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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人看到这一切,一定以为他疯了。此时的他就是这样,疯疯癫癫,却毫不自知,不知廉耻的说着狂妄的话。
“力量啊!美妙的力量,我的挚爱,我的情人,我要拥你入怀,为你献上新鲜采摘的玫瑰,为你在星光下弹奏优美的钢琴曲。请陪我一起在这璀璨星空下翩翩起舞,像天鹅一样抬起你的头颅,高傲的雪白的脖颈接受我的轻吻,让我握住你柔滑的手,让我带动你的舞步,在这晴朗的夜空下翩翩起舞。优雅,缠绵,经久不绝……”
他的声音渐渐高昂,以吟唱般的语调在这夜色下的城堡中说着莫名其妙的话,不知羞耻的独自起舞。他娴熟的舞步缓慢而优美,却不是作为男性的舞步,他的动作更像一位女性,然而他的阳刚的男性外表破坏了一切的美感。
“啊!力量,我的爱人!你为何如此高傲,至今不曾回复我对你的爱?是我不够纯洁,还是你过于高贵?啊!力量,我的爱人!你拒绝了我,我却对你更加入迷!我要把你融化在我的怀抱里,用我的眼泪融化你的铁石心肠!我会得到你的身和心,得到你的一切!你的美丽只属于我一个人,我一定会得到你!我要和你合为一体,再也不分彼此。我们安然入睡,相拥而眠!”
他以怪异的舞姿在城堡顶层旋转,跳跃。时而双腿抬成水平线跳跃在空中,时而单腿站立一圈圈旋转秀出各种健美的身姿和长长的黑色腿毛。
“啊!力量,我的爱人!我等了你好久,总是把你期盼。我每时每刻都在想念你的身影,我的爱深沉的就像无穷无尽的大海,世界尽头的深渊。啊,力量,我的爱人。没有你我一秒钟也活不下去,连空气都充满了腐臭味,连美味佳肴也臭不可闻!”
他跳跃着挺起胸肌,并把领口拉开暴露出浓厚的胸毛。他旋转着抬起脚尖,右脚竖在头顶扯裂了腿根的筋腱发出轻响,他却浑然不觉。
当他又要开始新的一轮的女式舞蹈,终于有人使他停下羞耻的动作。
一位近卫军队长慌慌张张的跑到他的面前,额头上冒着冷汗。
“陛下!您没事吧?”近卫军队长说,“我听到一名狮鹫骑士汇报看到你在城堡的顶层胡言乱语,很是担心您的安危。”
罗德曼似乎没有看到近卫军队长,对着无人的方向大呼小叫。
“啊!力量,我的爱人!我感受到你的波动!你在兴奋,你高兴的都要飞起来了,可是你却没有降临我身,为什么呢?”
他迈着鸭子般的步伐来到宝剑边,粗糙的大手像抚摸女人的胸脯一样抚摸在宝剑的剑柄上,温柔又充满饥渴。
“啊!力量,我的爱人!请占有我吧,蹂躏我吧,我的心脏只属于你,请尽情享用我的一切!”
话音落下,苍白色剑身上,枯藤般的剑柄突然发生了变化。
剑柄中伸出密密麻麻的细长的血红色触手,刺入罗德曼的粗糙大手,抽取他的血液,随着一阵阵的蠕动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
“陛下!您的手!您的手!”士兵惊恐的大喊着,尖叫着。
苍白色的剑身光芒更胜,在幽静的夜中发出耀眼的光芒,甚至遮住了罗德曼捉摸不定的身影。
几个呼吸间,光芒全都收敛回苍白色的剑身,罗德曼却已经完全变了样。他的头发变得枯黄,身体瘦弱的像忍饥挨饿的穷困潦倒的乞丐,皮包骨头的样子让人不忍多看一眼。浑身的皮肤皱巴巴的,眼窝深陷,干裂的嘴唇极度缺水。
他费力的张开嘴,说道:“我这是怎么了?我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对了,礼物……礼物是什么?”
“吼……”
一声尖利的吼叫,他手中的魔剑变化为一头狰狞的怪物。长长的剑身化为三丈长的巨大蜈蚣,黑色硬壳的一节节肢体蔓延着伸向前方,两侧密密麻麻的都是爪子。
“啊!”
士兵发出惊恐的大叫,被这十米长的蜈蚣咬在嘴里。咔嚓咔嚓的脆响传出,士兵被咬断了脖子,又咬碎了胸腔。鲜血像雨水一样淋漓而下,瞬间染红了地面。
“这是什么东西!”
罗德曼甩着手臂,要把扎进手背上的剑柄甩掉,却徒劳无功。魔剑的剑柄已经和他连为一体,再怎么用力也甩不开。
巨大蜈蚣已经在吞咽士兵的尸体,随着一阵阵的蠕动把大块的血肉吞入腹中,连骨头渣滓也没有剩下。
罗德曼惊恐的挣扎不休,不时的破口大骂,但剑柄始终扎在他的手背上。他不顾一切的伸出左手扯出一根触手,筋腱被剧烈拉扯使他发出惨烈的叫声,而这样的触手还有数十根。
但他的动作总算使魔剑发生了转变。巨大的蜈蚣转头看了罗德曼一眼,人头大小的口器开开合合,吐出一截青紫色的大肠。
“嘶……”
巨大蜈蚣变了模样,很快又化为一个八米多高的漆黑的魔影,下半身像蛇尾一样连在剑柄上,上半身却像一头恶魔。
“真是美妙的一次进餐。”魔影说,“饥饿了太久,连普通的人类也成了美味佳肴。”
“你是谁?”罗德曼畏惧的抬头看着他。
魔影低下头,注意到渺小的罗德曼。
“我是你的主人,罗德曼。我的名字叫做阿菲克罗斯,记住,我就是魔剑阿菲克罗斯。”
本章完
第297章 罗德曼之死(上)()
时隔四年有余,魔剑阿菲克罗斯再一次现身,却恰好是出现在现任国王罗德曼的身边。
“魔剑阿菲克罗斯?我听说过你的名字。”罗德曼想起阿尔特的故事,曾经被魔剑控制过的那件事。正是因为那件事,阿尔特欠了魔法师公会一个恩情,却也结下深厚的友谊。罗德曼对此十分羡慕,因为他已经没有任何值得信赖的手下和朋友,这是他最大的遗憾。
魔剑阿菲克罗斯开口说:“既然你知道我,我就长话短说吧。不久之前,我扭曲了你的思想,使你胡言乱语,引来你的一位士兵,并通过吞噬你的士兵使我再次复苏。现在,我已经消除了对你的精神法术,因为我需要你清醒的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罗德曼问。
“我要占据你的身体,通过你的身体统治整个世界。罗德曼,你愿意把身体交给我吗?”
“如果把身体交给你,那我还活着吗?”罗德曼问。
“呵……谁知道呢?”阿菲克罗斯说,“这种问题只有一个答案,就是拒绝。我不需要问你,这只不过是我积蓄力量准备攻击的手段罢了。”
“什么!”
罗德曼转身就要逃跑,却忘了他的身体已经被魔剑吞噬而变得虚弱不堪,如同行将就木的老人。他仅仅迈出一步就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板上,虚弱的他甚至爬不起来。
“如果是以前我会试着控制你的心灵,但经历那件事后我决定再也不给契约者任何机会。来吧,让我占据你的身体,代替你掌握你的王国。”
阿菲克罗斯开始靠近罗德曼的身躯,漆黑的身影抓向他的头颅。
“不!不!我不想死!”罗德曼惊恐的大喊,沙哑的声带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
魔剑对他的求救不管不问,双手抓住他的脑袋,使他动弹不得。
阿菲克罗斯张开漆黑的大嘴,很快嘴巴变得巨大,甚至占据了头颅一大半的区域,向着罗德曼的头部咬来。
“不!快来人!救救我!”
他奋力求救着,却已经没有士兵前来保护他。深夜里的城堡静悄悄的,没有士兵会爬到城堡的顶层巡逻,恰好巡逻的狮鹫骑士还在远处,竟没有任何人能来保护他。
这一刻,他突然想起了阿尔特和魔法师公会。阿尔特和魔法师公会都取消了对他的监视,王宫里的漂亮鸟儿几乎都消失了,魔法师公会派出的侍卫又全部遣散,现在的王宫城堡除了他本人就只剩下少量近卫军和狮鹫骑士,就算他死在这里也没人发现。
他后悔了。如果不是他对权力的执着,拒绝了任何人对他的监视,本应有人会发现他,救他逃离这恐怖的危险。至少以阿尔特的善良,在他还未犯下滔天大罪之前,还有拯救的价值。然而,后悔也没用了。
剧烈的痛苦使他发出凄厉的惨叫。他的头颅被魔剑阿菲克罗斯的漆黑大嘴包裹住,惨叫声戛然而止,只剩下沉闷的呜咽,间或传出抽泣的哭声。
垂死之际,罗德曼想起被流放的那一年时光,也是曾承受生不如死的屈辱的难忘的光阴。
一年多之前,罗德曼被塞斯纳文以弑君之罪名流放到王国东南方向的大荒野,彼时奥哈姆特王刚刚退位,尚且活在世上。
即使罗德曼曾经刺杀他的生父,老国王却不忍心宣判大儿子死刑。流放这样的刑法不大不小,事情本应圆满解决。
然而就在罗德曼被押送前往东南大荒野的路上,他听到了奥哈姆特身死的消息。
他对此毫无伤心,但很快他就体会了真正痛不欲生的痛苦,足以让他涕泪纵横的痛苦。
当晚,他要了一点酒,如同往常一样借酒消愁,感叹自己的功败垂成。彼时,在他看来,虽然篡权的计划遗憾的失败了,虽然对塞斯纳文恨得咬牙切齿,但他还活着,并不是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至于自己会不会被某人暗杀,他还没有任何觉悟。
一杯酒下肚,他却看着简陋的菜肴无法下嘴。虽然已经有过很多次,他还是感叹着,这样的菜肴是人吃的吗?虽说流放者是别想有王子的待遇的,但这焦糊状的食物恐怕平民都不会下嘴。
又是一杯酒下肚。既然没得吃,他只好喝点酒安慰自己。
不知是不是空腹喝酒的原因,仅仅两杯酒后他就有了昏沉沉的睡意。没多想,他就近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然而……
第二天一早,当他醒来,才发现屁股下全是血。屁股间剧烈的痛楚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遭遇了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