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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宿微微颔首，转身走上案前，低头看了一眼才燃了一半的香，长袖一挥，香已燃尽。
“香既燃尽，今日便到此结束。诸位回吧。”夜宿清冷的声音不容置疑。
新鬼皆被夜宿震慑，不敢轻易违抗忙不迭告退离去。
待所有新鬼散尽后，白宿才出现在庠序，无奈地摇头说道：“你又提前散课。”
夜宿冷漠的脸上在看到白宿的那一刻，终于出现发自内心的笑容。他微微一笑：“哥，我总得留出点时间陪你吧？”
白宿无奈地瞟了他一眼，便与他一同离开庠序，去往茶馆喝茶。
漠漠甫一出庠序便赶往杂货铺，他昨日刚入地府便被福婆看上，福婆便非要留下他让他养长欢。每个月给他十个冥玉，他也乐得自在，反正养猫也不是什么苦差事。
福婆正在杂货铺里给那来往的新鬼赐名，长欢就老实地趴在她脚边睡觉。
隔着一排新鬼，漠漠踮起脚看到福婆纤细白皙的手指上挂着一颗明灿灿的红玛瑙宝石戒指，那分外好看的女人的手被衬得更是高贵风流。
福婆瞥了一眼门外，注意到他，妩媚一笑：“小屁孩儿，快进来！”
漠漠见她呼唤自己，有些欣喜，连忙冲进去，来到福婆身侧。
“哎呀呀，让姐姐看看这小身板，可要多吃点东西了！”福婆笑意吟吟地说道，眼波流转，眼里是数不尽的风情。
她俯身拍了两下长欢，低头弯腰的动作正露出她一段优美而白皙的颈项，漠漠盯着她的后颈，不知觉得吞了吞口水。
“姐姐”漠漠软腻的声音从她头顶上方传来。
“嗯？怎么了？”福婆抱着长欢仰起头，坐直了身子，将长欢放在腿上。
她见漠漠吞吞吐吐似是有话要说一般，抄起案上的长烟斗往前方一挥，大声喊道：“今天到此为止，剩下的明天再来！可以滚了！”
众多新鬼恍恍惚惚地撤离杂货铺，不敢惹怒福婆。
福婆把烟斗把案上一扔，漠漠看着那烟斗上也镶着一块红玛瑙宝石，看来她非常喜欢这个了。为什么连她发横的动作他都觉得心跳不已，好像被迷住了一般，并不是震慑。
“要跟姐姐说什么呀，快说吧。”福婆抚摸着长欢的脑袋，长欢被她摸得眯紧了眼睛。
“姐姐，你知道吗，今天我是第一个使出鬼火来的鬼，夜宿先生还夸了我呢！”漠漠兴奋地说道，随后掐出一朵明亮却微弱的白光。
福婆诧异地盯着他的鬼火，至白的鬼火唯有灵魂最纯净的鬼才能释放出来，新鬼入冥界尚未学成鬼火，想不到漠漠学了一天便已有如此能力了。
“漠漠这么厉害，姐姐佩服啊。那老鬼夜宿可是极少夸鬼的。”福婆说道，将长欢扔到他怀里，漠漠连忙抱住长欢，长欢被丢得喵呜了一声。
漠漠费劲地抱着长欢，觉得十分吃力，他诧异地说道：“姐姐，猫咪怎么这么重啊。”
福婆神秘一笑，抬手遮掩住笑意：“因为它呀，总是爱吃东西。吃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经常抱着它，等你什么时候觉得它一般重了，你的小身板也就差不多了。”
“原来如此，多谢姐姐。”漠漠恍然地说道，原来福婆是为了他好，心里更是欣喜，他费力地抱着长欢，张望着案上的手札。
福婆瞧他盯着案上的名簿，说道：“这是给新鬼赠名号的，小漠漠。”
漠漠便不敢再看，偏过了头，打量着这杂货铺，两张架子上放着各种书册和瓷器，还有各种锦盒一类，有的锦盒还上着锁。
正当此时，杂货铺来了位身着苍青色长袍戴着面具的奇怪的男子，想不到福婆却对这个怪人分外热情。
“你来啦？来陪我打马吊吗？”福婆眼里尽是柔情蜜意，看着她对这怪异男子的眼神，漠漠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了，我来拿点沉香屑。”曲明空说道，“近日总觉得心神不宁，老想着以往的故事。”
福婆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他刚入地府时，还是那样沉默寡言，如今已是好了许多。她知道他曾遭受过仙族的迫害，立即敛了笑意。
她拿出贴身的钥匙走到一个货架前，从上面拿出一个带锁的锦盒，她打开锦盒，拿出里面的香囊递给曲明空。
“这是东海的沉香屑，为上佳之品，你拿去用吧。”福婆说道。
曲明空拿了香囊便要离开，漠漠诧异地喊道：“哎，你还没付钱呢！”
曲明空顿了顿，看向了福婆。福婆面有尴尬之色，连忙说道：“这是我弟弟，他不懂事。你别怪他。”
曲明空淡淡地扫了一眼漠漠，拿着香囊便离去了。福婆怅然若失地看着门口，静静地出神。
“姐姐，为什么要白给他？咱们杂货铺难道不经营吗？”漠漠诧异地问道。
福婆摸了摸他的脑袋，轻笑一声：“小屁孩儿，你知道他是谁啊。他是冥界唯一的大祭司，曲明空。”
漠漠惊得一松手，掉了猫，长欢嗷呜一声摔在地上，摸摸脸跑到福婆脚边。
“原来是他。他就是曲祭司。可是，那他也不能不给钱啊！”漠漠执拗地说道。
“你还小，不明白。我不过是盼着他，能记得我一点好罢了。”福婆失落地说道。
“姐姐，我不服！你这样总是他要什么给什么，他不会记得你的！这样的鬼，就算是祭司，也不值得你喜欢啊！”漠漠软糯的声音带着莫名的愤怒。
福婆诧异地看了他半晌，没有说话。
第133章 戏水（）
仙界，不落城，明空山。
山下的一方温泉里，热气氤氲，嵌着仙花仙草的岸边，叠放着一件仙鹤纹白绒锦袍。
季辰卧在温泉里打坐，他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白皙的皮肤上却挂着不相称的牙印，透露着红痕。青丝垂在水里，浸湿地贴在身上。
他明明已经清心寡欲了两千年，却不知为何，自从在冥界回来以后，脑海里总是有她的影子。那日的温情，她的主动和羞涩，勾引和缠绵，无不深深地刻在他脑海里。
为何已经半个时辰都凝聚不了心神，他从来没有如此失魂落魄，心有旁骛。
耳闻岸上有窸窸窣窣之声，季辰恍然睁开眼眸，迷雾蒙蒙的双眸正欣喜地看到那熟悉的身影正在对岸现身。
白锦烨缓缓行至他身侧，头上的步摇一摇一晃，季辰的目光也始终萦绕在她身上。
他流连不已，一时间竟不知眼前的她是真是假。微微低头看到自己手腕上的玲珑扣飘散着一朵白色的仙气，恍然间明了，她真的来了。
未及他开口说话，只听白锦烨缓缓说道：“仙尊真是好兴致啊。未曾想，不落城竟有如此之雅地。”
白锦烨贪婪而深邃的目光毫不遮掩的落在他雪白的肌肤上，她来了，因为她想他了。
季辰幽然戚戚地说道：“我还以为，以你的性格，永远都不会踏入不落城半步呢。”
白锦烨骤然莞尔一笑，说道：“有师父这等美人在，我怎会不来呢。”
听到她轻佻而暧昧的话语，季辰脸上微微一红，喉结略微滚动：“锦烨，你先转过身去。待我换上长袍，你我再细谈。”
“师父理解错了，我此次来，只是单纯的思念师父了，并无旁的事。”白锦烨半蹲下身，她的红裳摆尾滑落到温泉中，浸湿了一点水渍斑驳。
她抬手抚摸着季辰光滑白皙的背部，带着温度的细腻的手心让季辰有些战栗。
“师父，温泉这么暖，怎么还发抖呢。”白锦烨故意在他耳边撩拨，玩弄着他肩上贴着的浸湿的青丝。
季辰长舒了一口气，向温泉池里靠了一步，他的整个身子淹没在池水里，水波荡漾在他肩膀处，他甫一低头，便看见被池水浸湿的飘荡着的红色的衣角。
白锦烨蹲在岸边，那温泉的热气翻涌着，将她衬得如同天仙一般。她站起身来，变了脸色，眼里的柔光只剩下几度哀伤和不忿。
“既然师父如此疏离本尊，本尊也无意停留于此。他日，就别怪”白锦烨气愤的话还没说完，便听到她惊呼一声，落入水池中，正堕入季辰的怀抱之中。
她惊讶地张着红唇，不可思议地盯着直接将她拖入水中的季辰，浑身已经湿透，红衣在水中漂浮，浸了水更是越发沉重。
“你做什么？”白锦烨试图推开季辰，却被他禁锢在怀里，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锦烨，锦烨。”季辰拥着她，痴痴得喊着她的名字。
“季辰，你放开我！”白锦烨用力地挣扎着，温泉水将她的红衣完全湿透，被风一吹，她不禁有些颤抖。
季辰一扬手将她身上的红衣剥离，漂浮在池水上，荡漾着微波。他低头吻着她的红唇，眼见她不再反抗，才低声细语：“我怎么会疏离你呢，不准再说这样的话。烨儿。”
他温热的手掌拖着她的脑袋，看着她朦胧的双眼逐渐蒙上一层水汽，额头上娇艳的牡丹花也淋上水滴，更显得美妍。
“你，不行，不行。”白锦烨残存的理智尽力维持着自己的沉迷，只是他雪白滑腻的皮肤却让她怎么也离不开眼睛。
“说，说你爱我。”季辰喘息不止，吻得她嘴唇发麻，命令她说着对自己的爱意。
白锦烨被吻得七荤八素，身上已是不着寸缕，慌乱地扑腾着水池里的水。
季辰握住她的双手，让她环上自己的腰身，他一个旋身将她抵在岸上，抬手握住她精巧的下巴，气息不稳地说道：“快说。”
白锦烨心疼着被季辰捏出红痕的下巴，又被控制在他手里，她不由得红着脸说道：“爱你，爱你。”
季辰如获至宝一般的轻轻放松了她的下巴，温柔地拖着抬高，吻上她的颈项，她不禁轻哼一声，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轻吻。
偌大的水池中，热气氤氲着，两个人的青丝彼此纠缠，在水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