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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我对降头这种邪术嗤之以鼻,可亲眼见到这些古籍,我还是动心了。
力量,只有有了强大的力量,我才能保护我的朋友,保护我心爱的人!
愣了一下,我看着大庆说:“你为什么不学?”
他呵呵的笑笑,接过一本书,翻到了后面。
我看到那一页上,显示的是人和头分开的画面。
“就连她,都没有练到这种程度,只是会一些幻术法门而已”
提到白衣,大庆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落寞。
我这才明白,大庆不是不想练,而是不敢练。他的胆子一向小,从不轻易尝试这种陌生的东西。
说起来,也只有我这个有阿鼻金身的人才敢去尝试这些恶毒的修炼方法。
我点点头,刚想站起来走,被大庆一把按住。
“你确定要练这个?”
我说是啊,子龙师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等他回来的时候,你觉得靠咱们几个这两下子,能抵御得了吗?
他沉默了,松开我的手。
我俩离开石头,大庆去旁边找了一些石头,把洞口堵住。
往回走的时候,我看看天空,说道:“你回北京一趟,把我们之前没做的一些事情,做了。”
大庆愣了一下,随即说道:“你是说京郊那块大石头下面的事情?”
我点点头。
大庆不再吭声,回到湖边后,他搭乘师父的面包车回到片子山,去了北京。
他要去埋葬我们埋在京郊石头下的三具尸体,傻小子,旗袍女他们。
本来想让找机会帮他们复活,现在看来是几乎不可能了。我们面临着巨大的威胁,能自保就不错了。
白衣的坟选在了湖畔,大庆走后,我不是在湖畔的小房子里学习降头术,就是去她的坟墓上坐坐。
喜娃在片子山上学了,村里在那栋楼里给师父和师娘安排了一套房子,他们没事了就来湖畔陪我。
一晃,一个月过去了,我学习降头术有小成,不过只会一些简单的虫降,尸降之类的小法术,飞头降那样的神术还没开始练习。
正月二十九晚上,大庆从北京回来了,带回来了一个消息,子龙要见我!
一听到子龙这个名字,我就血脉喷张。
我的好兄弟,如果他不能把前段时间做的事情给我一个让我满意的交代,我绝对不会绕了他!
让我意外的是,子龙要见我的地方,竟然是f省山区某处。
大庆说,子龙给他打电话,让他转告我,今晚坐片子山往省城的最后一趟大巴车,然后等电话。
师父开车把我送到片子山,叮嘱我千万要注意安全,就离开了。
末班车只有三个人坐,车穿行在山间小路上,天色彻底下来时,我的电话响了。
那是个陌生的号,接通后,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
“你现在下车,我的车就停在路边。”
那是陈瑾夕的声音!
我赶快走到车门口,让师父停车,我要撒尿。
师父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停了下来。
我刚下车,他就加速跑了。
我知道他是把我当成坏人了,不过这样正好遂了我的心意。
一下车,我就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的都是米粒大小的绿色虫子,洒了一半在地上。
这些虫子到地上后,迅速钻进了土里。
然后,我就看到远处车灯亮起,一辆越野车停在我身边。
上车,我看到开车的人是陈瑾夕,穿着非常时髦,却唯独不见子龙。
“子龙呢?我要见他。”
我手扶着车们开关,做好了时刻跳车的准备。
车已经开了起来,而且开得飞快,陈瑾夕笑笑:“他在等你,一会儿你就见到他了。”
说着,她用手轻轻摸了我裤裆一下。
那手似乎有魔力一般,一摸之下,我的兄弟就弹了起来。
我知道这娘们不是善茬,心中默念降头术里的清心咒,让自己冷静下来。
越野车在山路上疾驰,等我静下心后,突然发现这条路好像很熟悉。
这个方向这个山路
莫非,她是要带我去那家子龙师父开的工厂?
我把工厂的事情告诉了警方,警方已经把这家工厂取缔了,为什么他们还要带我来?
我没再说话,她把车开到一个山坳里,停了下来。
一下车,我就闻到淡淡的血腥味。
自从学了降头术之后,我对血腥味就越发敏感起来,甚至,可以说得上嗜血。
陈瑾夕看了我一眼,笑着说:“你都闻到了吧?”
我没吭声,不知道她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没再问,带着我徒步爬山,很快就爬到了一块平地上面,那里压压的全是石头做的房子。
她带着我猫腰往里走,脚步声很轻,似乎在怕惊动什么东西。
我屏住呼吸,隐隐觉察到,她似乎有东西要让我看。
穿过几个石头房子,她带我进到一个地窖里。
地窖里阴森森的,血腥味更加浓烈,暗中,一张扭曲的脸扭过来,冲着我狰狞的笑着。
我一愣,是他?(下一更下午3点)/内容有误搜手形耐�
第四十一章 熟人见面()
那个人我认识,是个中年男子,当时把莉莉诱骗到43楼电梯里的那个人。
我曾经在录像带里见过他的面容,也曾在猫耳朵巷子里见过他变成死尸的样子。
如今再次见到他,我才想起,自己竟然不知道十二护法究竟如何了。
作为曾经守密人最强大的一股力量,十二护法为理想做出了牺牲,完成祭祀后,自己变成了活尸,可随着守密人的分崩离析,他们也逐渐被人抛在脑后。
暗中,悉悉索索的走出许多人来,人数不多不少,正好十二个。
我回头看看陈瑾夕,希望她能给我一个说法。
她没说话,带我从地窖里走了出来,转身,把门关上。
“认识他们吧。”
陈瑾夕说道,她的声音很好听。
我点点头,四处观察,希望能找到子龙的身影。
“子龙没有在这里,他失踪了。失踪前,他跟我说,如果他不亲手杀死他的师父,他没脸见你。”
陈瑾夕一边说,一边带着我往左边走,那里有工厂唯一的水泥路,走上去很平整。
借着月色,我看到那里有一个唯一可以称得上厂房的地方。
大铁门紧锁着,陈瑾夕掏出钥匙打开门,推开门后,眼前的场景让我惊呆了。
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十几个水晶棺材,全是透明的,我借着外面的月色稍微可以看清楚棺材的轮廓,却看不清里面。
“不要开手电,他们怕。”
陈瑾夕轻轻说道,然后快步走到第一个棺材旁。
我顿了一下,心里有了一种预感,犹豫着不敢走过去。
“来,你看看他,他想你了。”
她说着,轻轻拍拍棺材盖。
我踌躇着往前走,三步之后,终于看到那棺材里的人。
那人静静的躺着,神色很安详,我揉揉眼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这人是个早已死去,并且连尸体都已经毁掉的人。
孙大癞子。
我双手捂住脸,情不自禁的哭了出来。
对于孙大癞子,我有一种天然的依赖感。那时候师父莫名消失,师娘对我也不冷不热的,我只有依靠孙大癞子。
后来虽说知道孙大癞子也是守密人之一,不过他的性格让他没有随波逐流,尽管死在了子龙师父手里,死在了他亲生儿子大庆的面前,却让我十分敬佩。
“他不是”
哭了一会儿,我指着棺材对陈瑾夕说道,心里还是不大信。
“是,他的尸体被分尸了,后来我和子龙把他的尸体拼凑在了一起,放进了这个棺材。”
我眉头一皱,突然觉得不对劲。
刚想问的时候,陈瑾夕又说:“你放心,尸体之前没放在这里,是你后来向警方揭穿了这个工厂后,我们觉得这里风水好,才搬到了这里。”
我长出一口气,如果她和子龙都是子龙师父的同党,我就真的无计可施了。
看到了孙大癞子,我猛地朝旁边的棺材跑去。
第二个棺材里,旗袍女静静的躺着。
第三个棺材,傻小子。
右侧第一个棺材,栗子李。
右侧第二个棺材,竟然是那个黄脸警察!
再往后的人,我大部分不认识了,即便是有的人看着比较眼熟,也记不起名字了。
当我路过一个年轻人的时候,陈瑾夕拽住我,指着那个棺材说:“你不认识他了?”
我愣了一下,看得出来,这个人很眼熟,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他了。
“他应该是你见过的第一个警察,也是第一个从43楼跳下来的警察。”
她说到这里,我顿时恍然大悟。
我刚来到北京的时候,旗袍女跳楼把我卷进了命案里,后来几个警察想将我屈打成招,再后来,那个主审我的警察从43楼上跳了下来。
然后我就被放了,没有人敢再查这件事了。
在车间里转了一圈,我回到门口,再看陈瑾夕的时候,我的心情就不一样了。
“这些人,都是你收集的?”
我的手有点颤抖,毫无疑问,我今天很高兴,因为我不希望这些人里的很多人死去。
“确切的说,是我和子龙一起做的。”
稍微顿了一下,她继续说:“你现在明白,子龙的良苦用心了吧。”
我惊讶得合不拢嘴,这确实是我之前从没想到的。
我想到过子龙不会背叛我,却没想到他竟然会和陈瑾夕一起,瞒着我做了这么多的事。
怪不得他们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出现,原来一直在寻找尸体了。
我突然想到了大庆,就问陈瑾夕,大庆是不是也来这里看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