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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他的模样,就算把他卖了也不知道,怎能让人放心?这家夥真是半点放松不得。
一觉睡醒的皇小炎从被窝里钻出来,嚷开了:“相仲相仲,我做了一个美梦!”
在门外帮他管束儿子的戚氏心里泛嘀咕了,什麽梦能让他这麽开心。
“耶,原来,你们躲在这里。”这时,从门里探出一张可爱的笑脸,火热的目光射向就算天塌下来也不变的万年冰块脸,“相仲在梦里说,给我生完一个宝宝还要再帮我生一个。”
“你还想再生一个!”戚氏刚想一巴掌打掉皇小炎的妄想,一人比她动作更快,又狠又准的敲在他的脑袋上,哎哟一声缩回脖子,盯著李相仲咯咯做响的拳头,抱头跑到床上钻进被窝藏起来,从此不敢做这样的美梦。
生一个就能扒掉他一层皮,再生一个岂不把他挫骨扬灰了?戚氏暗叹一声,买上香敬上菩萨,希望菩萨保佑小炎有命看著孩子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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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家商行态度如何?”一得知所有商行控制在李相仲的手中,李祥霖为防打草惊蛇,没有禀告父亲,暗中独自一人力挽狂澜,但各家商行皆逼其不见,态度显而易知,若不是有五家商行提出归顺的条件,他也不会向其他商行递出更有利可图的优厚条件。
“刚开始各家商行还同意考虑一下,但这几天传来的消息,连那五家商行都拒绝了二少爷的条件,他们态度一致,只听凭大少爷的调遣。”手下战战兢兢的禀告。
看来这件事只有告之爹了。自知凭一己之力不能夺回商行的李祥霖命手下备马,马上离开别院回庄。他走到门口看到一人,竟然是失踪的骆江。
李祥霖惊喜的迎上去,被他毫不留情的推进别院,愕然地看著不似平常的骆江,一个念头从脑海浮现,嘶吼道:“我不相信传言是真的!你怎麽可能背叛我!不是你告诉大哥夺下所有的商行要我尽快行动的吗?为什麽又拦住我!”
他能说些什麽?说他因为爱他才会背叛他?说他不想再也看不到他背叛他?骆江有口难言,摇了摇头,嗓音涩哑的劝道:“祥霖,大少爷不是你惹得起的人,还是算了吧。”
“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一定是他逼你的!走,我们去找大哥,不论怎麽样我都会救你出来的!”李祥霖不由分说的拉他上马。
祥霖没有变,还是这麽任性冲动,就像当年不顾庄主和夫人的反对硬是把全身脏兮兮的他捡回来,有什麽好吃好穿的一同分享,他感激祥霖,当感激变成肉欲上的冲动时他情愿祥霖什麽都不知道。
“如果我死了……”
“你说什麽?”迎头是大风,李祥霖听不到下面说得是什麽,腰上越箍越紧的手臂渐渐松开,骆江的声音逐渐飘离,仿佛被狂风席卷,背上的重量顿轻,一道血红从眼前飞过,落下,喷了他一身。
“骆江──”
第72章
寺中戒酒,惟有香茶,只是明月当头,又遇上高兴事,兴致起即使是戒律也无法阻拦他的雅兴。
“一杯……两杯……三杯……哇,三杯了!不可以再喝了!”皇小炎一把夺过酒杯,连同酒壶一起护在怀里,警慎地盯著不悦的李相仲。
李相仲起身道:“我要出去一下,如果後天下午我不能赶回来,你就带娘离开这里,去哪里都行。”淡漠的口气使人心生不安,低沈的嗓音多了几分沙哑,月光下俊郎的双眉深锁,眼中的情绪被深不可测的漆黑覆盖,纵是清澈如水映明镜,他却无法看到潭底,看穿他的心。
“你又要上哪去?”不喜欢深夜突然醒来摸不到身边的人,不喜欢醒来後没人抱著他哄他睡觉,更不喜欢担心他安危几乎快哭出来的自己。“不要走……”揪住他的袖子,下唇咬去血色,既舍不得也放心不下他。
“听话。”李相仲不禁放软口气。
“不要走。”皇小炎摇头不依,拉住他的手撒娇,“除非你带我一起去。”
“太危险了。”已经得到消息,骆江七日毒发作,大弟正带著他连夜赶往寒青寺,最快今夜就到,他与大弟一战不可避免,必须在他们赶到寒青寺前解决此事,否则伤及皇小炎和娘。
不管皇小炎怎麽撒娇耍赖,李相仲依然无动於衷,坐下拎过酒壶为自己斟上一杯,皇小炎气得跺脚大叫。
“要来一杯吗?”李相仲斟满一杯酒推到气鼓鼓的皇小炎面前。
气正好没处发,皇小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一杯黄汤下肚酒量颇浅的皇小炎视线有些模糊,依稀记得自己趁著醉意爬过桌子抱住最爱的男人的脸索吻,还没亲到眼前一黑不省人世了。
醒来後已经是第二天的日上三竿,头好疼,明显是中了迷|药的後果,呜呜……相仲暗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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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毒每隔七天发作,如果毒发而且没有抑制毒性的解药,就会每隔七个时辰发作一次,刚发作时指甲变黑,奇痒难耐,双手到处乱抓,十指鲜血淋漓惨不忍睹,以後肤色逐渐变黑,同样的痒,这种痒便是毒性腐蚀肉体的征兆,等五脏六腑开始发痒时已是回天乏术。
为了防止骆江控制不住到处乱抓,李祥霖一狠心用绳子捆住他固定在马背上,一路为阻止他抓痒耽误了无少时辰。
绎道旁一家让路人落脚休息的小茶店的茅草棚下,小二吆喝著送上茶水和干粮招呼客人,一位江湖打扮的年轻男子栓好马,放下剑点上一壶茶独自饮著。
被两个成年男子体重所累的骏马突然在小茶店前停下,李祥霖气恼的甩起鞭子,马始终不肯走,他翻身下马,看到马腿受伤,伤口嵌进一粒极小的石子,鲜血汩汩冒下,他立刻握住剑,小心的往四周扫去,看到茅草棚下一人占住一张桌子的李相仲。
“呵呵,你们赶了这麽多天路也累了吧,该休息一下了。”李相仲虚情假意的微笑,故做惊疑的说:“几日不见,骆江怎麽变得这麽黑?”说完起身走向他们。
李祥霖拔出挡在身前,阻止他前行一步,怒道:“我不会再让你伤害骆江的!”眼睁睁看著毒性蔓延骆江的全身,将漂亮的骆江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他只想杀了这名义上是大哥,却不是一母所出的阴毒男人。
李相仲轻易的拨开盛怒中的李祥霖刺来的剑花,步行变换,转眼间停在骆江前。看得出来骆江是靠李祥霖输入内力活到今天,但毒性侵入五脏六腑不过是迟早的问题。
李相仲啧一声,摇摇头,惋惜的说:“他难道都没有告诉你这都是他心甘情愿的吗?”
李祥霖越过他,挡在被点了睡|穴沈睡不醒的骆江面前,怒吼:“骆江怎麽可能是心甘情愿的!是你逼他的!”这副惨况就是最好的证据!
冷冷一笑,李相仲居心叵测的问:“你想知道骆江为什麽投靠我吗?”
李祥霖愤怒地瞪著他,这是他一直以来的心结,每当他看到骆江形影不离地跟在李相仲的身後时,他几乎气爆了,一次次的质问只得来骆江冷漠的表情。从小到大他们从来没有分离过,他以为就算到老骆江也不会离开他,为什麽背叛他?心脏仿佛被撕裂,剧痛难忍,逃离充满回忆的霜叶山庄。
“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
鱼,上勾了。
“你出生武林世家,又是嫡子,他不过是你捡来的乞儿,对待狗一样的养大,狗对自己的主人不心存感激,反而是欲念,你的小狗胆子太大了,为了得到你投靠你的敌人。”
第73章
李祥霖震惊地愣住,喃喃道:“他怎麽可能……”
“把你的小狗交给我吧,我会替你处理好他。”反手为掌,内力凝聚在一掌,李相仲阴笑出掌,逼过他脸畔,直袭时日不多的骆江。
嗡地,一掌结结实实打在剑鞘,李祥霖目光如炬,尽全力接下比自己修为不止高一筹的李相仲的一掌,连退三步手掌发麻,剑身抽出一半已是银光四射,映著他坚毅的目光,闪烁几许寒光。
“呵!”他防备的姿势李相仲不以为意,掏出一瓶解药,诡异的笑道:“这是七日毒的解药,你想要得答应一个条件。”
“什麽条件?”李祥霖不敢大意。
“两个月後比武当天,你必须全力以赴的迎战我,胜了我会彻底解去骆江的七日毒,败了你当众人的面自我了断!”从头到尾没有兄弟间应有的温情,李相仲把药瓶扔到李祥霖的脚边,又道:“每隔七日服下一粒,两个月後你的武功再没长进就只有死路一条,这条小狗的生死可掌握在你的手里。”
转身不看李祥霖愤怒的表情,李相仲随手丢下一锭碎银,拿剑牵马扬长而去,滚滚烟尘阻挡不住李祥霖杀他的决心。
狂奔一天,绞痛突然发作,小腹似乎有什麽东西坠下要扯离腹腔,李相仲摁住小腹忍痛又赶半天路,眼看就快日落西沈,而他脸色惨白,冷汗濡湿後背,最终下马一步一步走向小镇。
“李公子,且留步。”经过医馆,突然听到一声苍老的叫喊,转头一看,是几日前为他诊脉的大夫。大夫手脚还算灵便,没几步走到他面前,关心的问:“李公子脸色这麽难看,是不是病了?”
“连夜赶了一天路,所以腹痛,无须大夫关心。”李相仲客气疏离的回答。
大夫顿时联想到一事,不禁大惊失色,压低声音说:“虽然老朽不知李公子为何怀孕,可能由於男儿怀孕有违天理,胎位至今未稳,如果不是平日以汤药调理,这孩子恐怕已经流了,所以李公子不可过分操劳,多多休息,不然就会出现腹痛的现象。”
苍白的脸色被可怕的冷凝覆盖,静寂的眼睛波澜不起,无喜无忧,大夫被他瞅一眼,不由自主打个哆嗦。
“有办法打掉吗?”冷漠的语气谈论的不是一条拥有他的血肉尚未成形的小生命。
大夫吃了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