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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婆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脸上的笑容逐渐消退,她朝长欢摆了摆手,示意它过来。长欢搓着猫脸跑了过来,围绕着福婆身侧,舔了舔舌头。
琳琅会心一笑,对小李和打更鬼说道:“你们俩呀,输了,我赢了。”
打更鬼和小李皆愣住,不甘心地对琳琅说道:“不可能,这牌面不对啊。”
“有什么不对呀。两位。”福婆素手一扬,马吊牌桌便被掀翻,琳琅抽出两把桃木剑便利落地刺穿了打更鬼和小李的腿部。
昔日风情万种的杂货铺老板娘,此刻脸上尽是阴森可怖的神情,她低头看着嗷嗷呼痛的猎物,温和地说道:“别怕,只是要你们的天魂罢了。”
打更鬼和小李跪在地上求饶,琳琅的桃木剑却死死地扣住他们。两鬼腿部的魂魄接近离魂的状态。
“别怪福婆呀,要怪就怪你们自己,阴日阴时入的地府,天魂最为滋补。”福婆说罢,转动手上的红宝石戒指,那两鬼面目扭曲狰狞,仿佛有什么东西从他们魂魄里被吸走。
“姐姐。”软糯纯良的声音从福婆身后传来。
漠漠震惊地看着这一切,原来姐姐才是制造厉鬼的幕后主使,她真的吸了阴鬼的天魂,看来当时闹得满城风雨的炮灰女便是姐姐抽走了她的天魂。怪不得那日他误入了凤仪馆,姐姐能那么快找到他,原来姐姐早就调查过凤仪馆了。
福婆微微一怔,蹙眉问道:“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夜宿又没教课吗?”
“不能留他!”琳琅掐出一朵鬼火,便要将漠漠烧死。
“住手!”福婆狠狠一瞪,手中的红宝石戒指已经吸走了两鬼的天魂,两鬼已成厉鬼,桃木剑也不能将他们怎么样。
只见长欢喵呜一声,扑了上去,吸取了两只厉鬼余下的所有魂魄。片刻之间,杂货铺里早无了打更鬼和小李的踪影,只剩下吃饱的长欢,疲惫地窝在福婆脚面,沉沉睡去。
“原来长欢越来越重,是因为吃了厉鬼。”漠漠震惊地张大了嘴巴,他痛心疾首地说道,“姐姐怎么能做这样的事呢?”
“这小孩已经看到我的模样了,他留不得了。”琳琅恶狠狠地说道。
“滚出去!”福婆提起琳琅,一把将琳琅丢出窗外。
她稳了稳心神,摸了摸手上的红宝石戒指,半蹲下身,与漠漠平视:“乖。漠漠,姐姐也不想这样的。可是没有办法,姐姐要做的事,是需要阴日阴时的天魂来完成的。姐姐让长欢吃了他们,就是为了地府永久的安宁啊。不然他们变成厉鬼,就会像凤仪馆的那个炮灰女一样。会吓到漠漠的。”
漠漠眼含热泪一把推开她,福婆是他的所有信仰,可她亲手打破了他的信仰,漠漠哭道:“姐姐亲自挑选我,就是为了将我养大,拿走我的天魂吗?”
福婆想要抚摸他的脸庞的手停顿在空中,她当时确实是这么想的,漠漠于阴日阴时入地府,魂魄又是那般干净,用来做祭品再好不过了。可是如今,她舍不得了。
漠漠看到她眼里的心虚和无望,他了然地闭上了眼睛:“那姐姐还在等什么,还不让我被长欢吃了么?”
福婆一把抱住他,颤抖地说道:“姐姐不会伤害你的。姐姐设宴就是为了寻找代替品,姐姐已经找到了。漠漠不会有事的,姐姐舍不得啊。”
漠漠疏离地望着她,说道:“刚才那个女鬼,我识得她,她是冥相府里的侍女。她居然也是姐姐你的帮手。你们到底收集这么多阴鬼天魂,到底要做什么。”
福婆被他质问的哑口无言,缓了片刻,方才说道:“为了鬼王归位。千年前,鬼王敏敏与伽蓝一战,战败,被封印于无望崖。她化形逃出,为了恢复神力,她需要九百九十九个阴鬼的天魂做祭品。”
“姐姐为何要帮着一个邪王?”漠漠皱眉问道。
“她不是邪王,都是伽蓝污蔑她。”福婆斩钉截铁地说道,“千年前的事,我再清楚不过了。敏敏和伽蓝本来是一对恋人。伽蓝为了得到冥王之位,竟然屠杀了自己的爱人。当今的冥后便是一直支持他夺权的大使君的长女。伽蓝纵然得到了冥王之位,可他永生沉浸在无法自拔的愧疚和懊悔里。
他为了掩饰自己的懊恨,便令冥界所有的庠序都宣扬敏敏的过失,给自己歌功颂德给敏敏泼尽脏水。他以为这样做,就能弥补内心的亏欠了吗?大错特错,他由始至终,都逃不过煎熬和折磨!”
漠漠怔在当处,犹疑地说道:“可这样的事,与姐姐你无关啊。”
福婆冷冷地叹了口气,说道:“是么?可我是敏敏的祭司啊。我知道曲明空也在帮着伽蓝做事,我必须要赶在圣礼之前,为敏敏献上天魂。”
漠漠脸上仍挂着泪珠,他疑惑地摇头:“姐姐你,你不是对曲祭司”
福婆温柔地打断他:“胡说什么呢。姐姐的心里,从始至终,都只有你呀。”
第164章 雪妖()
人界,洞庭湖。
波澜壮阔的洞庭湖早已结冰,冰面上偶尔有几个不畏严寒的还在停留的鸟儿飞过。冬日就是如此难捱,枝桠上的积雪也越来越重,好像随时都能把树枝压断。
明月打来的蛇还剩下几条,他便在门外添置炉火,继续做蛇羹。从茅屋踩着厚厚的雪出来,一步一个脚印,踩得扎扎实实。
白锦烨犹豫片刻,对着还在调羹的明月说道:“过几天我可能要离开这里了。你莫再跟着我了。”
明月微微一怔,茫然地问道:“为什么?你要去哪里?”
“我本来就不该在人界呆这么久,若不是因为身上的伤还没彻底痊愈,便不会在此耽搁了。”白锦烨顿了顿,说道,“你可以回茶楼继续做说客的营生,好过跟我在一块,饥一顿饱一顿的。”
明月站起身来,定定地看着她:“我问你,你要去哪里?”
“如今仙魔两界都已无我容身之地,人界和冥界都有各自的秩序。像我这样的,便是无路可去了。”
白锦烨低身拿出腰间一个香囊递给他,她慎重地对明月说道,“这是我的贴身之物,里面有我的半缕头发,若是以后你我有缘再见,你拿着这香囊找我。无论你提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
明月捏了捏手里的香囊,沉闷地说道:“你所说的什么仙界魔界,我都听不懂。可即使你要离开,为何我不能跟随你?”
白锦烨也有些诧异,问道:“你我只不过是萍水相逢,何必要跟随于我?你继续自己的生活不是更好吗?”她垂下头,缓缓低声说道,“像我这样的人,这样的身份,怎么会有人要跟着我。”
正当气氛略显微妙之时,一声枝桠断裂落地的簌簌声传来,只见丈远之外的老树轰然倒塌,树上的积雪全都朝着一个方向汇聚,似乎有规律的幻化出形状。片刻之间,竟幻化成一个人形。
那雪融化成一团,逐渐显形,正是一个浑身白皙身着白衣的女子,她目光清冷中带着几分世俗的恨意。她缓缓开口:“可终于找到你啦,魔尊大人。”
白锦烨微微蹙眉:“雪妖?你来做什么?”
明月张开双臂挡在她身前,大喊道:“你是什么妖物,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呵。愚蠢的人族。”雪妖轻声说道,她转头看向白锦烨,目光中带着几分敌意,她说,“魔尊大人就一点都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么?”
“有雪的地方自然有雪妖。”白锦烨说道。
雪妖勾起一笑,不置可否。转而眼神变得凌厉,双手一扬,两团由雪汇聚而成的气团便直冲明月而来。
白锦烨一把将明月扔到身后,随即凌空一掌迎上雪妖的掌风。不料雪妖的气团并非攻击而是定身,那极寒无比的气团将白锦烨包围,她动弹不得。
“嘻嘻。魔尊大人,想要救这个人族,就来万妖宫吧。”雪妖一把抓住明月,得意地说道。
白锦烨默念心法,使出脱身咒才得以脱身,可那极寒的冷气还是让她打了个冷颤。她闷哼一声,冷冷地说道:“这人族就交给你了,反正他于我并无任何作用。你拿去,随你处置。”
雪妖始料未及,白锦烨居然会让她直接带走明月,这几日,她偷偷观察过,她与这个凡人明明很是亲密。
她有些气急败坏,吼道:“你不跟我回万妖宫,我就杀了他!”雪妖说罢,露出利爪对准了明月。
“嗯,你杀吧。反正妖族伤人自损修为。”白锦烨不紧不慢地说道,她已经了然,雪妖的目的只是胁迫她,并不会真的伤害明月。
雪妖气得狠狠地咬着牙,她似乎有些慌乱,妖瞳里尽是六神无主不知所措,未几,她抓着明月的手缓缓垂落了下来,明月松了口气,跑到白锦烨身后。
白锦烨瞥了一眼身后的明月,不由得轻声叹了口气,将他护在身后。
“妖王已是大限之期,恳请魔尊搭救。”雪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她瘦弱的身子几乎不堪一击,雪地将她白色的身形淹没。
“水芙蓉?他怎么了?”白锦烨诧异地问道。
“魔尊难道忘了,你曾逼迫妖王服下幻金醉,如今妖王又和魔界闹翻,魔界断了他的药,他现在生不如死啊!”雪妖痛苦不堪,紧闭双眼落泪千行,她抽泣不止。
“他本就无了千年的肉身,纵使是夺魄来的肉身,就在前几日,腹部突然豁开了个大口子,血流不止。就算这样,妖王濒死之际,口口声声喊得依然是魔尊的名字啊!”
白锦烨当然明白那大口子是怎么回事,水芙蓉毕竟也是她的契仆。当**迫他服下幻金醉,不过是为了掌控他。想不到紫堙掌权之际,竟与妖族闹翻,毁了她的心血。
雪妖继续说道:“魔界不仅断了妖王的药,还扬言十日之内必然将妖界灭族。早在迷罗妖后还在时,妖界被仙尊毁得已是穷途末路,如今更是雪上加霜。雪妖微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