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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相见()
“仙子,请柬已经交给星君身边的夏夜了。”穿了浅色衣裳的仙侍低声向上首一身华丽衫裙的浣泫仙子禀报着。浣泫仙子一向不好伺候,可偏偏她身份特殊,这天界之中谁不知道,浣泫很快就要嫁给天帝之子焚焱上仙了。
这说不准就是未来的天后啊,谁敢得罪了她去?那不是自己挖坑给自己跳吗?因此即便浣泫脾气再如何古怪,再如何能折腾人,仙侍们也是毕恭毕敬给足了笑脸,生怕哪里做的不好惹恼了浣泫。
宽大舒适的云椅上垫了绵软的海绵垫子,浣泫就这么倚在上头,脑袋偏在一旁,微微扬起的嘴角有些似笑非笑。“楠竹啊楠竹,你我之间的帐,在那天都一并还清吧……”
她说的很轻,底下的仙侍只隐隐听见了楠竹两字,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又不敢询问,只好越发将头低下去,往边儿上靠了靠,沉默不语着。
司命府外,睡得迷迷糊糊的琪鸢感觉有人掐了掐自己的脸,有些不耐地招招手,砸吧砸吧嘴将脸扭朝一边,继续睡着。“起来。”耳边是熟悉的声音,依旧清冷,将睡梦中的琪鸢唬了一跳。
她张开了眼睛,发现自己身在司命府外,而旁边站着的正是一身红衣灼灼的司命星君。“星君,我们,大晚上不睡觉,出来干什么吧?”琪鸢揉了揉眼睛,有些困倦地打了哈欠。
傻丫头!楠竹揉揉她松散的青丝,给她系了系身上有些耷拉的披风,看她浑身除了那张小脸,其他地方都是遮得严严实实,丝毫吹不到风,这才牵起她的手,带她往前走着。“先前说过的,带你去个地方。”
琪鸢的脸不知为什么,微微涨红起来,支支吾吾地说着听不清的话。前边的楠竹忽然停下步子转过身来,低头不看路的琪鸢就这么直直撞进楠竹怀里头。男子身上带着淡淡墨香,似有若无的划过,温热的胸膛里是强劲有力地跳动的心脏,扑通扑通,好像在牵动着琪鸢的情绪。
“我……我不是故意的!”在楠竹怀里头呆了一会儿,琪鸢才猛然想起要挣脱出来,连连往后退了退。方才她有些入迷了,根本没注意到前边儿的楠竹停了下来。
见她慌乱的模样,楠竹隐在袖口的手紧了紧,转身继续往前走着,也不再去牵她的手,只淡淡说了一句跟上,便自顾走在了前边。
琪鸢不明白楠竹为何突然变了模样,可能肯定他定是生气了。这好端端的怎么就生气了呢?难不成因为自己方才那一撞?司命星君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琪鸢抓了抓脑袋,眼看着司命星君越走越远的背影,她只得快速跟了上去。
夜间的天气还是比较凉的,楠竹没用仙术就这么一路走了过来,琪鸢自然也没法用,不是她不想用,而是根本没法用啊!她哪里会飞啊,平常都是别人带她一块儿飞的,可今天司命星君这么生气,她可不敢求他。
琪鸢回头瞅了瞅,司命府已经隐在了黑暗之下,只能勉强看出些轮廓,看来还是走远了些。她对着掌心哈了口气,冻的僵硬的手互相搓了搓,也算用来取暖了。
“星君,我们这是,去哪儿?”走的越来越远,周围的景象她也越来越不熟悉,琪鸢终于耐不住性子,问出了口来。这地方她肯定是没来过的,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楠竹回身看了她,正准备说什么,琪鸢抖着小身板儿哈气取暖的画面却正好映在他眼底。怎么把她给忘了,自己受的住凉,她可是不行的。“快到了,再忍忍吧。”楠竹无奈伸手拉过她来,讲两只手都放在胸前捂了捂,这才松开了一只,拉着继续往前走。
被司命星君握住手是什么感觉?很暖,暖暖的。琪鸢想她有些明白那些小仙女为何那么喜欢司命星君了,因为他好像除了凶一点儿,嘴巴毒一点儿,好像还挺好的。
“囚仙楼……”月黑风高下,树枝残影挡住那匾额上的字迹,可还是能让人看清楚上边写的什么。琪鸢喃喃念出声儿来,三个字有些击中她的心头,里边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等她一般。
楠竹回头看她一眼,见她愣神看着匾额,便轻轻拽了拽,见她终于回过神来,这才拉着琪鸢一块儿踏进囚仙楼。现下正是月夜,楠竹虽然可以随意进出囚仙楼,但琪鸢可没这个本事,要是被人发现了,免不了又是一番麻烦事儿。
因此他才选择这时候带了琪鸢过来。
囚仙楼里头依旧是寂静无声,楼前那棵树木上斑驳的划痕在月光下越发显眼。琪鸢只看一眼,便好像被引住了目光,再也收不回来。还是楠竹先发现了异常,掐了口诀直接打断了树木和琪鸢间的联系。
“别看。那是血魂树。”囚仙楼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囚禁惩罚仙家,自然也会留下一些怨恨残念,因这里下了禁制,那些东西出不去,便在这位置积累起来,千万年的积累,让残念筑成了这一棵苍天大树。
平日里来到不觉有什么,和凡间鬼物一样,残念也是怕阳气的。可到了夜间,它们便出来玩闹,要是有那修为低下的,一不小心就会被它们给勾了仙魂,成这血魂树的养料。
听楠竹的口气,这棵树定是有什么东西的,琪鸢往他身后缩了缩身子,凉风习习,让她不觉有些发颤。“星君,我们,为何要在这时候来?”白天来不好吗?这囚仙楼,总让人感觉怪怪的啊!
“白天来也不是不行,如果你想去见天帝认罪的话。”楠竹头也不回便自顾说了,将琪鸢给唬了一跳,妈呀,早知道就不来了!
“宸妁……”有男人的声音响起,不大不小,像刚刚好在你身边经过。带了温润的嗓音,不会让人害怕,反倒不由得去猜测他的长相。这一定是个温润如玉的美男子!
琪鸢眨巴眨巴眼,又是宸妁。雀之和她说过的那个女子。“你是谁?你怎么知道宸妁?”
“我名唤琉月,是宸妁的朋友。也是楠竹的师父。”琉月的声音清淡如水,却又好似带了些开心。
两人一来一句,丝毫没注意到楠竹沉重的脸色。荒古十上神,其中便有聆虚和宸妁。小鸢她,究竟是谁?(。)
132。小仙乐兮()
从那天星君带自己去见过他师父琉月后,好像都没跟自己说过话了啊。常常是一个人愣在那儿,那双桃花眼直直盯着自己,让琪鸢浑身上下都不自在。好像,偷吃被逮了一般。
就比如现在。琪鸢费劲地将一桶水从井里提起来,长发被她挽了个结,松松散散的披在身后头,身上依旧是月牙白的纱裙,不过和她现在的模样一点儿都搭不起来。对面依旧有个司命星君,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琪鸢抖抖身子,星君这是怎么了?
命术不写了,啥都不干了?就这么看着她?是不是有点儿不太好啊。“星君,您不写命术了吗?”琪鸢双手拎起那只大水桶,往前走了一段路,水桶摇摇晃晃撒出了不少的水来,她有些懊恼。
照这情况,提进厨房还不得全撒光了?
正当她想着办法提水桶的时候,一只纤长漂亮的手伸过来,轻松便将水桶拎起。琪鸢抬头一看,见司命星君那张如玉的侧颜,心里头的感激瞬间化为泡影。星君从来不会干杂事的,他是不是,吃错药了?
“啊,我来我来,我能提得动。星君您怎么能干这种事儿呢,放下我来就好……”琪鸢扬了个狗腿的笑容,跟在司命星君身旁转来转去,生怕这星君待会生气起来自己倒霉。
楠竹见她狗腿的样子,唇角微微扬了扬,很快又掩了下去。不再搭理她自顾自将水桶提进了厨房去。而后掏出帕子擦了擦手,头也不回地往外头去了。
“星君!您去哪儿?”琪鸢这次可摸不着头脑了,星君这是生气了吗?那么多天都不跟自己讲话。可是他还帮自己干活啊!看着司命星君红色的身影越走越远,琪鸢跺了跺脚,不管了,爱怎么就怎么,她还没吃饭呢!
人是铁饭是钢吗,不吃怎么行?将司命星君的事抛之脑后,琪鸢撸了撸袖子,开始给自己的肚子准备起大餐来。
楠竹出了司命府,在一众仙家的问好下一路到了月下仙人的姻缘居。这儿以前是姻缘月神宸妁所在,也是他娘亲绯色化形的地方。
“参见司命星君。”门外看守的小童按规矩行了礼,倒也不怕楠竹,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
“你们仙人呢?”楠竹在府外看了两眼,现在正是初晨,月下仙人还不知起来没有。
小童依旧恭敬。“仙人还在歇息,星君若没有要事,可等仙人醒了,小仙自会禀报。”他这么大剌剌说了自家仙人还在睡懒觉,好像也没什么不妥。
仙界众所周知,月下仙人牵戏,平生最爱的两件事,那就是喝酒睡觉。有一次因为喝酒,牵错了红线,害的凡间那姑娘因为婆婆逼迫丈夫不疼,而直接跳湖自杀了。因此背上了一条罪名,现在天帝直接勒令,月下仙人醉酒不得再碰红线。
楠竹虽然很少出府,但也听过牵戏的荒唐事。点头表示理解。“我这也不算什么急事,不过是闲来无事,找牵戏玩耍一番。我进去等吧。”
小仙童为难了一会儿,还是将司命星君迎了进去。“也行,星君您里边儿坐,多等仙人一会儿。”其实他也想说去喊月下仙人起身,可依着他那爆脾气,小仙童若是去了,估计得被揍个半死。月下仙人可是最讨厌别人打搅他睡觉了。
姻缘居里头全是飘荡的红线,姻缘树上更是挂满了大大小小写满祈福男女名字的红绸。楠竹坐在树底下,毫不客气地给自己倒了杯茶,就这么喝起来。
歇了好一会儿,里间才传来月下仙人含着醉意的声音。“乐兮!乐兮呢,快把我的红线拿过来!”他刚刚睡醒,再加上昨儿的酒还没退,嗓门开的不是一般大。
小仙童有些歉意地对着楠竹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