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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吧,叫吧……然后,你就给我去死吧!)咆哮的巨魔,扩散的蒸汽,肉眼可见的空气波纹与横飞血肉,彰显出淋漓血腥的可怖画面。
“我的天!”
手里的大肉包子都掉地上了,然而程秀秀这个时候却根本顾不上了,这一次她特意快点解决掉对手来看昨天那个有趣男人的比赛,却没想到看到了如此惊悚的一幕。
当擂台上的裁判反应过来叫停时,乔达斯已经彻底碎成肉酱了,双目赤红的唐寅臂膀开张再一次仰头怒吼,他周身沾染着鲜血与碎肉,在这一刻爆发出来的凛凛魔威,令人望而生畏。
大概在二十分钟后,擂台现场的混乱渐渐被平复下来了。
乔达斯固然死得很惨,但这是生死擂,签过契约后走上擂台生死莫怨,这是整个苍龙界域文明世界都遵从的规则。
反倒是主办方却痛苦得直抽自己嘴巴,刚刚那场“精彩血腥”的异能者大战巨魔,简直是这段时间以来最精彩的一战,自己却心疼胶卷没有拍摄下来,这绝对是大损失,异常惨痛的大损失。
在这个时代,胶卷是非常非常贵的,因此擂台之路只录制小组赛,之前的预选赛部分是不录制的,但这个规定,此时此刻却让主办方扼腕不已。
“唐,唐寅师兄。”
当唐寅再一次走下擂台时,不仅仅是华蕊而已,四周白虹馆弟子的目光都因为恐惧而变得畏缩,此时此刻唐寅周身的武道服破碎,仅仅只剩下下半身的短裤,他周身沾染着血污碎肉,神情多少也有些疲惫,但精神状态明显已经恢复了正常。
“走吧,回白虹馆。”
…………………
白虹馆,刚刚才从医院坐车返回的华老爷子在秦毅的掺扶下走到拳馆门口,然后他听到了弟子提早跑回来传达的喜讯。
本来还面露喜色的华老爷子,在听清楚唐寅身上出现的种种异象变化之后,老头突然就眼珠一翻,口吐白沫浑身抽搐得又倒了下去,吓得身旁的秦毅大声疾呼叫车,又把老爷子送回了圣象医院。
“啥,老爷子狂喜之下又疾病复发回去了?”唐寅在返回拳馆后,首先听到的就是这件事,而在这个时候,白虹馆杀入擂台之路三十二强,已经有四面八方许多各个方面势力过来道贺了。
一个拳馆的强弱,一方面是看弟子数量的多寡,另一方面则是看顶尖高手的战绩,只有前者仅仅说明经营者的出色而已,而有了后者,则是对拳馆弟子整体素质的保障,毕竟,这个世界有武功高但不会教的拳师,但却甚少有武功不高反而会教的拳师。
华老爷子不在,大师兄秦毅正在医院里忙前忙后的跑,因此唐寅这个当二师兄的就不得不站出来招呼各方宾客,这里有许多都是生意上的金主,若是照顾不周,唐寅完全可以想象华老爷子第三次被送进医院的场景。
可以说,之所以那么卖命拼拳赛,就是为了吸引这些大金主,大主顾的到来。
圣象国拳法刚劲,民风也彪悍强硬,流落海外的华国人因为智商上的碾压与勤奋上的优势,往往可以成为富商,有了钱就需要拳来保驾护航,不然今天被人绑票勒索一次,明天被人打砸抢烧一次,损失的钱财倒还在其次,问题是人命损失不起。
因此这些大金主、大商人与各大拳馆间是互相依存的关系,他们本身就彼此需要,商人在有了强大的拳馆庇护后,不仅仅是在险恶关头有了反击回护之力,更重要的是拥有力量的威慑后,许多恶性事件根本就不会发生,这样双方都能落得轻松。
“唐贤侄少年英武,雄姿英发,想不到华师傅居然把你雪藏至今,直到今天才露出给我们看一看,实在是太奸滑了。”
“是啊,以往都是秦毅那愣小子主事,我早就看这小子实成太过,看来白虹馆以后还是要交到唐贤侄的手上啊。”这些肥头大耳的华商在落座之后七七八八的插着话,如果唐寅还是一名纯粹的武人恐怕都听不明白他们话里话外的意思。这些家伙看似亲热恭维,实则是在试探白虹拳馆的内部是否稳固,虽然这种试探未必是有什么恶意的,仅仅只是作为一种商人特有的小心谨慎。
毕竟,一个内部不稳定的武力组织,很容易出祸起萧墙之事。
“秦师兄忠孝厚道,这一点我一向是钦佩之至,这一次秦师兄之所以惜败,仅仅是意外遭遇了怒熊山庄的那位‘暴熊’这是非战之罪,那头暴熊女的武功至少可以冲入擂台之路的最后前三,栽在她手上也是没办法的事。”唐寅在这个时候竭力为秦毅维系着声威,一方面是他的确对秦毅观感不错,另一方面他也是在维护着白虹馆的利益,拳馆内部稳定和谐,这些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大商人才敢投钱进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唐寅正与一众华商相谈甚欢之际,突然有一名满头满脸尽是鲜血的白虹馆弟子冲了进来。
“师兄……本地的比利会闹事,他们正在砸陈老爷子家的商铺啊!”
“啪”听到这句话,唐寅第一个反应就是把手边的茶盏给砸了,这也是在给四周的一众华商表态,白虹馆这些年不是白拿你们钱粮的。
(真TM巧,此事之后,华老爷子你可欠了我老大一份人情啊。)一边带着馆中弟子抄家伙去救场子,另一方面让华蕊立刻去启动白虹馆这些年经营的人脉关系,一部分华人也是进入了本地警备机构的,不说这个时候站出来拉偏架,至少不偏不倚两不相帮,当然,仅仅只是做到这一点就已经是不容易了。
圣象毕竟是人家的国家,执政者更是不可能不保护本地的主体种族,白虹馆在本地警备机构的那些关系,能够尽量拖延、报信,就已经对得起这些年拿的钞票了。
唐寅赤手空拳一身武道服走在最前面,身后一众白虹馆的弟子拿着各式钢棍片刀跟随,其实白虹飞猿拳是剑法拳路,但这种战斗重伤残而不重击杀,剑刺致命刀砍则更多是致伤致残。
杀人若是太多,在官方那边怎么都不好处理,致伤致残相对来说就好太多了,尤其还能给对方势力带来巨大的负担,更能起到震慑作用。
第六章:自己的土地,却不能自己作主()
比利会/比利堂,其建立的初始不过是本地地痞流氓、无业游民共同组成的一个类黑帮组织,算是黑社会的雏形,但要说它本身真的组织多么严密,力量多么强大,都谈不上的。
这些闲散的无业者聚集起来一开始甚至都不是涉黑组织,只是当他们尝到呼啸聚众的甜头后,整个组织就开始向涉黑的方向倾侧了。
比利堂发展到今时今日,他们许多事情甚至比黑帮做得更没有底线,因为在这个国度,许多事情还掺杂着一些民族的对立与矛盾,而不仅仅是贫富分化。
当唐寅带着白虹馆的弟子来到陈家的商铺时,整个米铺已经被砸得很彻底了,铺里的伙计已经被殴打,其中一名反抗比较激烈的伙计被剁下了一条胳膊,看着满地染血的白米唐寅微微地皱眉,他知道今日之事是不能善了了。
因为,如果单纯只是求财的话,一般不会下这样的狠手。
“二师兄,师姐让我向您回报,警察局的陈警官、胡警官在两天前都被调走了,说是去执行机密任务。”这个时候,一名白虹馆的弟子来到唐寅身边轻声地言道。
(政府上层发力,举国排华?应该不至于,圣象与华国接壤,他们没有真的搞成大规模流血冲突的胆色。应该只是顺势用力而已,不然那两名警官不至于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察觉。)
“你们,去找附近的报社记者来,人越多越好,本土记者、华人记者、外国记者全部都要,能找来多少找来多少。”在片刻的思量考虑后,唐寅对自己身旁的拳馆弟子这样吩咐道。
“还有你们,十分钟后全都离开,这里有我一个人在这里足够应付了。哦,给我留一个翻译。”既然已方的官方势力已经被排开了,出现势力真空,这个时候大规模械斗,圣象警方的反应速度一定很快,并且一定会拉偏架,因此唐寅干脆自己拉了一张椅子扔在米铺前,他坐在比利堂那一众刀手的正面。
“各位不是买到毒米,吃死了人吗?我让弟兄们去给你们拿赔偿。”唐寅这样言道,他身旁跟随的一名白虹馆弟子壮着胆子为其翻译。
“#%%¥—*…*—…#E%¥R”
“师兄,那个傻X问你给他们拿多少钱。”
“他们要多少?”
“要二十万。”
“你替我告诉他们,给他们一百万赔偿,现在已经有人去取钱了。”唐寅一个人坐在米铺前,闭着双眼温养精神,他身躯微微后仰让椅子像老人椅般斜斜立起,双脚离地,身体的重心起起伏伏地晃悠着。
只有后椅脚立在地面上的椅子偏偏就晃而不倒,让唐寅如同午后出来晒太阳的老人一般闲适懒散。
“*—…#E%¥R #%%¥—*…”身旁的那名弟子乱七八糟的说了些什么,似乎是一百万这个数字真的把比利堂一众的土鳖唬弄住了,这五十多名刀手居然真的陪唐寅两人在这里等了十多分钟。
当四面传来老式相机隐晦得“咔嚓”拍照声后,在这时唐寅睁开了眼睛,然后他对身旁的白虹馆弟子言道:“骂对方一句你所知道最难听的话,然后你就跑吧。哦,当然,你也要明确的告诉对方那一百万赔偿金根本就不存在,我是在耍他们。”
唐寅这样言道一句,这句话听得身旁那名弟子一脸的呆滞,片刻后,他长长吸一口气冲着对面比利堂的人又乱乱得说了些什么,最后结尾的一句明显不是什么好话,因为本来等得有些蔫了的比利堂众人,在这一刻都双目圆瞪抄起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