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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动了,甚至不想去替前世的云王府报仇。
做了那么多,到底是为何呢?
月华宫越来越近,云宴松开了琪鸢的手,倚着宫墙慢慢蹲下身去。这地方她呆了两世,却第一次如此迷茫。
琪鸢蹲在她跟前,伸着胖爪子拍了拍她的头发。“你不是还要替自己报仇吗?云王府呢?你还没找到前世的清妃,怎么就这样放弃了?”
她搀着云宴,两人一起往月华宫去了。琳琅守在殿门口,见琪鸢扶了云宴一起回来,也不说话,只上前接过云宴,将她扶到榻上坐下,便出去了。
琪鸢见她的模样,无奈地摇摇头,说再多都没用,对自己产生怀疑,便只有靠自己去解。
她也跟了出去,将房门关上,只留下了云宴一人在房间之内。
月华宫有个小小的后厨,琪鸢在里边翻找吃的。她有些饿了。“啊,找到了!”看着蒸笼里早上吃剩下的一些水晶饺子,琪鸢拍了拍手,正打算将它端出来,却发现那东西慢慢消散开了。
怎么回事?琪鸢抬眼看了四周,墙壁开始慢慢褪色,东西也由慢到快的变动着。“姑娘!”外边察觉到不对的琳琅也赶紧跑了进来,伸手抱起地上的琪鸢,见她安然无恙,这才松了口气。
“琳琅,这是怎么了?”琪鸢搂着她的脖颈,四周的景象还是在不停变动着。
琳琅将她往怀里带了带,眼睛盯着眼前的东西变换。“姑娘,该是有人动了往生镜。”在她还是小妖的时候,便有修为高深的妖怪和她讲过,往生镜不止能让人重回过去,更能扭转当下的时间。
“那云宴……”扭转了时间,云宴又会如何?琳琅也担心几人的命术会不会再次改变,她抱着琪鸢往外头走去。外边原本的宫女太监全都消失不见,原本就清冷的月华宫越发的寂静冷清。
不用想都知道,云宴肯定是不再这里了。“去朝凰殿。”琪鸢趴在琳琅怀里,这里的景物已经定了下来,不再变换,可是却多了些奇怪的气息。
宫里头像无人一般,清冷得可怕。琳琅用了法术,驾云到了朝凰殿。这里没了原先的金碧辉煌,反而变得陈旧,有些地方甚至还布满蛛丝,怎么能想象是皇后的寝宫?
俩人径自往暗世而去。里边混了血腥味,还有些难以辨别的刺鼻气息,闻起来格外让人难受。
里边只有两个女子,一个趴在地上,另一个挺直背的站着。听见后边的脚步声,站着的女子转过头来,面上是淡淡的笑意。“小女琳茵,久闻二位大名。”
清妃琳茵,终于出来了。
“徐清水控制了你,可是依着你的能力完全可以逃脱,为何要听她的,来这儿害人?”琪鸢依旧呆在琳琅怀里,胖爪子伸出去,指着对面的琳茵。
“谁让我本就恶毒?梨花开成双,一朵向阳,一朵面地。见不到阳光,便只能在阴暗里生长。你说,是吧?琳琅。”琳茵不管如何,面上都是淡淡的笑意。
她低下头去,脖颈后头一朵梨花的图案赫然出现在琳琅眼里。原来,是她!琳琅从化形起,就知道自己有一个孪生姐妹,但梨花双开,不是什么好兆头,所以另一朵面地梨花,好像被人折了去,原以为她已经死了,谁想到不仅没死,还修炼成了人形。
“即便我对不起你,你也不能,替徐清水害人啊。”琳茵和她,一根枝丫上同生长,吸着同样的养分,却过到如今截然不同的地步,到底该怪谁?
地上趴着的女子气息越来越弱,琪鸢知道,那就是云宴,前世的云宴。可她救不了云宴啊,时间强行扭转,琪鸢更加不敢妄动。
琳茵笑了笑,面上逐渐变换着,徐清水的脸又浮现出来。“怎么,心疼?若是心疼,你怎么会独自占据阳光,让琳茵,成了所谓的暗黑者?”
“我……”琳琅有些语塞,她将怀里的琪鸢放在地上,慢慢朝着徐清水走过去。本就是同根生,琳茵变成这副模样,她如何不疼?
还不待琪鸢出声,眼前一道刺眼白光一闪而过,她眯了眯眼睛,感觉自己人搂在了怀里头。“残魂一只,还企图混乱世间,痴心妄想。”男子的声音永远都是淡然的,如珠如玉。(。)
123。结束()
“星君!”琪鸢搂住他的脖颈,甜甜地唤了一声儿。
许久不见,小丫头倒是长胖了许多。楠竹伸手揉揉她的花苞头,这才看着对面忽而变化的徐清水,原来是她搅了原先的命术。“燕国国运已尽,大梁攻燕不过是时间问题。你却因此冤魂不散,躲在这宫中害人无数,现在早已过了投胎转世之时,你便是后悔,也没有退路了。”
现在徐清水若不死,所有一切,都没法回归原来的轨迹。
国运已尽,又是国运已尽……徐清水仰头,笑得有些急促。“便是我燕国要亡,也轮不到一个卑贱小人来亡!我徐清水,做人的时候都不怕他们,现在做了这么多年鬼,还会怕什么吗?”
她说着,从袖口里拿出来一面小巧玲珑的镜子,是面镶了银的铜镜,上边繁复的花纹交错着,格外漂亮。
竟是往生镜。楠竹微微有些惊讶,上古往生镜,居然会在她手里。“你可知道,操控往生镜,需以灵魂为祭奠。”徐清水真是疯了,明知道在自己手底下是没法改变什么的,还要拿出往生镜来赌一把。
琪鸢趴在楠竹怀里头,她已经好久没见星君啦!此刻一见楠竹,便好像得了水的鱼儿,原先的担忧顾忌都消失不见。因为有星君在,所以不会出事儿的。
徐清水自然听懂了楠竹的话,可她除了拿往生镜一搏,还能怎么做呢?“反正我什么都没了,就剩这残魂一条,若能改了这天道,我也不算吃亏!”她说着,念起了一段段让人听不懂的经文。
小小的往生镜在她手里发出微弱的光,随着她念咒的时间越长,那光便越亮。楠竹并不阻止,也许这才是徐清水最后的归宿,成为上古往生镜的祭品。
琳琅看着那镜子越来越亮,心里边像是着了火一样的。她总觉得,有什么快要发生了。“不要!”琳琅往徐清水那儿扑过去,却已经晚了。镜子发出的白光,将徐清水整个包裹起来,那是往生镜的反噬,它在吞噬召唤者的灵魂。
来不及了,一切都晚了。琳琅跌坐在地上,这里很潮湿也很脏,她同地上的云宴都好像没有感觉一般。已经结束了……徐清水用命在搏一条出路,但往生镜却并不给她这点生路,而琳茵,也跟着去了。
“星君。”琪鸢知道,那白光散去后一切就该结束了。该回归正轨了。
楠竹拍拍她的脑袋,胖兔子果然是靠不住的,幸好自己来了,否则徐清水便直接改了这所有命术了。“走吧,该回去了。”他抱着琪鸢转头往外边走去。
琳琅含泪看着眼前已经消失的差不多的白光,再看看趴在楠竹怀里往后看着自己的琪鸢,心下一狠,还是往白光里冲了进去。姑娘,谢谢你这几天对琳琅的好,梨花本双开,她没有错,只错在天道而已。
琪鸢眨巴着桃花眼,看着琳琅毫不犹豫地冲进那团白光里头,越发剧烈的光线刺得人眼睛疼。“星君……”她轻轻唤了一声,楠竹停下步子,将她放了下去。
琪鸢落了地,往方才白光存在的地方走去,现在那里已经什么都没了,只剩下云宴趴在地上。琪鸢蹲下身子,从地上捡起一块水色的碎片,她把它揣在怀里,又解下身上的一块玉佩,放在云宴掌心里头。“拿着吧,你是个好姑娘,会有好命术的。”
做完这一切,她才慢慢走回楠竹身边,由他抱起自己,俩人便这么一块走了。
“那小仙女走了,你不难过吗?”
“难过,可是星君说过,那是她自己做的决定,我拦不住的。既然如此,倒不如随了她的心意。”红色的背影越走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
大梁天启四十八年
曦郡主今儿入宫,宫里头好不热闹,都在为这个皇家最受宠爱的郡主的到来做着准备。
“郡主,快入宫了,也不知道太后娘娘还记不记得郡主。”青衣的小丫头给云宴打着扇,半开玩笑的说着话。
云宴有些无奈,玉栀这爱调侃的性子,还是没好!不过想起自己那皇祖母,她还是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就你话多,过会进了宫,可不许乱说话!”
“是是是,奴婢都知道的,都交给玉荨姐姐来说!”玉栀捂了唇,像是有些抱怨。
边上正绣一方春色海棠的玉荨放了手中的针线,作势便要来打她。“小妮子越来越油嘴滑舌!”
云宴看着两个丫头笑闹,也跟着弯了眉眼。她白嫩的手中轻轻摩挲着一块玉佩,很普通的玉佩,不算很大,但光泽却很好,这是她出生自带而来的,人都说曦郡主衔玉而生,是顶好的命术。
青釉的马车路过丞相府门前,里边的宋家七小姐正和丞相夫人发着脾气。
“不去!不就是个郡主吗?还得专程让我去接她?”宋皎有些不满地皱了眉头。她和那云宴又不熟,娘却一直让自己去找她,烦都烦死了。
丞相夫人对这个宝贝女儿那可真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别说骂了,就连一句重话,她都是舍不得说的。“乖娇娇,听娘的啊,跟云宴多玩儿,总归是有好处的。”
然而宋七小姐依旧我行我素,不搭理自己娘亲的要求。
这边苏将军府里也是一片忙乱。苏沁有些畏畏缩缩地站在正厅里,任由上首一脸富贵相的老太太打量着。“恩,是个好孩子。名唤沁是吧?以后,就叫你沁姐儿。”
“谢老夫人。”苏沁有些激动地磕了头。她从小没了父母,被苏将军养在外宅,可现在年纪大了,她和苏将军说想要嫁个老实本分的人,不想靠苏家的接济了。没想到苏将军说要认她做女儿,便将她带回了苏家。
老太太看她懂事知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