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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打扰您了大爷,我,我就好奇,我这身手的上去也就是被人打死的命。”蹭了蹭鼻子,大爷都这么说了,唐寅还能再说什么?好在这种事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清楚的可也不仅仅只是大爷一个人,朱鹏给路边的闲汉点了两根烟,基本上就给打听清楚了。
“擂台之路啊?的确是一个大鼻子的西洋人创办的,不过我听说那个大鼻子好像是心慕东方武道,因此才特意跑过来办了这么个擂台之路,只是大陆那边封锁得严,信息都传不过去,当然就没什么真正的大高手来,而且真是大高手,也看不上这种比赛。听说现场还是要录像,这不是把宗门秘技都暴露出去了吗?”
当天晚上,唐寅在返回住所时还在考虑这件事情,凭自己的基础买一本相对简单高级点的打法练一练,是不是能考虑走打擂台这条路呢?
虽然也是凶险,但这钱来得正大光明而且有前途,只是,恐怕会比混黑道捞偏门更危险,毕竟混黑道的一般只欺负比自己弱的、压榨良善,除非黑帮火拼,不然危险系数还是比较低的,而打擂台不同,没有点水准,是没人肯往擂台上跳的。
抽着烟,在离近包租婆家的地方突然间听到哭声与叫骂声,唐寅把刚刚叼到嘴里的烟一吐,快步奔跑过去,只见一向强悍的包租婆此时被人抽得脸颊红肿,眼泪在小眼眶里转悠,却依然想要扑上去抢自己女儿。
“怎么回事,你们在这里搞什么?”冲撞进去,却直接被一支枪顶在脑袋上,这一刻唐寅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几个兄弟都在这,却镇不住场面了,这个屋子里的几个陌生人居然人手一把枪。
“也没什么事情,欠债还钱而已。她老公在我这里借了一大笔钱,现在跑路了,我只能在这找一找,看有没有什么能挽回损失的东西。”屋子里站着一名西装男,唐寅在看到对方的瞬间,就感觉自己像是看到了一头黑狼般,全身皮肤都炸起鸡皮。
(这家伙……和大灰熊、公仔强之流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那名西装男缓缓地转身走近,他身上西服的料子、嘴里咬着香烟,唐寅见都没见过。但这些外在的装饰和这个人本身具备的阴狠气质相比,就完全什么都不算了。黑黑的皮肤,开阔的前额,以及一双不把人当人看的眼睛。
“这位大哥,那个烂赌仔在您那欠了多少钱,我们还。”
“你们还?一万块,你们有吗?”那个男人走到包租婆女儿小花的身旁,伸手轻抚女孩半月似的脸颊,包租婆的女儿此时此刻全身都吓得僵硬了,她一动不敢动的任由那个男人抚摸自己的脸颊脖颈,如果抚摸一只柔顺的宠物。
“阿威、阿华,把洛哥给的钱都给这位先生。”举着双手,唐寅这样言道。
“你要替她爹把账接过去?”
“大哥,您怎么称呼。”
“东哥的名字也是你配问的?”一名帮众倒持枪把就要往唐寅的头上砸,结果被那名西装男子拦住了。
“我叫李浩东,忠义信的李浩东。你叫我东哥、阿东、小东都可以。”李浩东抚了抚眉头这样言道,只是他四周的几个马仔都拿着枪呢,谁敢叫他小东恐怕真是一枪就崩过来了。
“东哥,我也看出来了。她爹那样的人根本就没资格和您这样主儿说话,您今天恐怕也就是顺便过来做点事情,您身上那件衣服都不止一万块。这样,刚刚给您的那点就当是利息,您宽我一个月,一个月后我给您拿出一万块,拿不出来您要杀要剐冲我来,这孤儿寡母的您逼死她们也榨不出钱的。”唐寅一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这个时候脑子一热他就把这账给接过来了,或者说,有些人真的天生就重情义,轻生死吧。
“小伙子很不错,一个月后,把钱送到忠义信的堂口。”拍了拍唐寅的肩膀,一张纸顺着他的肩膀落在地上,那是一张凭据,然后李浩东就带着他的马仔们离去了,他似乎根本就不在乎唐寅会撕了凭据不认账。
在一伙人走后,胖胖的包租婆一下扑上来就把那张纸给揉烂然后吞到嘴里去了,她恨恨得边哭边咒骂着,咒骂她那狼心狗肺的男人,咒骂这世道,咒骂自己怎么这样的命苦。
“哥,摊上大事了。忠义信啊,大灰熊、公仔强那些人给人家当马仔都不够资格。”似乎就连一直在学校里读书的阿平都知道这个黑道社团的威势,他现在有些哆哆嗦嗦的模样,几乎都有些站不稳了。
“怕什么,大不了逃回大陆,他们还敢去大陆抓人啊?”阿威这样言道,也得到了附和。
“小花,没事了,没事了,不用怕。”唐寅没理会阿平与阿威,他走过去抱住直到此时此刻都没哭出来的小花,小姑娘在他的怀里哇得一下就哭出来了,她害怕,她恐惧,她怨恨,若论命苦,其实她的命才是最苦的。人生在世,居然有一个这样的烂赌鬼父亲,若是有得选择的话,很多人根本就不会想要来到这个世间吧?
(也好,这下彻底没了退路。那个李浩东,给我的感觉简直就是像鬼一样的家伙。)
第三章:天龙八部,黑日刀经()
黑夜里的九龙湾,江水漫溢。
回身看着犹如黑夜中明珠般的大都市随着渐行渐远而慢慢变小,心里居然升出一些不舍的情绪,这里虽然不是故乡,但在这里短短时间内经历的事情、凶险、快意,却比在故乡时二十年积累的更多。
(我唐寅,还会回来的。)
“别在这愣着,赶紧去底仓,一会到圣象海域了,万一被人逮到我们都得跟着你一起死。”偷渡船的水手骂骂咧咧地言道,想要参加擂台之路需要去到圣象国报名并参与,因为无论在大陆还是在九龙湾,这种近乎于黑拳的残酷比赛都是被禁止的,只有在武风异常彪悍强硬的圣象,才能当成正规比赛来举办。
被水手推搡了一把,唐寅也并没有动怒,他挠了挠头下了底仓,这里的人倒并不是很多,九龙湾本就是繁华之地,甚至要远远比圣象、汨罗、南郑这些国家的经济条件都更好一些,在附近仅仅只比东瀛稍差些,因此不像大陆偷渡九龙湾,当大灾年时一船船的偷渡客。
会从九龙湾往穷困更难讨生活的外国逃,基本上都是犯了事跑路的,换而言之,这里的所有人可以说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唐寅在一个身体粗壮长相很凶的大光头身旁坐下,那名大光头看了看他倒也并没有说什么,阴冷潮湿的仓底有人可以挨着,其实远远是比一个人顶扛着更舒服些的。
“兄弟,犯了什么事,要往圣象跑路?”摇摇晃晃的过了颇久,那名大光头耐不住寂寞问了一句。
“去参加擂台之路的。”并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而且直接这样说反而可能让对方更加不信。
果然,唐寅身边的大光头闻言后面露狐疑之色。
“兄弟,你是哪门哪派出身的?恕老哥我眼拙,硬是没看出来。”
“就在家乡练过一些乡下把式,觉得自己身子骨尚算硬朗,打算去拼一拼。”唐寅这个时候是在偷渡,当然把好衣服都放起来了,穿着的还是从大陆带来的那套粗布衣,他这样说话配合这样的衣饰,显得异常朴实。
“兄弟,听老哥一句劝,你这样的还是算了吧。老哥我是大行寺的俗家弟子,我都不敢去参加擂台之路,在上面打死打生碰到高手的机会太大了,一旦碰到异国高手甚至非死既残。”
“还会有异国高手出现?”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参加啊?”这一刻意外热心肠的大光头豹眼圆瞪。
“圣象、汨罗、南郑、东瀛,这些国家的武者很喜欢参加这一类比赛以积累实战经验,尤其是东瀛人碰到我们华国人下手尤其狠毒,他们几年前不是被我们赶跑了吗,大溃败的时候没少被杀,因此深恨我们。”
“呵呵,明明是侵略者,怎么好像比我们这些被侵略的更苦大仇深啊?果然,相比被害者,施加伤害的一方其实更难忘记仇恨。”华国与东瀛的宿仇是每一名华国人的谈资,无论熟与不熟,在这个话题上总能聊上那么两句。
“害怕被我们打回来呗,当然会更有危机感、警觉性。总之,我劝你说圣象后千万别去参加什么擂台之路,没有丹气境的修为,上那个擂台就是自己作死。”苍龙界域的华国武道被分为:体、气、罡、禁四个大阶段,绝大部分人一辈子都是修炼体术,而一旦突破人体潜能极限孕养出气劲,那就称得上是一方高手了。
据说华国内部正在厘定武者职业等级,设立武道联赛机制,一方面让国内高手去追逐天下第一的荣誉彼此消耗,另一方面也是强化提纯,追求让华国的武道优势始终保持在世界巅峰。
只是,这些事情真正落下来还不知道要过多少年,现在武者与武者之间的实力对比还处在一片混沌当中,除非是实力差距真的极为巨大,不然谁强谁弱这种事,真的是要打过才知道。
偷渡船晃晃悠悠的在月色下江水上前行着,中间吃了一顿饭,白米饭配一个鸡蛋,唐寅意外吃到两个,身旁大行寺那位光头长相特别凶悍的俗家弟子,他居然吃素的。
(这个世界,真的是人不可貌相啊。)抱着这样的念头,唐寅抱臂于怀陷入沉睡中。在睡得正香时,有人轻轻得推了推他。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着一名黄脸枯瘦的汉子正在自己面前捂嘴咳嗽着。
“烂赌鬼?你怎么在这?你知不知道包租婆差点被人打死,你女儿小花差点被抓去当雏妓啊?”
“嘘、嘘,小声点,别吵醒其它人。咳咳”烂赌鬼此时此刻的身体状态明显很不好,他捂着嘴剧烈得咳嗽着,光线虽然太暗,但一股恶腥气却传了过来,很明显他在吐血。
“跟我来,你跟我来。”烂赌鬼抓着唐寅的手腕,与他一同来到一处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