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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旭道:“你明知道我没有拿你当仇人看,跟你打这一场也就是寻思大家切磋下武艺,在你师父面前演演戏,应付应付就算。反正最后能决定胜负的,也不在咱们。事情会如何发展,也不是咱们俩能主导,咱们做好陪练配角就行了。可你还用这种绝招,下这种狠手,真想杀了我啊?”
“我……”苏紫说了个字,又有些语塞。顿了下,冷着脸强道:“我早就跟你强调过几次我们是仇敌了,是你自己不信,还拿仇敌当朋友,这可不怪我。”
她心里当然清楚林旭对她的看清,从林旭几次推脱不想跟她动手也能看得出来。其实她一开始,也是抱着切磋较量之意,打归打,不必下死手。反正最后能决定胜负的,确实不在他们,要看自己师父和那楚黄河的最终胜负如何。他们要哪个胜了,轻易就能反手灭了他们这种小辈。他们再打的激烈,拼死拼活也没用。
可她从小就是心高气傲的人,也有足以自傲的资本,前年七派论剑,她一战扬名,跟武当派的沈沉浮都拼了个不分胜负。当今江湖年轻一辈者,若论二十岁以下的,她当得上数一数二。
可林旭的出现,完全打破了这点。去年在首都时,她还不知道林旭的具体年龄也就罢了。但昨天她知道了林旭去年原来才只是初中生,就觉着这小子的潜力实在太大了。若到她同样的年纪,怕是修为绝对赶超她,就算只论现在,林旭的真正实力,也未必就弱于她多少。
她到底年轻气盛,争强好胜的心还是有的。所以今晚的交手,她虽不打算下死手,却是存心想着一定要胜过林旭的。一开始,她确实占着上风,压制住了林旭,但打到后来,林旭却反而压制了她。两人攻守易势,林旭占了上风。
接连被压制,最后还被逼退,她刚才一时好胜心切下,便也没想太多,就把飞瀑剑法这种绝招使了出来。刚才看到林旭受伤时,她其实就已经后悔了,但这时也晚了。
可没承想,林旭硬接她那一招威力极大的飞瀑剑法后,不但未退半步,而且受伤竟然也没多重,还趁机反施突袭,把她给制住了。眼下自然是胜负已分,她败了,林旭胜了。她刚才骂林旭卑鄙,除了是觉着林旭在她担心他时出手突袭外,也是因为自己落败输了,心里一时很不甘、很难受生气的缘故。
不过这会儿,她心里已相对平静了下来。她不是那种嫉妒心很强的人,好胜心与不甘,也都是一时之间,意气之争,过后想开了就好。
“你说的对,是我看的太乐观了,没太当回事。”林旭可不知道苏紫心里这时的想法,闻言之后,反而颇为认同地点头道。说罢,又忍不住叹了口气。觉着以后两人要真成了你死我活的仇敌,见面就要打一架拼个生死,这感觉实在不好。
“你要以后不想我再找你报仇,我给你个一劳永逸的办法,现在一剑把我杀了。”苏紫看着林旭,忽然开口淡然地建议道,说的好像不是她自己的生死。
“好主意……”林旭忽然道,然后看着她双眼顿了片刻,接道:“个屁!”
“你年纪轻轻的,这么想死吗?”骂了句,接道:“再说这也不是好主意,你死了,你师父还不得找我报仇。就算今晚你师父也死了,你们天山派也不会放过我,更是结了大仇了,你这是彻头彻尾的馊主意。冤家宜结不宜解,冤冤相报何时了,没听说过吗?你跟你师父一样,都是太想不开了,钻死结。你师父当年跟黄老师到底结了什么深仇大恨,我不知道。但就咱俩这点事,犯得着吗?”
苏紫道:“那你要想好,有机会,我可是会杀你的。你现在手下留情,我将来可不会。”
林旭看着她,很自信地道:“你这回输了,以后也不会有机会赢。”稍顿,道:“但我要警告你一句,你要找我报仇就只是我,别连累我家人,他们都是不会武功的普通人。”
苏紫道:“放心,我们天山派是名门正派,不会牵连无辜。”
林旭道:“那就最好,光是你,我不怕。”说罢,又忽然摇头叹道:“现在说这个有点儿早了,今晚最后的胜负还没决出呢!要是你师父胜了,我可能也没机会见到明早的太阳了。”
苏紫道:“那你应该趁现在赶快逃。”
林旭道:“还没见分晓呢!再说,我对黄老师同样有信心,他一定会赢。”
“那可不一定。”苏紫还了句。
林旭笑了笑,没再接话,弯腰把地上掉着的两把剑捡了起来,然后直竖着插在地面上。
第三十八章 原来你不会 观摩()
“你真不是楚黄河的弟子?”苏紫顿了下,忽然问。
“当然不是。”林旭摇头,“这事我也跟你强调过很多次了,是你自己偏不信。你看我刚才用的武功,有半点像是武当派的吗?我跟黄老师的武功,明明是两种风格,只要不眼瞎都能看得出来。”
苏紫闻言,不由哼了一声,气道:“你说我眼瞎了?”
林旭看了她漂亮的双眼一眼,不客气地道:“睁眼瞎。”
苏紫冷冷盯着他,又气咻咻哼了一声,没再争论这个,问道:“那你怎么一直喊他老师?”
林旭道:“因为他确实是我老师,是我初二时的数学老师。”
苏紫问:“他不是你师父,那你师父到底是谁?而且,你又怎么知道他身份和武功的?你练武的资质这么好,又是他的学生,正是近水楼台,他为什么不收你当弟子?”
林旭道:“你话太多了,我没兴趣跟你说这些,你也没必要知道。”
苏紫闻言,不由恨恨咬了咬牙,接着又狠剜了他一眼,闭上口不打算再说话。
林旭不在意地看了她一眼,闭上眼运气调息。过了片刻后,他张开眼张口咳了一声,又咳出口血吐在地上。
“你没事吧?”苏紫一见他吐血,又忍不住张口问。
“没事。”林旭摇了下头,又“呸”了声,吐出口血沫。然后转身走到厨房外边的一口水缸前,掀开缸盖,用旁边葫芦瓢舀了些水。
对嘴喝了口冰凉的水,他漱了漱口,张口吐出含血的水。接着又漱了一遍后,他把瓢里剩余的水泼到地上,重新放归回原位。
返身走回来,他想起件事,横步移开,侧对着苏紫问道:“对了,我听黄老师说,你师父会一门很厉害的音波杀敌功夫,叫天音诛神,怎么不见你用?”
苏紫见他走回来后,忽然又移步侧对着自己,本还奇怪,但听了他的话后,便明白了。原来他是怕自己也会“天音诛神”,怕问这话会提醒她,忽然施展,这才侧对着躲到一边。
明白后,她忍不住有些好笑,笑了笑,道:“我师父的这门‘天音诛神’很难练,而且对内力要求很高,我现在还没学会。”
“哦!”林旭闻言,这才点头放了心地重新转回到她正面。
“要是我会‘天音诛神’,你躲到旁边也没用。就像我说话,你站在旁边也一样能听到,你觉着声音是这么容易躲的?”苏紫忽然又笑话了他一句。
林旭一想,倒也确是,不禁又受教地点了下头。再一想,又觉着这门奇特的武功确实很可怕,要真发出来,那只要离得不远,简真是全方位无死角攻击,躲都办没法躲,除非能躲到一个隔音的地方。
但不能直接攻击到敌人,这种武功的威力,想必也有限。要真是非常厉害,发出去躲无可躲的那种,凌碧月早一开始就用了,还何必要跟黄宗文动手打斗。他猜想这门武功应该是用在对付功力弱的低级武者身上比较有奇效,但用来对付同阶武者,就效果不是很大,只能作为辅助手段来用了。
想了想,他又问苏紫道:“这武功,靠内力应该也是可以抵抗的吧?不可能只能任打任挨?”
苏紫忽然笑了下,道:“这我没兴趣告诉你,你也没必要知道。”
林旭闻言,忍不住有些苦笑,苏紫竟把他刚才的话,基本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
摇了摇头,他俯身抽起地上所插的碧落剑,然后走过去一把环腰抱住苏紫腰肢,道:“看看他们打的怎么样了?”说罢,脚下一点,抱着苏紫飞身跃上桃林,落在一株枝桠较粗的桃树上落脚。
苏紫心头有些异样,但这时却也没多说什么,她也很急切于知道师父和楚黄河现在的战况到底如何了。
两人站在树梢上望去,但见黄宗文与凌碧月这时已是快打到了桃林另一边的边缘处。
这片桃林占地约有近十亩,林旭以前听黄容提过一嘴,确切的数据,是九亩。整片桃林呈长方形,长的那一边,是与学校前那条沙石路呈平行的那一边,宽边则是与通往柏油马路的沙石路呈平行的这一边。这条沙石路的长度,是两百米左右。桃林的宽边长度,也是差不多,因为这桃林也是直延伸到了柏油马路边的田地处,整个这边占满了,也就这头这边少了截跃进渠的宽度。
黄宗文与凌碧月眼下快要打到的另一边边缘处,就是靠近柏油马路的那一边。
此时是深夜凌晨,又是还在过年期间。因此这个时段内,那条柏油马路上也是漆黑一片,并无半辆车路过。不像平常不过年的话,半夜也时常有些拉煤的大车路过。过年这几天,倒算是难得的清静。夜深人静时,有时在学校宿舍里,也能听到油路上大车路过的呼啸声。
黄宗文与凌碧月这时仍是打的难分难解,不可开交。而看他们的打斗,一时间还是难分胜负。而且与之前的打斗,看起来似乎也并没什么太大变化。还是凌碧月在主攻,剑法凌厉地四面八方围绕着黄宗文从各种角度进攻,而黄宗文仍是施展太极剑法紧守门户,一圈圈的剑圈荡开,守的风雨不透。凌碧月无论怎么进攻,都是攻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