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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花闻言,眸子微眯盯着他几眼,“你似乎对我的盒子很感兴趣?”
“嗯,确实对我有点用处,不过,对于你,只会是你的催命符。”斗篷男慵懒淡然道。
催命符?
陌上花闻言,眉峰一跳,眼底却划过了一道暗流跟警惕,“不妨说来听听。”
她还真想知道这个盒子到底什么情况。
可惜,斗篷男却似乎并不想解释。
只是突然抬头,看着黑夜中的某一个方向,开口说了一句;“来了。”
什么?
陌上花没看到什么,但那股危机感却瞬间涌上心头,她隐约知道他口中的来了,是指追击她的人来了。
而她本能的觉得,若她真被抓到,等待她的只会是死亡。
所以,等她反应过来时,手中的盒子已经被她丢给了那个斗篷男,默认了他刚刚的交易。
斗篷男嘴角一勾,下秒就搂上陌上花,一个跳跃之下,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之下。
不一会,两名高手一前一后落在了这破庙屋顶。
“人刚走,追……”
……
潮湿地牢。
陌上花看着潮湿的牢房,四周摆设的刑拘,还有空气中弥漫的那股腥臭且腐朽的气味时,脸色别提多铁青。
这个地牢不是别的地方,正是当初关押‘她’的那个地牢。
这个男人所说的安全疗伤的地方,就是这里?
“你这是什么意思?”陌上花看着自己被送回之前关押的牢房时,转头冷冷看着那个斗篷男。
斗篷男却慵懒靠在牢房门,那狰狞的面具在这牢房显得更加让人觉得惊悚,“这个地方很安全。”
安全个p啊。
陌上花咬牙切齿的差点没忍住爆粗口,把人送回地牢,这叫安全?
“别觉得委屈,现在想要你命的人可不知一个丞相府,若还想有命活下去,这里是你唯一的选择。”斗篷男似笑非笑道。
陌上花脸色难看,但若没听出他那话中弦外之音,那就是智商问题。
“对了,提醒你一句,在被别人‘请’出去前,别试图离开这里,不然,别人不会等你有喘息的机会,你的尸体会再一次真正的躺在那个乱葬岗中。”
什么意思啊?
可没等陌上花开口问一句,那男人居然就那样离开了。
而她,很快就发现,自己居然就这样傻乎乎的被送回了牢房!!
第一次,陌上花想要敲开自己的脑子,看看自己是不是个傻的。
想离开,可脚步刚走到牢房门口,却下意识停了下来。
这种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真不是滋味。
但直觉,她相信了那男人。
这是一场赌,一场她用自己性命做出的赌博。
地牢的守卫消失了一晚,等快天亮时,陌上花才见到守卫出现在牢房中,可对突然回到牢房中的陌上花,竟似乎不意外。
就好像她一直就在牢房中一样。
可不久后,她在牢房中的消息,却很快就被传回了丞相府。
得到消息的刘博涵,一脸怒气简愤怒的带着人立刻就匆匆赶到了牢房,而这也是陌上花第一次见这记忆中的‘父亲’。
不过,却也就在刘博涵刚到牢房,一纸诏书却也紧接着而来,这前后几乎是同步而来似的。
她,还真就被那名公公给‘请’进了宫。
……
而后面的剧情,就显得非常很戏剧了。
神国国主宝荣帝当着文武百官的召见了她,而也不知那位皇帝脑子是怎么想的,跟那位俊美的年轻国师细语了一会,居然就当众把她赐婚给了九皇子。
是的,被赐婚了!
她背负着弑杀养母的罪名,居然还被赐婚给了皇帝的儿子,这剧情能不戏剧么?
“传朕旨意,此女虽罪恶滔天,但感念上天好生之德,特赦其无罪。并由丞相收入府中,以相府庶女之身份婚配于朕之九子,居正妃位,暂住宫中,一月后前往禹州,与禹王完婚!以表朕之仁德,宽厚之心!”
略带威严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怕是除了那位神秘的国师,没人会想到事情会发展至此。
一个本该处于死刑的女子不但变得无罪,还婚配给九皇子阎北城,如此戏剧的转折让的大殿众人齐齐惊愕怵目,心中暗自思量。
陌上花微睁的眸子睁大,脸上却很快掠过一抹冷笑。
就因那位国师的一句话,自己就从必死之身变得无罪释放,从相府嫡女变成了相府庶女。
果然在这个世界,还是权力最重要啊!
有了权力,就可以随意掌控他人生死,甚至可以改变一个人的一生……
也许自己应该是感谢这个不知存了什么心的国师的吧,毕竟自己的命还在,嫁给谁又有什么关系呢?
不过,这位皇帝对自己的儿子还真是好啊,将一个毁了容貌,又是犯罪之身的女子赐给他做正妃,当真是有一颗“仁德宽厚”之心。
原主的记忆里没有这个九皇子太多记忆!
只是知道他生下来就被冠上“克父祸国”的罪名,原因就是因为其右脸有着一块褐红色的胎记,丑陋异常。
刚满月就连带其母妃昭德娘娘被宝荣帝发配至神国边境的禹州,封其为禹王,管辖禹州,非诏不得离开半步。
这些都是神国人尽皆知的事情。
当然了,这期间那柳博涵自然强烈反对过,可皇帝金口玉言一出,赐婚一事就这样定下来了。
而这间戏剧化的赐婚之事,可谓很快就传遍了大江南北,议论纷纷。
第1586章 出嫁风波()
转眼,一月之期就在眼前!
一个月到,就说明到了她‘出嫁’之时了。
其实对于出嫁,陌上花倒还真有一些松口气,因为在这一个月内,她终于有一些明白了那个斗篷男说的意思了。
这一个月之内,各种情况的暗杀毒杀都在她身上上演了不少。
若不是她够警惕跟擅医,她还真有可能把命给丢了。
出嫁,倒是可以让她一段缓过来的时间。
只要给她时间缓过来,附加在她这身上的债,她总有一天会一笔笔算清楚的。
当然了,前提是在活下去的同时要先恢复自己!!
宫里开始了准备王妃出嫁的事宜,神国出嫁礼数本就繁复,尤其这还是皇子大婚,定要准备万全。
神国的百姓也是翘首以盼着这场大婚。
在他们看来这是有多么的滑稽和搞笑,一个天生“克父祸国”的流放皇子和一个背着杀人罪名的毁容丑女,无论哪一样都够他们当茶余饭后的谈资了吧!
……
期限满至的那天清晨!
辰时时分,浩浩荡荡的送亲队伍从皇宫的正阳门出发,一路经过正午门、朝天门,最后出了天德门进了帝都民居之地。
一路上百姓围堵,沿街而立,纷纷看着凤撵上那道清绝身影。
按皇室嫁礼,王妃需乘凤撵游三街,至三丈处,百姓皆行跪礼,然后还要出帝都祭祖。
但是,这一切却都从简了。
从民居之地出来后,就直接跳过了游街跟祭祖,而是直接出了帝都城门,踏上了禹州嫁娶之路。
……
夜,清寂茫然,寥寥星灿在薄薄云雾里发着微光,随着夜风吹拂微云轻动,却是在满天的黑暗里找不见那最亮的圆盘。
神国皇宫宫墙下,两道黑色的影子屹立于此,其中一个赫然是上次斗篷人,而和他交接的是那位黑衣男子。
“爷,上次您叫北雀查的人查到了!”黑衣男子依然是态度恭敬,语气卑谦。
斗篷人冷峻的眼眸微微动了动,黑夜里那道冰冷的面具依然紧紧扣在其脸上,“什么人?”
“回爷,是位月国的花妓之女,十岁的时候就被人带离了月国,而那个人我们现在还在查!”黑衣男子躬身回道。
斗篷人也未再说话,但也未消失,就在那里直直的站着,不知道在想事情,还是在看着什么?
夏夜鸟虫之声众多,此时安静下来倒是显得声音更大了些,徐风吹过,斗篷被吹拂掀起,露出了那倾国倾城的俊美容貌。
若此时有人在,定然会大为震惊,因为这斗篷人,居然跟那万人之上一人之下的国师大人——极为像……
容貌不经相同,但神韵绝对是无人能模拟的!
这男人,到底有几个面目?
斗篷人皱了皱眉,终于开了口:“派人跟着那个女人,除了不让她死了之外,其他的不用出手。”
“是!”黑衣男子轻声应着,却想了想又道:“爷,那个女人有什么地方值得你如此照顾她?”
“下次最好别再问这样愚蠢的问题。”声音冰冷,似是所过之处犹如寒冬降临。
让那黑衣男子颤了颤,忙低下头,已是冷汗直冒。
良久之后,黑衣男子心念微动,上次没来得及说,回去挨了骂,这次还是说了吧,嘴唇微动,“南鹤姐姐给您带了……”
“扔了!”
黑衣男子惊疑抬头时,斗篷人已是消失不见,夏夜的风吹来,黑衣男子觉得暖和了一些。
他这位爷的心思,真是越来越难猜测了!
……
宽敞华丽的马车上,都以红色喜庆的装饰,极为喜庆。
不过,此时花轿中的女人,却早换下那一身厚重累赘的嫁衣,身穿上了一身舒适的素衣。
马车滚动带来的颠簸感让她的身体摇摇晃晃的,白皙玉手抚摸着垫在身下雪貂的皮毛,滑溜溜触感,极为令人爱不释手。
不过,此时陌上花的心思却是在急转。
她此时考虑的,是在想找机会逃走呢?还是直接跟着去那禹州呢?
若想要有一日重新回到那皇城去搅个天翻地覆,貌似‘嫁’给那禹王,后面想办事才方便得多。
但嫁给一个陌生人,还真让她——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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