不出是怎样的滋味。
回到二层,放出二狗子,他取来本书籍,坐下细细翻阅。
他很喜欢此般安宁,只是今日不同往日。
取出在路上以造化炉炼制的红漆,他屋里屋外地细致粉刷。
手脚利索,这不是累活,反是种享受,“二狗子,你要再乱舔,我把你舌头系个结。”
“呜呜(大兄弟真小气,本哈又舔不坏)”二狗子坐地上瞪人。
时至傍晚,刷漆完工。
在温千岚的印象中,古武观便没如此崭新过,旧貌换新颜,可以推敲昔日建成时的原貌。
微微一笑,他很满意。
入夜了,山中仅此一户人家。
昏黄烛火驱散着黑暗,清静幽寂。
“来老头,改善下伙食。”摆上贡品,敬香三柱,温千岚又是哑然失笑。
他修为不算多高,眼力倒是不低,他看得出,三块牌位并无任何灵性。
老观主尘归尘、土归土,已入轮回了,现说不准已成为什么,在某大千界长大。
不过,他不想有羁绊,又不想毫无挂念,他不知此为怎样的心境,不去多想。
坐在地上,吃枚果子喝口酒,他看着牌位自言自语:“老头,你真没说错,我却有嗜血之心,还差点闯了大祸”
在他旁边,是哈士奇懒散地躺在地上吃喝。它的眼神似看白痴,它不明白大兄弟怎又犯傻,跟块木头絮絮叨叨,真不让狗省心,整日没正事儿,也不知多做点好吃的。
“我将去府都出师,会会各路天才,扬名立万,嘿嘿然后呢,回铁马府,做我该做的事儿。做什么事对,我不太清楚,怎么想便怎么做吧,随心而行,管他对错善恶与凶残,活短活久又怎样,只要不枉此生”
木牌不会回答,温千岚咋说都行。
与年余前离开武院时相比,他有些改变。
那时,他不得不谨小慎微,不敢出武院大门,年夜独过,未曾踏入西风城半步。
而今,他无需那般。
莫家在西风城势大,但对他不再是为威胁。
再拿旁人胁迫他没用了,只会招来他十倍的报复。
飘雪地的那场截杀,温千岚不打算多追究,可若某些人歹心不死,他反倒欢迎。
可以说在一城之地内,没有让他惧怕之人。
他不再是软脚虾,让人随意扒皮吃。
除了三系与邪灵不可暴露之外,其他的无需顾忌什么,即便他形单影只没有雄厚背景
在古武观待满五日,他回到了西风武院。
他离开近一年半,武院无甚变化,仅是贺流风等弟子从武院出师,又来了批新弟子。
未在门禁处受到阻拦,他直奔武院行去。
临近年中大考,山路上弟子不多,见到温千岚,无特别反应。
年余光景很长了,对不熟悉的人,长相记忆会模糊。一年阶的弟子压根没见过他,二三年阶的,也有很多人没见过他几次,路遇的弟子均没认出他,瞧几眼而已继续该干嘛干嘛。
与预料存在些差异,温千岚心有怪诞感觉。
他走得不快,边走边瞧。
弟子出师之后,几乎不会再回来,多瞧瞧留些印象。
他在武院待了两年半,休院期间也留在这,出师对他来说,像是第二次离家,下次在哪停脚,尚无准确着落。
走走瞧瞧,而在到武阁备录后,副院主罗威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