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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疾手快,赶紧把她拉住,按倒在墙壁掩体里。
“砰砰”
几乎是同时,两颗子弹在空气里划着尖锐的呼啸身寸过来,一颗射进了掩体的砖头里,一颗从我们面前身寸过去,飞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这时候街巷那头已经嘈杂了起来,好像有很多人朝这边赶了过来。
我再次探出头去,望向方才黑衣男子藏身的掩体处,他已不知了去向。
我倒在掩体后的墙壁上,这才开始大口喘气,这次感觉到心脏在胸腔内怦怦乱跳,这才发觉我身上的衬衫全都湿透了。
同时,我闻到了血腥味儿。
我低头看自己,没发现有伤口,扭头看身边的小雨。
她瘫坐在地上,微闭双目,面色苍白,细细汗珠从她惨白的额头上往外渗。
我再低头看她身上,我看见了伤口,就在她的左侧胸口,殷红的鲜血已经濡湿了她身上的白纱连身裙,血汩汩地往外淌着。
我已经顾不上问她为什么突然会说话了,我也顾不上她干吗要替我挨了那一枪,我弯下腰,一把把她抱起来,朝巷道上飞奔。
正好有一辆黑色桑塔纳听见呼救声,从巷道那头慢慢驶了过来。
我抱着小雨冲了过去,拦住了桑塔纳,冲驾驶座上那个胖男人喊道:“开门送她去医院她中枪了”
胖男人似乎明白了刚才发生了枪击事件,没犹豫,赶紧打开了车门。
我把小雨放在车后座上,跟上车坐在她边上,扭头冲胖男人道:“开车去最近的医院”
车子开了出去。
胖男人边开车边回头道:“中枪了?”
“对”我道。
“凶手呢?”他问。
“跑了”我道。
“报警了吗?”胖男人道。
经他一提醒,我赶紧摸出手机,直接拨通了薛飞的电话号码。
我急声道:“听着薛飞刚才发生了枪击就在小雨租住的房子楼下”
“你没事吧?”薛飞在手机那头惊声道。
我急声道:“我没事,小雨中枪了……凶手朝后面的山坡上逃走了……”
“好的知道了,我马上派人去搜索。我想跟蔡老大有关……”薛飞道。
我道:“我想就是他的人我感觉开枪的人有些眼熟,他的身材,太远了,我看不清他的无官……”
“能描述下他的特征么?”薛飞道。
我道:“身材矮小,下穿卡其布裤,上穿黑色t恤衫,戴黑色遮阳帽……对了我想应该就是山猫,蔡老大的保镖之一……”
“我知道山猫这个人……我这就带人去坡上搜查……”薛飞在手机那头道。
我道:“你最好在附近的交通要道堵截他,我想他不会还藏在那山坡上”
“我会的你放心吧”薛飞道。
挂了薛飞的电话,我低头看小雨,小雨已经昏迷了,面色纸白,脸上脖子上全是冷汗,嘴唇开始发紫。
她努力睁开眼睛,但只是微微睁开了眼睑,但看得出她已经很努力了。
“哥……哥……”她嘴唇蠕动着,喃喃地说。
我抱着她道:“我在,我在,小雨……”
“哥,不要怪我……不要怪我……”她吃力地说。
我道:“小雨,什么都别说,哥不怪你,不怪你……坚持住,马上就到医院了……”
我扭头冲驾驶座喊道:“再开快一点……”
“已经很快了,”胖男人道,“离最近的医院,只有十分钟了……”
我喊:“快再快点”
“好的”胖男人道,“附近社区医院倒是有,但我想社区医院未必能处理得了枪伤……”
“哥……”小雨的眼睛睁开了一点,看着我说,“哥,我骗了你,我骗了你的善良和同情……我不是个好女孩……”
我抱着她,抬手把她额头上和脸上的冷汗擦拭了一下。
“别说话,小雨,”我看着她道,“哥不怪你了,哥不会怪你的……要坚持住,别说话了,马上就到医院了……”
“哥真的……不怪我?”她吃力得抬起胳膊,紧紧抓住我的手,“真的不怪我?”
我看着她,用力点头。
“不怪你,哥真的不会怪你。别再说话了,一定要坚持住……”我道。
她看着我,努力笑了一下,微微睁开的眼睑里眼光虚浮,像是看到了死神
尔后她的眼皮突然耷拉了下去,脑袋歪倒在我的怀里。
我先是轻轻摇晃了她一下,我想叫醒她,跟她说话,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一定要跟她说话,否则她一昏迷,就再也叫不醒了。
可她没有了反应。
我接着用力摇晃了她一下,她没有任何反应。
我扶住她背后的手掌感觉热乎乎黏糊糊的,我把手拿上来一看,手掌心全是刺目的鲜血。
打在她左侧胸口的子弹射穿了她的身体。
……
下午五点过,我坐在医院里,坐在外科手术室门外的绿色塑料长椅上。
手术室门上的黄灯里显示的是“正在手术中”。
从小雨推进手术室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了,手术还在进行中,没有一个医生或者护士从手术室里面出来告诉我一点关于小雨的情况。
我想有人能出来告诉我一些情况,可我又怕哪个医生或者护士从里头出来告诉我有关小雨的情况。
我怕他们朝我走来,对我摇头,然后用同情的目光看着我道:“抱歉,先生,我们已经尽力了。”
我怕听到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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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6章 今夜没星光()
第596章 今夜没星光
时间一分一秒得过去,每一分一秒都那么漫长,每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我始终没有离开手术室周围五米,一直在手术室门外的长椅,和手术室拐角靠窗户的那个小空间。
我站在窗前,不停地吸烟,嘴里全是烟草的苦味
我脑海一直闪现着我和小雨认识以来的一个个画面。
原来她不是个哑女,她会讲话,她为什么要装哑巴呢?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我想不明白,这事儿真他娘的蹊跷啊
如果小雨是坏女孩,可她一直都没有对我使坏啊?她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任何一件事情啊?
可她为什么要装哑巴呢?为什么呢?
我想不明白
太阳已经落在远处的高楼大厦后面了,天色暗淡了下来,城市的灯火开始亮起来,这里,那里,这一处,那一处,直至整个城市都被灯光点亮,直至整个城市都淹没在灯火的海洋里。
夜里八点钟的时候,手术室里依然安静,手术还在进行中。
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曦儿打过来的。
我走到一边,接起了电话。
“阳阳你在哪?快啊快来医院啊青儿不行了”曦儿在手机那头急声说。
我的心再次腾了起来,我的声音都抖了:“怎么回事?”
“青儿又昏迷了,医生正在抢救……”曦儿在手机那头伤心地说。
我整个人都要垮了,身体顺着墙壁往下滑,蹲在了地上。
“阳阳,你在哪里?……你没事儿吧?你说话呀……”曦儿在手机那头担忧地说。
我打起精神道:“我没事……”
“那你赶过来吧。医生暗示叔叔阿姨说,青儿很可能过不了这晚……”曦儿在手机那头伤心地说。
我道:“我知道了……”
说着我就挂断了电话,我在墙根上蹲了好半天,才慢慢站起身。
我拖着疲惫的身心,慢慢走回到手术室外面的长椅上,慢慢地坐下来。
我双手抱着头,一下一下揪扯着头发,用力地揪扯着
“再等一会儿,再等一会儿,再等十分钟……”我在心里喃喃地道。
时间更加难熬了,每一秒都是如此难熬,我好像已经变成了一种蚂蚁,被限制在烧红地铁锅边上,正在经受我的炼狱
噢老天我前世到底做错了什么今生要让我接受如此的煎熬
我完全坐不住,好像臀部下是密密麻麻的针头,我在手术室门外来回踱步,就这样又过去了十分钟手术室的门依然紧闭着
我快步奔到窗前,夜空漆黑得如同泼墨,今夜没有星光,起风了。
整个黝黑的夜空都是乌云,那些乌云像恶魔一样驾着乌云慢慢游走,整个天地笼罩在无穷无尽的黑暗之中。
乌云越堆越厚,像是要下雨了。
又过了十分钟,突听到身后“吱呀”响了一声。
我猛地转过身去,见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我拔腿跑了过去。
拉住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医生,急声问道:“怎么样?怎么样了?”我整个身体都在不停地颤抖,我害怕听到医生那句“我们尽力了”。
医生看着我,吁出一口气道:“子弹已经取出来了,但伤者还未脱离生命危险……”
我紧紧抓住医生,仰脸看着他,期待他接着说下去。
“你知道,”医生看着我道,“这简直不可思议子弹从左侧胸身寸进去,从后背穿出来,竟然避开了心尖,那颗子弹距离心尖仅有半毫米不到这简直就是奇迹不可思议”
医生摇着脑袋,耸耸肩。
接着平车就从手术室门口推了出来,一个年轻男医生和两名护士护送平车,年轻男医生推车,一个护士高举着手中的输液瓶,另一个护士跟在平车另一侧,手里拿着简易呼吸器,有节奏的不停地挤压中的小气囊。
小雨躺在平车上,身上盖着白色被单,她面色苍白,头戴浅蓝色的一次性的手术无菌帽,鼻子一下被简易呼吸器的氧气罩罩着。
我奔上前,想握住她的手,可她两只手都扎着液体,我只好跟着平车向前走,看着她紧闭的双眼。
到了重症病房,医护人员和我一起使力,把小雨抬到病床上,盖上被子。
一个护士转身奔出了病房。
另一名护士没走,她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