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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华轻哼声,“算六少还有些先见之明,我把她放在这里不是因为要成全你们,而是我现在不方面把她带在身边,若日后我知道你欺负,伤害或者保护不了她,我绝不会再让她在你身边多留一分钟!”
“我想你永远都没有这个机会!”
希望如此!薛华心头真扎样,闷疼着,他没回头,从裤兜中掏出根烟塞进口中点燃,夹着烟,背影看似潇洒,面上落寞和孤寂并存。
楚韵这觉睡的冗长,格外不踏实,无时无刻不在被不同的噩梦骚扰着。
江锦言重回卧室时见到她脑袋不停地的晃着,脸上冷汗密布,头发汗湿,额前的碎发一缕缕的贴在她苍白几欲透明的皮肤上,脖子黏腻,身上的衣服被汗湿,连带着身上的被子都有些潮湿。
江锦言先去洗澡间用盆接了温水,沾湿毛巾帮她擦去身上的冷汗,似对待珍宝般,眼神宠溺,手上动作轻柔。擦完身上,帮她上睡衣让陈姨进来换掉床单被罩。
陈姨瞥了眼放在地上的盆和毛巾,眼中有些不敢置信和愤恨。默默换完床单,把脏掉的床单放进脏衣篓中,关切的问楚韵的情况。
“没事,只是身子有些虚,多补补就好了。”
江锦言掀开被子,欲把楚韵放回去。楚韵梦魇,身子突然腾空没了依托,她慌忙伸手扯住江锦言的衣襟,江锦言无奈又心疼的被她攥出褶皱的衣服,胳膊一卷,她重新回到他款的怀中,江锦言扯过床上的毯子包裹住她的身子,就那样低头似要把她的模样刻进脑海中般,从她的不失饱满的额头,到她没做任何修饰的眉,依次向下安静的看着。
跟江锦言一起生活近三十年,陈姨第一次见到一向冷冰冰的他,竟然还有这般柔情似水的模样。
深知他不喜欢多嘴在背后嚼人舌根的人,陈姨打消提醒他某些人,某些事的念头。
“陈姨之前说的菜谱拟好了吗?”
“差不多了。”
之前说拟菜谱,是想让江锦言认为她是真心对楚韵好的,医院小插曲过后,袁少文每天雷打不动的回来拿一日三餐。陈姨知江锦言面上说的冠冕堂皇,美其名曰怕她医院别墅之间奔波太过劳累,实则是站在楚韵那边,给她撑腰!
三十年不敌一个刚与他相处两个来月的楚韵,陈姨心里堵得发慌,憎恨楚韵,巴不得她的身子废掉,哪里会那么尽心的为她熬粥做饭,早已把菜单的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
“恩,等拟好了,拿给我过目。”
陈姨应下,拎着脏衣篓默默退出房间。
楚韵醒来已是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了,鼻间充斥着冷冽的气息,这是江锦言独属的气味。经过一晚上的休整,楚韵精神状态好转些。昨天的一幕幕放电影样从脑海中掠过,心止不住疼痛,过了好一会儿,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蓦地想起昨天她死拉着江锦言的手不松开,她面色晕染上窗外跃出水面,火红的太阳颜色,略显娇弱的面容别有一番味道。
“醒了?”江锦言低头宠溺的对着楚韵笑笑,“天色还尚早,再睡一会儿,到吃饭的时间,我叫你。”
他轻声细语,不带一丝冷意,这样的他跟你记忆中大不相同,楚韵迷茫仰头,对着面色柔和的江锦言笑了笑,“六少,是因为昨天的事心疼我?”
除了又多出几分沧桑的眼睛,她的模样跟往常一样,可江锦言知道她心口被真相戳出一个疤痕,兴许这辈子都愈合不了。
“可怜我?”
江锦言没回答,抬手轻摸着她头。
他随意不失优雅的动作,像极了她小时候摩挲抚慰她养的那条大黄,楚韵偏头,避开江锦言手上的动作。
“六少你这样,我会不习惯。”
“人都钻进我的怀中,腿缠上我的腰,都不矜持成这样,还会有不习惯的事?”
“有啊,还挺多的。”楚韵边笑边把压在江锦言腰上的腿慢慢挪开。
江锦言平躺在床上,手架住她的咯吱窝,把她翻在他的身上,他单手枕在头下,悠哉的说道:“你说,我慢慢听着。”
“额……”用女上男下的暧昧姿势说心事,亏的他想得出来!楚韵要翻身下去,被江锦言按住,暗哑着声音道:“别动,让我平静一会儿。”
楚韵骑坐在江锦言的身上。察觉到小腹上顶着一个让她面红耳赤的东西,她不自然咳嗽两声,想东身子挪向一边,刚动就被江锦言扣住。
“再乱动,我就当做你对我的邀请了!”
他不满的瞪了楚韵一眼,额头上是极力控制而沁出的细汗。
若不是担心他单薄的身子撑不了一个回合就会zuo晕过去,江锦言意兴阑珊,身上的邪火消减几分。
“才没有!”楚韵极力反对,男人都用下半身考虑事情,怕江锦言会化身为狼,楚韵放轻呼吸,一动不动的趴在江锦言的身上。
十多分钟后,江锦言箍住她身子的手渐渐松开,楚韵慌忙翻下床,站到床的另一侧,跑到衣橱里找到一身黑色运动装,进浴室换上。
出来时陈姨刚好敲门,喊他们出去吃饭。
饭厅,江锦言刚抖开报纸。门铃响起,陈姨收拾完厨房,暂时没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她上去楼上卧室休息。
楚韵翻下金黄的煎蛋,到可视电话前查看。
画面中,一辆熟悉的布加迪停在黑色的铁艺门前,车旁贵妇人站在控制面板前,一遍遍的按着门铃。可视电话像素高,她脸上布满焦急,与他一同前来的坤叔上前劝慰。
楚韵刚刚好转一些的情绪被扰乱,拔掉可视电话电源,默不作声的坐回原处,向口中使劲塞着煎蛋,满口装的满满的,她硬嚼了几口拿过桌上的牛奶灌了大口,才幸免被被鸡蛋黄噎住。
“是谁?”
“薛夫人。”她声音表情平淡,说这三个字,有种咬牙切齿的味道。
江锦言凤眸微眯,一个的功夫电网没安好,这个时候他们来,若只是来看她还好,倘若……
江锦言面色一冷,握着报纸的手猛然用了力道,手指周围立刻出了一圈褶皱。
“楚小姐,你出来,我有事要跟你谈。”
可能是白天情绪起伏过大,晚上小锦突然病重,被送进急救室两个小时才出来。
医生说小锦的手术不能再拖,她只得来找楚韵。
别墅里除了十几个忙碌的工人偷懒时向她看过来,客厅的门一直没有打开,她只要在外面喊着。
“夫人,我看你是白费力气了,她应该是不会出来了,看来我们得……”
☆、第64章 二选一,你选谁?
“不行,我希望她可以心甘情愿给小锦捐献骨髓。”
亏欠她太多,再用强硬的手段去逼迫她,那样会加剧心中折磨她那么多年的愧疚,这辈子她没指望楚韵会原谅她,却也不想楚韵恨她入骨。
“夫人,不是所有希望的事情都可以达成,依我看昨天楚小姐离开病房的态度……”
“不会的,我是看着她长大的,她从小心地善良,别人伤了她都会热心的上前帮忙处理。与小锦相处一段时间,她对小锦有感情,不会忍心看着他就这样离开人世。”
颜婉如绞着手里的包,眼神并不像她的声音那般肯定。
四年,毕竟楚韵在暗无天日的牢中待了四年,她的善良被磨掉了多少,颜宛如不得而知。可世界上有种奇妙的关系叫血缘,她和小锦身上流着相同的血,她会救小锦的。
早餐过后,门铃没再响,外面的人也没再继续喊,昨晚睡的不踏实,楚韵喝下陈姨端过来的中药,打着哈欠跟已放下刀叉,坐在桌边翻看财经杂志的江锦言说,回房补眠。
“还想像昨天一样让我陪你睡?”
熟知她的性子,江锦言知她回房只是借口。推开门,她正在床上辗转反侧,不时烦躁抓头发,这会儿正把被子蒙在头上。泼墨般的眸闪过抹担心,唇边却勾起明显的弧度,低沉的笑声在房间中回荡。
“你去忙吧,不用管我。”楚韵头蒙在被子中,闷闷的说道:“人走了吗?”
“你这是在心疼她被太阳晒的太久了?”
“去特么的担心!”楚韵抓紧被子,腾的从床上坐起身,尚未褪去红意的眸中愤怒、怨恨交织着,“我是怕自己会忍不住拎把菜刀出去。”
剁了那个用情深无悔欺骗了所有人的恶心女人!
“如果你真想去,我给你递菜刀。”
噗嗤……
明明是半开玩笑的话,他神色语气认真,眉目含情,搞得楚韵都听出来点情话的味道,她微怔下,莫名的笑了,堵得慌的胸口,呼吸顺畅许多。
“不过,剁人是大事儿,向封最近挺忙的,咱们就别给他添麻烦了。”江锦言帮她整理下乱糟糟的头发,“虽然订婚不愁嫁了,江太太还是要稍微注重些仪容仪表,若哪天我审美疲劳……”
“每天打扮的靓丽漂亮六少就会娶我了?”不管她是邋遢,还是好看,两三年后,他都会跟她解除婚约,倏然,心口烦闷感再次袭来,相较之前更甚。
“如果我说……”
嗡嗡,床头柜上江锦言昨天刚给她买的手机响起,楚韵看了眼打住话语的江锦言,伸手摸过。是薛华的。
薛华是跟母亲在一起的那个男人的儿子,楚韵眼神复杂的看着手机,告诉自己薛华跟他的家人关系势同水火,他跟他们不一样,深吸口气,滑下接听。
“身体好些了吗?”薛华声音伴着老唱片那种舒缓的音乐传过来。
楚韵轻嗯了声,低着头轻抠着被子,电话两头的人同时沉默。
片刻,薛华再次开口:“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隐瞒你的。”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你也是为我好,怕我承受不住打击嘛。”楚韵相信女人真是水做的,她已极力控制,可眼里一热,她急忙抬手抹了抹眼角,故作轻松的打趣道:“薛华你是个好人,谢谢你。”
谢谢你在那么恨她的情况下,三番四次劝她不要再查以前的事情,让她离开桐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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