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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着说我娘家庞大,其实我自己知道,两百多里只有二十来个算是我的亲朋,其他都是一些社会地位高的生意伙伴,不得不请罢了。
我还和他讨论了一下游艇现场的布置,讨论来讨论去都觉得不好弄。
“找婚庆公司来布置就行了。”他温柔地劝,“有空你就去看两眼。如果都要自己弄,估计我过完暑假都还不能办好。”
我于是便放弃了。
饭后我们到□□的水榭上写请帖,他没有来过,所以穿过回廊的时候左右看了很久。
“我外公亲自设计的。”我对他介绍道,“有很多年的历史了。”
“很漂亮。”他由衷地赞叹,“你外公是个艺术家。”
“是呀。”我歪着脑袋说,他看了我一眼,轻轻笑了。
水是活水,我们坐下写请帖的时候,耳边尽是流水声和鱼儿游来游去扑棱的声音。
有风拂过,吹起纱帐,安意托着下巴写字,表情很是惬意。
“喜欢这里吗?”我趁机问。
他恩了一声,表情很模糊。
“婚后住这里好吗?把安叔叔也接过来,这里地方宽,空气也好,还有佣人,其实很适合养病。”
他抬头看我,过了一会才低声说:“他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准备下学期回去上课的。”
“这里离学校也很近嘛,再说安叔叔要不了几年就退休了,不是吗?”我继续劝,耐心十足,“其实住你家我也很乐意,温馨,而且还能天天吃你做的饭菜,可是如果你回来晚了,我就没饭吃了。你知道我不会煮饭,也不会洗衣拖地,不能让你们做吧?”
他微微拧眉,隔了一会才回答:“我回去问一问我爸爸的意思。”
“好啊。”我笑着把请帖推过去,“快写快写。”
他揉揉眉心,无奈道:“这是你的。”
“你帮我写嘛,我去给你拿葡萄吃。”我撂下笔出去了。
我洗好葡萄要回去的时候,接了一个电话,是一个董事知道了我要结婚的消息,打电话来祝贺的。一个电话接了半个小时,回去的时候安意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我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捏了捏他的手腕,轻声说:“安意。”
他似乎嗯了一声。
“到塌上去睡,这样睡脖子会疼。”
他依然没有醒,我叫来女佣,轻手轻脚地合力将他扶到了旁边的踏上,又找来薄毯,给他盖上,然后回到桌子前。
他写好了一大半,我加快速度,把剩下的那部分抄完了,回头的时候安意还没醒,一动不动,睡得很沉。
我躺到他身边去,枕着手臂看他熟睡的侧脸,靠近了才发现他眼下一圈黛色,看起来昨晚没有睡好。
我更不忍心吵他了。
我躺了一会,因为实在太舒服,自己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天黑了,听到身边有动静,起来的时候发现薄毯盖在我身上,安意已经醒了,正在桌子上翻他的手机。
“安意。。。。。。”
我皱着眉看他找到手机,按亮看了一眼,回头的时候有些无奈,“怎么不叫我?晚上还要上班呢。”
他刚睡醒,声音沙哑朦胧,有些性感。
“对不起啊,我忘记了。”我亡羊补牢地说,“你别急,我让司机送你过去。”
安意没有拒绝,匆匆走了。
我收好请帖,让人分别送出去。第二天又让宁宁找了婚庆公司去布置游艇。
她选的是顶级的婚庆公司,去布置前专门和我沟通过,询问了我的要求,做了几套设计方案,
我选了最梦幻的那套。
这种场地布置大概两三天就能完成,所以第三个工作日的时候我就过去验收了。
船就停泊在岸边,方便往上运输东西,我登了船,发现甲板上空无一物。
我以为是从里面往外布置的,结果走进去看才发现根本没改变多少。
按照方案来看,完工程度不到百分之十。
我真的是瞬间就怒了,打电话给负责人的人,那女人语气很轻慢,只说物资不到位,我都想骂人了。
挂了电话直接给他们总经理,对方唯唯诺诺的道了歉,说立即派人过去。
“给你们半个小时。”我说完挂了电话。
游艇的厨师还在,他好像就住在游艇里,听到声音走出来,我侧身站着,他没看清,开口便道:“抱歉,游艇暂停营业了。”
我回头,他立即认出来了,弯腰问好:“尤董,您来了。”
我消了消气,问他:“有茶吗?”
“有,您先坐,我立刻让人去准备。”他说完就下去了。
甲板上日光太强,我进了船舱的咖啡厅,没多久就有一位女侍者进来烹茶,而我等了将近四十分钟,才有一位穿着白衬衣包臀裙的女人走进来,她脸上的表情和在电话里的语气一模一样,不用问,这一位一定就是那个负责人了。
她径自朝我走来,表情仍然十分傲慢,在我对面坐下之后,才开口称呼:“尤董。”
这是非常不礼貌的表现,就连他们总经理见我都需要先站着问好,待我点头后方可坐下。
我相信她不会没有这个教养,不是人的问题,那就是对我有意见了?
我觉得已经不需要谈了。
恰好侍者做好了茶端过来,倒茶的时候我吩咐她:“一杯就好。”
她听话地退下了。
对面女人扬了扬眉,声音讥讽,“尤董真是好体贴,特意找我来,连杯茶都不给我喝呢?”
“你配喝我的茶?”
她脸色一变。
我笑了笑,声音不急不缓,“你搞搞清楚,我是叫你来喝茶的吗?你是来道歉和说明情况的,既然你还未意识到自己的错误,那就请回吧,由你们经理和你说会比较好。”
她哼了一声,“别拿我的上司来压我。”
我喝了一口茶,才说:“走吧,别浪费我时间。”
她面露不屑,“真把自己当成个东西了,不也是个半路被领回来的野孩子?”
这句话真的把我激怒了,我放下茶杯,面不改色地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看她还能说出什么话,但她说完这句话就闭嘴了。
我等了一会,实在没耐心和她耗着,也觉得她的妆容实在难看,便笑着问:“抱歉,我不记得自己有得罪过你这样的小人物,我做了什么,让你冒着不惜丢掉工作的风险来惹怒我呢?”
“你没有得罪我。”她笑了笑,声音很歹毒,“我只是向来最恶心这种小三上位的事情,你这种人没有资格拥有圣洁的婚礼。”
我完全明白了,“哦,原来是锦年的朋友。”
☆、第 31 章
她望着我,没有再说话。
“我就问一句,安意和锦年在一起过吗?”
“他们没有明说,但在圈子里已经是公认的一对了。”她反驳我。
“公认?”我笑了一声,“只要安意没有承认,他们就不是情侣。”
“安意从没有否认过她。”
“你怎么知道安意没有拒绝过她?只是没有公开说出来伤了女孩子的自尊心。”我变得闲适了许多,靠上椅背,提醒她:“我和安意在一起之后她还时不时去骚扰安意,谁是小三?”
以前刚开始听闻安意和锦年在一起了,很伤心,也没有过多的去辨真伪,其实他和锦年之间的关系,和我跟夏丞之间的差不多。
女人还要辩驳,我已经一分钟都不想再看到她了,便起身离开,直接回了家。
换了另一件婚庆公司,让宁宁帮我跟进。
我还给锦年发了一个请帖过去,她果然被激怒,给我回了邮件。
——别再给我发东西了,人渣!
我立刻回复她:
——这真的只是一个小小的惩罚,到处散播谣言,找机会和安意接触,我真的都不跟你计较了。
但是如果我结了婚你还这样,我真的不会放过你。
她没有再回信。
晚上郁董收到请帖之后给我打电话,笑着问:“昵昵,既然是在海上办婚礼,怎么不自己买一艘船呢?郁伯伯送你一艘好不好?”
“好啊。”我当然要接受,我结婚他肯定要送礼物的,“不过你现在送我的话我怕赶不上,而且那艘船有特殊意义的。”
他哈哈大笑,“好,都依你。”
“不过你说了要送的,不能反悔啊。”
“当然不会。”
郁董人还是很好的,虽然在公司的时候他也是对我最严厉的一个。
我们说了一会话,他又开始感慨,“一转眼你都出嫁了,感觉这几年过得真快。”
我觉得鼻子有些酸,“是因为有郁伯伯一直在支持我,我才能过得这么好。”
他笑了,“是你自己努力,好还是不好也只有你自己知道。”
我嗯了一声,说不出话来。
“听说那小子是个画家?家世不是很好?”
“对。”我有些犹豫,“但是人很好。”
“你喜欢就好,只是董事会那边异议比较多,不过你也别在乎,我是觉得找个这样的人比较好,以后不会欺负你,也不会因为事业上的事为难你。”
“他不会欺负我的。”
“他要是欺负你,你也有办法治他。”他开玩笑道。
我哈哈大笑起来。
之后没有再出什么幺蛾子,顺顺利利地到了结婚当天。
我穿着宁宁送我的婚纱,化了一个美美的妆,戴着她亲手做的头纱,在卧室等新郎来接我。
九点钟的时候听到楼下有喧闹声,是新郎到了,我的大学同学们在楼下闹,宁宁是伴娘,她没忍住悄悄跑出去看了一眼,回来的时候快疯了,“你老公真是帅破天际了。”
我听到这句话第一反应是兴奋,第二反应是担心。
今天也来了不少富婆,万一看上我老公怎么办?
半小时后他们才上到楼上来,宁宁挤在门口不让他们进,我瞄到伴郎塞了一个大红包给她,她也还是没开门。
“新郎没点表示吗?”宁宁为难他,“唱首歌就让你进。”
沉默了好一阵安意才开口,“我不会唱歌。”
宁宁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