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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边学道身旁一直用眼角偷偷观察他的胡溪;现老余提到祝家时边学道放在桌子上的手指有一个很小的动作
一直在抽雪茄的老庞夹着雪茄问:“祝家?在收购酒庄?知道交易额吗?”
老余说:“让你平时多看看报纸;你这习惯总也养不成。”
老庞说:“现在的报纸还能看?就拿松江日报来说吧;7号一版消息说某博览会后天开幕;b号一版消息说某博览会明天开幕;9号一版消息说某博览会今天盛大开幕;1o号一版消息说某博览会昨天圆满开幕;这玩意也叫报纸?”
老余靠在椅子上说:“你不看也行;去年就告诉你花点小钱;找几个大学生;成立一个小型新闻舆情收集室;咱们没时间看报纸看新闻;让别人帮咱们看;绝对有好处。”
老庞说:“已经出新闻了?”
老余说:“具体结果没出;但小道消息不少;欧洲的媒体也报道了。这次收购是祝家在五台山修佛那位出的手;一个酒庄就砸了1o亿美金。”
安胖子正在用毛巾擦脸;听到这句;捧着毛巾问:“多少?1o亿美金?祝家要洗钱?”
蒋勇说:“真洗钱的话;去拍卖行买古董文物多好;哪有买这玩意洗钱的?再说了;祝家还用洗钱?”
大鼻子老头说:“前两年祝家那个长孙在松江活动过;没什么动静就又走了;这不像祝家的风格。”
说到这儿;老余看向边学道:“说到祝家长孙;咱们这一屋子;小边肯定最熟;条石大街上的那个宾馆;小边和祝植淳都有股份。”
边学道说:“没听他说过收购酒庄的事。”
老余一边切牛排一边说:“我提酒庄;其实是想说;祝家投资的眼光一向毒辣;祝海山下这么大本钱买酒庄;估计是十分看好未来国内的红酒市场。我就琢磨着;是不是调动一些资金;也去法国收购一个酒庄?收不起八大庄;收个中档的还是没问题的。你们说;这要是酒庄都有了;还留着别人家的酒于什么;那肯定是使劲推销自己家酒庄产的酒啊”
边吃边聊边品酒;说了一会儿酒庄;话题开始散;然后边学道现;这些富一代大款凑在一起;表现出来的估计是他们平时少见的放松状态;十分亲和。
同时他还现;这些人聊天;信息量十分庞大;敢评敢说;百无禁忌;而且很多东西往往一针见血;看事情十分独到透彻。
酒是好酒;菜是好菜;饭桌上说的不少东西让边学道眼界大开;他第一次觉得;原来饭局可以这么有魅力。
说来说去;又说回了酒。
不过这次从法国红酒;说到了松江本地的酒——松江啤酒厂。
松江啤酒厂是国内第六大啤酒酿造企业;中港合资;已经在香港上市。2o3年;松江啤酒年产销量达15o万吨;其市场份额在松江约占76o在全国约为o。可是随后两年;啤酒厂经营情况急转直下;之前几年遍地建厂的出击战略受到资金链、外地啤酒紧逼和市场波动的挑战。
到2o5年底2uu年初;啤酒厂已经无法全额放职工工资;最困难的几个月;甚至用啤酒抵工资;不少酒厂职工在街边卖啤酒;跟城管起过几次冲突;都上了报纸。
老余说:“这次松啤估计是真扛不住了;港资那边铁了心出手。”
蒋勇说:“我也听到风声了;省里和市里最近开了几次会;研究松啤的问题。可是开会也没用;做实业一靠现金流;二靠管理;三靠渠道;四……靠耐力;可是眼下这个环境;谁做实业啊?”
大鼻子老头说:“百威母公司;美国的ab公司据说已经跟松啤的人接触过了;香港那边的开价在b亿美元左右。
安胖子嚼着牛排说:“这么大的啤酒厂才b亿;祝家花1o亿去买个酒庄。”
老庞说:“没有可比性;品牌知名度、市场需求度和利润率都不一样。酒庄买到手可以作为家族资产传几代不成问题;而且顶级红酒品牌;只要工艺不大变;酿出来就不愁卖。换成这么大一个啤酒厂;要操多少心?再说了;把钱投在国外和投在国内能一样吗?那么大的酒庄;法国政府最少得给6b个居留名额。”
从宴会开始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胡溪突然接话说:“三个月前;我一个很谈得来的姐妹移民了。”
大家知道胡溪肯定还有下文;都看着她等她继续说。
胡溪放下刀叉;说:“我这个姐妹在美国留学时交了个瑞典男朋友;她想嫁给对方并入瑞典籍。她的父亲是一位司局级老领导;说什么也不同意女儿嫁去外国。可是最后;我这个姐妹说了一句话打动了顽固的父亲……”
胡溪看了一眼边学道;然后说:“这句话是;爸爸;您将来再不用为您的外孙在国内上幼儿园、小学、中学求人了。”
说到求人;桌子上的固然都是能人;也都心有戚戚焉。
再强的人也有他的能力短板;这个社会;有些人权力太大;有些地方潜规则太盛。比如医院;你有钱;可是不求人;医生就不给你尽心治病;或者冷面相对;或者给你弄出一个6o万元的治疗账单;你有招儿?
老庞说:“我一个战友;去年在南边一个城市弄了块地;因为没提前打点好;差点折在里面。”
蒋勇听了;说:“说说;什么情况。”
老庞说:“两个综合楼项目;一个建筑面积不到…万平方米的规划审批;审批章盖了2年没盖下来。另一个建筑面积不到7万平方米的规划验收审批公章;盖了1年多才盖下来。一年没有盖完这个审批的章;资金积压导致的成本增加是多少?除大型国企外;房地产公司的资金利息全部是市场价;年利率2%左右是行市。项目投资6亿元;仅一个公章一年就增加成本1亿元。”
边学道开口问:“验收审批不盖章;你战友违规了?”
老庞说:“违规?这个词看怎么用。老弟你也于房地产;你该知道;造楼不是造手表;精确度哪能很精准?在眼睛雪亮业务水平高纯心找毛病的审批人员那里;恐怕一点问题也找不到的项目全世界都没有。”
边学道听了点点头。
他问这句;不是他不懂;而是觉得只听不说不太礼貌;就出来刷一下存在感。
端杯喝了一口红酒;边学道感觉桌子下面有什么东西蹭了自己小腿一下。刚要放下杯子;坐在他身旁的胡溪端着杯;眼含深意地跟他说:“边总;喝一口。”
胡溪说话的时候;边学道小腿又被蹭了一下;这下他知道了;是胡溪在用脚骚扰他。
跟胡溪碰杯喝了一口;见没人注意;边学道右手持杯;左手伸到桌下;手指顺着胡溪大腿外侧一点一点往上滑;然后画了两个圈。
见边学道被撩拨得心动了;胡溪收回了脚;一本正经地吃着盘里的东西;任由边学道的手指在她腿上游走。
第543章 花下风流花死花无常
吃完饭;在休息区坐了一会儿;除了两个有事要单独跟老余聊的;纷纷起身告辞。
见边学道要走;胡溪也站了起来;老余把两人送到门口;说:“小边以后多走动;徽商、晋商、浙商……咱们这些人没那么大成就;可聚在一起多少能互相帮衬着些。”
边学道微躬身体说:“一定一定;余老留步。”
胡溪亦步亦趋地跟着边学道;一直走到停车场;还在跟着他。
边学道扫了一眼停车场里的车;问胡溪:“你车呢?”
胡溪说:“打车来的。”
边学道问:“那你怎么回去?”
胡溪说:“你送我。”
老余回到会客室;大鼻子老头和安胖子在等他。
大鼻子老头问老余:“亲自送到门口?你也太高看边学道了吧?”
安胖子也说:“看他跟姓胡那个小妖精眉来眼去的;也不是什么明白的主儿。”
老余摆摆手:“能跟祝家扯上关系的人;道行不是咱们能一眼看透的;胡溪更是个成精的女人;她不以色侍人;改用撞死枪手的办法拉近关系;说明边学道不是一个用女色能轻易攻下的人。”
大鼻子老头不再言语;安胖子欲言又止;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老余靠在藤椅上;问两人:“有话跟我说?”
大鼻子老头看向安胖子;安胖子放下茶杯;说道:“廖迟软硬不吃;说什么都不卖工厂。”
“廖迟?”老余问:“北面做非转基因大豆油那个廖迟?”
安胖子点头:“对。”
老余问:“你想做粮油?”
安胖子说:“不是我;益海嘉里想收他的厂;找到我帮着问问。”
老余问:“跟我说这个于什么?”
安胖子说:“廖迟去年从你女婿那融了一笔钱;我想能不能……”
老余说:“老安呐;这个事我不想插手;我劝你也别插手;姓廖的我有耳闻;性子硬得狠;现在咬牙还在做实业的没几个了;就算不帮忙;也不能落井下石。”
安胖子脸上有点不自然:“这说哪去了?廖迟的家底这两年都折里了;再撑下去;厂子反而不值钱。”
老余闭着眼睛靠在椅子背上:“再说;再说吧。”
大鼻子老头和安胖子离开后;老余缓缓睁开眼睛;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喂;是我;丰益国际想收廖迟的工厂;你听到消息了吗你这个股东是怎么当的……安春生想当掮客;这个事轮不到他;你跟丰益国际接触一下;看看他们到底什么想法。”
车里;胡溪和边学道也在谈论安春生。
“那个安胖子;你以后注意点。”胡溪看着开车的边学道说。
“注意他什么?”边学道问。
胡溪说:“安胖子老婆姓蒙;跟春山蒙家是亲戚。”
边学道靠边踩刹车;问胡溪:“真的?”
胡溪说:“千真万确。”
边学道问:“他老婆叫什么?”
胡溪说:“蒙竹娇。”
边学道是被不久前向斌的事拉高了警觉性。相对于向斌;他对蒙家的打击更大;向斌忍了几年匹夫一怒;百足之虫蒙家呢?
边学道沉吟了一会儿;重新启动车;上路后;问胡溪:“你以前参加过这样的饭局?”
胡溪说:“当然参加过;他们几个都从我手里拿过地。”
边学道问:“以前也是这几个人?”
胡溪说:“不是的;今天档次比较高;来的都是重量级的;所以就没喊我。”
边学道说:“我也算重量级了?”
胡溪说:“资产总量不算;但你的商业和政治潜力有目共睹。”
边学道换了个话题问:“安胖子是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