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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你的众多追求者之一,何必在意呢?”米尔纳回答,“不过是在得知你的美貌后想要一睹为快,也许有些冲动,但据我所知他什么也没得到,除了一身伤。”
伊莎贝拉感觉他的话似乎有些道理,像是真的。她又问:“我怎么会有众多追求者?我都不知道。”
米尔纳说:“因为你在选拔合适的人选准备结婚,自然会有很多年轻有为的青年想要争取这个机会。”
伊莎贝拉大惊失色。“我没有!我还不想结婚,没有这回事!”
“是我这么通知别人的。”米尔纳不屑的语气说,“我自作主张,在整个城邦宣扬你的到来,以及你准备挑选合适人选做你的丈夫。”
伊莎贝拉抱怨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还不想结婚,你怎么可以乱说?”
“别傻了!”米尔纳冷冷的喝止伊莎贝拉的抗逆,神色更加傲慢,语气更加高昂。
“你还想不付出任何代价就得到我们飞马自由城邦的鼎力支持?所谓的未来的贸易合作不过是空头承诺,那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就算你说你会兑现你的承诺,我们为什么相信你?我们只想要看得到摸得着的利益,而现在的你,能给我们什么?你又有什么?
醒醒吧,你唯一拥有的就是你的美貌,你唯一能做的就是以自身为筹码来一场赌博。如果你获得一个愿意帮助你的丈夫,恭喜你你会获得你丈夫的一切。如果你获得的男人不在乎你的复仇,那么你最好的选择是再选择一次,你依然有机会。
唯一做不得的是拒绝赌博,这样的你等同于一无所有,谁要是肯帮助这样的你就是傻子,而遗憾的是政治家都不傻,相反都很精明。所以你能够拉拢的只有像你这位手下这样无知又无畏的少年,不是吗?”
伊莎贝拉被他训得不吭声,沉默着不知所措。她很想复仇,恨不得立刻杀了塞斯纳文,但她直到此刻才醒悟自己真的太天真了。
此时,阿尔特挡在伊莎贝拉面前,直面米尔纳。
“米尔纳大人,我们想要复仇,必须让塞斯纳文得到教训,但你并不是我们唯一的选择。我们还没有答应你要和你成为盟友,现在还只是考察阶段。请不要逼迫伊莎贝拉做决定,你真的不该乱说话。”
“臭小子,你以为伊莎贝拉看中你,就持宠而娇,不过是害了她罢了!”米尔纳对阿尔特毫不客气,甚至开始谩骂。
“混账玩意!堂堂公主竟有你这种无能的手下,除了逞口舌之快你还能做什么?你懂得政治和计谋吗?你又懂得政治家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该牺牲的吗?”
阿尔特被骂的体无完肤,恨不得立刻出手和他打一架,但也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他可是圣阶强者,最弱的圣阶强者也比高阶奥义师要强很多。
伊莎贝拉想到琪雅的劝说,她希望自己离开这里,也离开米尔纳。看来她已经知道了留在这里很不好,很可能会失去重要的东西。
阿尔特无力的反驳着:“伊莎贝拉要什么时候结婚是她的权力,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动摇。你不该乱说话,你已经害了伊莎贝拉……”
“停下吧,阿尔特。”
伊莎贝拉打断阿尔特的话。这一刻她仿佛成熟了很多。
阿尔特疑惑的看着伊莎贝拉,竟发现她再也没有恐惧。她神色坚定,眉目间又有抹不去的忧愁。
“我答应在飞马自由城邦结婚。”
米尔纳笑了,又恢复了和蔼的笑容。
阿尔特却满是痛苦。
“为什么!”他说,“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还能去哪里?”伊莎贝拉苦涩的说,转而又轻声安慰阿尔特。“别伤心,不就是结婚吗?我会嫁一个好丈夫,然后带领着我的丈夫的大军进攻塞斯纳文的宫殿。”
阿尔特心中涌出一股苦涩的味道,感觉好像失去了重要的什么。就像……就像在看到艾丽的日记的时候,那感觉好像,好像再也回不来了。
米尔纳却说:“公主殿下,你会成为合格的政治家的,我相信。”
他又一次对伊莎贝拉敬礼,这次似乎前所未有的真诚。
“您最近可以先在我的宅子中休息,等我准备好对结婚人选的选拔,我会再通知您。”
随后他就走了,嘴角还洋溢着笑容。
但阿尔特注意到他说的是“我的宅子”,也就是在说,整座伊兰拉顿之殿其实是他的宅子,而不是伊莎贝拉的行宫。暂时的自由不过是表象罢了,伊莎贝拉依然一无所有。
伊莎贝拉竟答应了这个出尔反尔的小人,阿尔特还是不能接受。
他想了想,又说:“伊莎贝拉,我不相信他。他一直到临走,都没有解释为什么会放那个男人过来。”
“有什么不好理解的?”伊莎贝拉说,“他说了那是他朋友的孙子,他是想给那个男人一个机会。”
“我在地下室看到了一具尸体,还有一些枯骨,像是人的骨头。”阿尔特又说,“他还瞒着我们什么。”
伊莎贝拉却失去了耐心。
“这没什么,我在王宫的时候每年都会死几个人。”
阿尔特很无语,立刻就要反驳,但伊莎贝拉制止了他。
“别说了,我很累,想要休息一会儿。”
本章完
第211章 灰头发()
琪雅在走廊里走着,她感觉好像其他女仆都在远离她,没有人接近她的三米之内。连最好的朋友莱安娜也避着她,还畏畏缩缩的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她的心中充满不安,本能的感觉自己很危险,却又无处可逃。她只是被买来的女仆,伺候了米尔纳的家族三年之久,也清楚逃跑会有什么下场。
上一个逃跑的事件是在一年零两个月前,那个女孩才十六岁,依稀记得她有一头漂亮的铜红色卷发。她只逃了半天就被抓住拉回这座庞大的囚笼,在尖叫声中被拉下地下室的底层,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出来过。
琪雅有些后悔了,不该对那个少年和公主殿下说那么多。虽然人人都知道米尔纳的真面目和长期居住于地下室的恐怖男人,但她们都不敢多嘴。
她开始讨厌自己这张嘴,总是寂寞的想要说点什么,怎么就这么放肆呢?如果不是一时忍不住说了不该说的话,现在也不会陷入这个境地,还用担心什么?
要么,主动去找米尔纳大人认个错,请求他的原谅?
不行不行,那样就坐实了自己有错,会被他打死的!他最容不得下人犯错的,绝对不会轻饶。
还在犹豫不定的时候,她突然看到米尔纳大人就在自己的面前,正盯着自己。
“大人,您有什么事吗?”琪雅紧张的问。
“跟我来。”
米尔纳简单的吩咐一句,转头就走。
琪雅愣了愣,在犹豫着要不要跟着他。
“还不快走?”米尔纳催促道。
看出米尔纳严厉的态度,琪雅不敢反抗,乖乖的跟在米尔纳后面。
很快他们来到地下室的入口处,琪雅看到米尔纳走进地下室的大门,突然哭了,跪倒在地。
“大人!我知错了,请不要把我扔在里面!求求您了!”
米尔纳脸色不悦的扫了琪雅一眼。
“想什么呢?我是叫你去给乌尔恭上药,难道把他丢下就不管不问了?”
琪雅这才知道自己的失态,忙起身擦干眼泪。
为了表现忠诚可靠,她主动走在前面,点亮地下室的壁灯。看到灯光一盏盏的亮起,感觉阴暗潮湿的地下室也没那么可怕了。
地下二层的壁灯也被她点亮,从微微敞开的门缝里她看到那个丑陋的男人正趴在床上,裸露着背,似乎睡着了。
他的受的伤不重,后脑勺破了一条口子,背上一片通红,其它多个部位淤青或者红肿,但看起来都不算太重。
从米尔纳的手中接过伤药,琪雅细心的为乌尔恭打理伤处。虽然她很害怕,恨不得立刻远离这个男人,但为了表示自己的忠诚还是尽心尽力的坚持着,连他破了泡的脸上也抹了很多伤药。
忍着呕吐的欲望,她总算处理完了。
“米尔纳大人,我的工作完成了。”琪雅转过身恭敬的说。
突然,她的右臂被捉住。
她吓得身子剧烈的抖动,缓缓转头看向床上的男人,而乌尔恭正抬头看向她。
那岩浆一般灼热的眼睛在看到琪雅的头发后突然又暗淡了。
“灰头发……死人?老太婆?不喜欢!”
琪雅松了一口气。
她自己也不明白乌尔恭为什么会有这种判断。从进入这个家族以来,乌尔恭第一次见到她就把她当做死人或者老太婆,明明各方面都很优秀的女仆仅仅因为不喜欢这头灰发就免于灾祸,也是奇了。
可能他在邪恶的外表与行为下,智商只是一个孩子吧,他应该是认为只有老人或者死人才有灰发。
又一次幸免于难,琪雅心中很是庆幸。她又对米尔纳说:“大人,我先告辞了。”
“不,还有事。”米尔纳说。
“请吩咐。”琪雅有点惊讶。
米尔纳指了指一张椅子。“你坐下,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动。”
虽然很疑惑,琪雅还是乖乖的坐在椅子上。她看到米尔纳走到她的身后,把枯瘦的手爪按在她的头上,然后不断的游走,似乎抚摸了她的每一寸头皮。
“大……大人,您在做什么?”
琪雅有些惊慌,却不敢反抗。只感觉他的手指就像一条条虫子,弄的她头皮痒痒的。
米尔纳不回答,而是双手拢住她的灰色长发,猛地一提。
满头长发都被他连根拔下,竟然只有微微的酥麻感。
琪雅忘了米尔纳的命令,双手摸在光秃秃的头上,失了方寸。
“大人!我的头发!我的头发!”
这时乌尔恭看向琪雅,突然咧嘴一笑。
“欸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