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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问一次,你们这个圈梁的钢筋是多少型号的,是不是达标?”“我们钢筋当然没问题,完全是按照合同来施工。你去问问,平秋建设集团哪一个项目不是按章施工的?”“那好,你给我解释一下,在四楼这里,我捡到这一截12号的钢筋,在一楼也捡得两截,是怎么回事?解释不了,是吧?是不是告诉我你们将封顶的钢筋拉来了又拉走了?我要敲开这段粱看看里面的钢筋是什么型号,怎么就不行?”
“当然不行。这时候,梁正在固化,敲开不仅仅是影响这一段,可能会让整段圈梁都破坏内部结构。以后,质量问题谁来保证?”
“我有权这么做,有权怀疑和检查这一段梁内部情况。”张诚智提高了一些声音,表示自己的态度。
“敲开后,整个圈梁就必须重做,要消耗多少材料、耽误多少功夫?连带的经济损失归谁来负责?再说,之前你们对质量监管没有间断,我方施工前也通知验看的,还有什么值得怀疑?是信不过质检员还是对我们公司故意刁难?”
“这不是刁难。你问问,在城南区做工程的公司,哪一家的工程我们不受不定期抽检?且不说四楼的圈梁才做出来,还没有完全固化,就是我要抽检一楼、二楼的梁施工方也必须配合。”杨东轩挤进人群,对施工方管理人员说。
两方的人见杨东轩到了,不由地往后稍退,留下一定空间。从张诚智手里拿过那段不长的12号钢筋,“不管这段钢筋怎么到工地的,我们要看你方的质量都是合约里的,你要没看过双方的合约细则,可回去看看,也可向平秋建设集团请示。至于我们验看过程中造成的一些情况,主要由施工方担负费用,如果出现质量问题,则由施工方担负全责之外,还有一定罚款。你要是有意见,想不通,可让平秋建设集团另外派人来主抓这边的工程。当然,你说这时候圈梁换没有完全固化,敲打会影响到其他地方的内部结构,那这样好了,取钻机来,将这一段破开看看,只要钢筋达标,重新复合也不会影响整体结构。”
见杨东轩强势,施工方的负责人不知该怎么反驳,他们越是不肯破开梁,也便越明显地表示有问题。
“不行,不管谁来都不能破开做好的梁。”站在对方的另一个人说。
“你是谁。”杨东轩说。
“你不管我是谁,平秋建设集团从没遇上这样的刁难,我们不服。”
“不服?”杨东轩见那人还真不服,看着之前跟张诚智辩驳的人说,“是现在回去拿合约看,还是怎么处理。拖是拖不过的。我肯定地说,这圈梁里的钢筋我方必须验看。”
“杨区长,情况也明白了,我们在这里争辩无益。这样成不成?我先请示集团,集团老总们发话,有多少损失也有集团来承担。这里面涉及到一个钱由谁来出的问题,修复破开的圈梁也要安排人来做,是不是?”
“行吧。下午,会不会给我们答复?”
“最迟明天上午,我们有明确的答复。”
有这样的结果,也觉得不错,杨东轩觉得发生的事情不一定是平秋建设集团在背后授意,但破开后有问题,却牵涉到施工方不小责任。缓一缓,对今后施工也有利。
破开()
五小的施工方牵涉到平秋建设集团、牵涉到王永祥,或许还会将市里某些领导牵扯出来。田盛作为平秋建设集团最直接的扶持者,在以次充好的质量问题上肯定不会授意,但这边工作方法简单、双方冲突激烈后,田盛会有什么样的态度也难说。即使在这个问题是不支持平秋建设集团,也可能会在其他方面的工作上设置难度,卡一卡、拖一拖,对城南区工作的推动都是不利的。
张诚智、张校长、黄主任等都跟着出来,也不怕施工方继续施工,将这段圈梁掩饰掉。到车里,也不好说什么,杨东轩从省城赶回来对一些具体情况也不了解全面,几个人出工地后找地方说事情。将车开到僻静地方,要张诚智去买几瓶水喝,让他先离开一下。
黄主任等张诚智离开,低着头说,“杨区长,我跟你检讨。”
“昨天具体情况是怎么样的,先说说。”杨东轩和声和气地说。
“昨天是我工作不到位,这两天有点感冒,头重重的,就没上四楼去。”“黄主任有恐高,是我昨天没到位。”张校长插话进来,“杨区长,我觉得这可能是一起偶发事件,对方不可能预料到我们两人不到场验看材料型号。但这次圈梁肯定有问题,要不然他们不会这样反应激烈。”
“质量问题明摆在那里,想混过关时不可能的,我们静等对方回应吧。”杨东轩说,“但这次也给我们提一个醒,不管是有意安排还是巧合偶然,质量关无论如何都要亲眼验看。特别是建筑关键环节像每层楼的圈梁、地基、立柱等等,不仅要看钢筋的型号还要看生产厂,看对方购买钢筋、水泥、砂石的质量,要量圈梁、立柱的尺寸,我们工作做到了,施工方就不会存在侥幸心理,材料上得到保障、工程质量也得到保证。”
“我们明白了,今后一定会注意工作上的细节。觉不会出现质量上的漏洞。”张校长说,黄主任也做了保证。
“你们为工程质量付出很多,城南区是知道的,每天到在工地上转,爬上爬下的很辛苦。再说,谁没有三病两痛的谁没有一点事要处理,只是,今后有事要跟张诚智局长招呼一下,让他安排,特别是在建设关键环节,更要注意。”
无心追黄主任的责任,一大把年纪,天天在工地上确实辛苦,黄主任又是市局的人,到城南区来监管工程质量本身就是市里的配套人员,不算工程质量监管的主要力量。黄主任是另外一系的人员,城南区这边确实不好苛责。他说这两天感冒,却去吃施工方准备的冷饮、冰西瓜,这种天气也只有在中午太阳暴晒时才真热人,躲在阴凉地方穿两件衣服都不会觉得热。头昏可能是真,感冒却未必。只是,不追究这些自然不会拆穿。
张诚智拿了水和饮料过来,分给他们,杨东轩喝了水,说,“无论对方是什么态度,这一次我们都不能让步,只要破开圈梁,看到里面钢筋型号不对,就让对方全部返工重做。至于违反合约的罚款,我跟对方来协调。”
“杨区,如果在我们选定的位置破开,里面钢筋型号能对上,是不是要另找一段破开。”张诚智说。或许,整个圈梁对方不是全部用小型号的钢筋替代。
“应该这样。”
将事情说清楚,杨东轩便先离开。随即,给江敏敏打电话,准备详细汇报发生的事,黄主任那边的事城南区不好说,但江敏敏是这支队伍的直接领导,至少要让她得知情况,告诫市里监管质量的队伍。而语平秋建设集团之间的摩擦,有江敏敏出面,也可抵挡大部分压力,城南区这边就轻松多了。
“江市长,我从省城回来了,有一件事情要跟您汇报,不知您有没有安排?”陈君凤知道是杨东轩来电话,直接转交给江敏敏,也不先请示。
“哦,发生了什么事?”江敏敏也明白,如果不是发生事情这个年轻人不会这样突然打电话来。两人之间虽没有敌对与直接矛盾,可市里与城南区争夺省里下拨资源,是站在不同立场的,能够少打交道都会尽量避开。
“事情不太急,江市长,那我过来当面向您汇报吧。”“你过来吧,我在办公室。”江敏敏沉静地说,即使有什么事情发生,或可能是在城南区或可能是在省城那边的因素,都不会直接针对她。
陈君凤在外面等,杨东轩见了笑着说,“陈科,辛苦了。”“杨区长,你是大领导,我们辛苦一些是应该的。”“陈科这是在骂我,下次可不敢在过来见江市长,免得又劳动陈科大驾。”“杨区长对我有意见还请当面提,你这样说是要老板炒我鱿鱼、赶往走呢。”
“看看看,误会了不是。陈科大美女一枚,我是觉得担不起辛苦你之罪过。”两人如今在工作上见面多,偶尔会唇枪舌剑斗一斗,也是一种锻炼,同时,也是一种沟通和关系融洽的表征。“来点实惠的,哪天陈科有时间,来电话,我安排吃饭,请我们城南区美女校长陪你。”城南区美女校长有好几位,杨东轩都请得动,彼此接触,也让她们有更广的交往。
“知道杨区长这样的大帅哥领导肯定有一支得力的娘子军。”陈君凤笑着说,别有意味地看杨东轩一眼。“如果说是娘子军,可少一位主帅,恳请陈科来担这重任?”
“我哪敢,怎么都不会是我。”陈君凤说,不过,这种话适可而止,也是因为杨东轩平时极少将荤话挂在嘴边,才会说上两句,要是给江敏敏听到这种打趣无聊的话,肯定会严厉批评的。
“江市长。”“来了,坐。”两人招呼,陈君凤去泡茶,送过来,江敏敏也坐到沙发这边。陈君凤不会留下听领导们谈事情,走出去带了门。
“江市长,今早从省城赶回来,私事本来还有一点没办完。”江敏敏不听杨东轩什么私事,说,“工地有问题?”杨东轩点点头,将五小那边的事情详细说了,“估计是偶发事件,只是,施工方不想返工,造成损失。其中的经济责任可能会牵涉到平秋建设集团那边,施工方才想混过,他们集团知道情况也会找他们麻烦,负责人肯定会被处理。”
“平秋建设集团内部的事情我不管,杨区长,能不能确定四楼圈梁有问题?”“肯定有质量问题。不过,破开某一段或许找不到不合格钢筋,我们也无法判断他们用多少小型号钢筋替代。”
“那就多破开几处看看,质量问题是合约明确条款,省里、市里和城南区都盯着,任何一点质量问题都不能放任,否则,所有建设的过程质量就成空谈,不说省里、市里会不会追究,我们自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