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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四年牢,出来还不知道悔改!纵火杀人的坏女人!”
“六少不嫌弃你当年撞他的事,与你订婚,你不知道珍惜就罢了,还跟别的男人一起鬼混!”
“恬不知耻!如果我是你,我早就去死了,省的脏了桐城的地儿。”
楚韵在一声声谩骂和没有间歇的袭击中缓缓站起身子。放下抱住头的双手,口罩掉落,血从额头滑下,落在她脸上的疤痕上。
她冰冷的眼神让她此时的脸看上去更加骇人,站在她面前袭击她的一群人纷纷停下手上的动作,最后悻悻然离去。
楚韵站在原地,视线看向不远处滑下半个窗户的车子,握紧拳头,抬步走过去。
车子好似在等她样,停在原处不动,等到楚韵走近,车窗缓缓滑上,只露出条小缝。
“楚瑶!你给我下车!”
楚韵抹了把迷了眼睛的血,愤怒的拍着车窗。
车中,楚瑶正用冰敷脸。
医院处理完烫伤后,姜慕恒已明确告诉楚华荣孩子不是他的,姜慕恒走后,楚华荣大发雷霆,斥责她一通。楚瑶心里也有苦难道,孩子不是江锦言的,姜慕恒不承认那晚去过如家,那她的孩子是谁的?
脑中乱遭成一团乱麻,她去如家查看当天的录像,却被告知录像一个星期覆盖一次,已无法找到。
认为这个孩子不能留,楚瑶去了医院,耳边响起那天去医院做检查,医生说的那番话,她不想失去做母亲的权利,心情复杂的撕了挂号单,不想回家,让司机载着她围着桐城漫无目的的转着。
刚好碰到从公交车上下来的楚韵。看到她经历了那么多事情还能跟个没事人样活的好好地,心里不忿,让司机下去用钱雇了一群正在小广场跳舞的人过来与楚韵为难。
“小妹的脸太吓人,我怕看到了会做噩梦。”楚瑶娇笑声,“小妹真有勇气,脸都成了这样,还敢出来见人,若是我……”
“一杯开水烫下去,你的脸现在应该跟猪头差不多,比我的好不到哪去,若是想死,也是你先!”
“你今天去姜家了?”怪不得姜美心对她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她咬牙切齿的叫了声楚韵,下一秒,清脆的笑声传出车外,“小妹。你去姜家对他们兄妹捅破我跟江锦言的事情,难道是想让我去找江锦言为这个孩子负责?江锦言可是你的未婚夫。”
“他那么精明,是不会做便宜爹的。”
楚韵怀疑孩子不是江锦言的,开口诈楚瑶。
“那天晚上你跟我们去酒店了?”楚瑶握着冰的手倏然一紧,声音急切,“你都看到了些什么?”
如果楚瑶真跟江锦言滚了,应该是炫耀床上的事情而不是这样的反应,楚瑶挑了下眉,掏出纸巾按住额上的伤口,讥诮道:“该看到的都看到了。”
“你看到……”楚瑶放下车窗,趴在窗上,着急的看着楚韵,话说到一半方觉的自己的表现太过不正常,她轻哼声,再次关上车窗,“你是看到了我们一起进了房间,还是看到我们在床上缠绵。”
“跟你缠绵的不是他。”
楚韵蹙眉看着手中被血沾湿的纸巾,脸上又添了几道疤,照这样下去,她这张脸是毁定了。
“是谁?”楚瑶脱口而出后直觉上了楚瑶的当,轻咳声,“小妹是在自欺欺人吗?如果那晚的人不是她,老宅失火后,他主动找律师帮你,你应该趁机跟他和好才对。说到底,你还是介意那晚的事情,才宁愿跟一个小侦探住在一起,也不愿意回豪宅吧。”
“不是介意,是我太傻。”
“你说什么?”
楚韵声音太小,窗户开的小,楚瑶没听清。
“我是说三姐好自为之,说不定伯母投胎进了你的肚子里。找你寻仇来了。”
心里有很多疑问急需搞明白,不阴不阳说完,站在路旁拦出租。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妈是你害死的,要报仇也会找你!”
楚韵的话太过耍跤Φ幕牛蹲派ぷ佣宰乓牙鲎獬党得诺某虾鹱拧�
“伯母临死前告诉我,这辈子她最后悔的就是生了你这只白眼狼!如果时间能倒回,她会在你一出生的时候就掐死你!”
语落,楚韵嘭的声关上车门阻隔楚瑶的叫嚣。
“小姐你受伤了,先去医院吗?”
出租车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长相和善。
楚韵对着她摇头,惨点的话,进入半山别墅的可能性会大点。
车上给薛华打了几个电话,薛华没接,楚韵发了条短信过去。
半山别墅亮着灯光,楚韵按了几次门铃。没人理会。
一天只吃了早饭,她靠在墙上捂着隐隐做疼的胃,等了半天,陈姨拿着锁出客厅,老远跟她说,江锦言让她离开。
楚韵瞥见空空的铁艺大门,眉目轻动,按下密码,门叮的一声打开,楚韵在陈姨之前进入院子。
“六少奶奶,你算私闯民宅。”
陈姨冷着脸,拦在楚韵面前。
“陈姨叫我什么?”
既然已经进来楚韵没想过出去,笑着与陈姨对峙着。
“六少奶奶。”
“你叫我六少奶奶,说明你已经承认我是六少的人,既然这样怎么能算私闯民宅呢?”陈姨一噎,楚韵看着陈姨手中在灯光下闪着冷冷寒光的玥玛锁说道:“不想让我进来的话,换掉大门密码就好,何必用锁那么麻烦呢!”
“六少用惯的东西一向不喜欢换。”陈姨面色微变,把锁挂在门上,看着门外墙上的控制面板,“六少奶奶想知道这组密码的含义吗?”
“不想知道!”
楚韵说的干脆,小跑着进了客厅。江锦言房间跟书房都没亮灯,以为江锦言不在,楚韵有些颓然的低下头。
“楚小姐,六少在健身房。”
“你的脸……”
楚韵转头,薛华看到她脸上多出的疤痕,不禁小声惊呼。
“没什么,一点小伤。”
楚韵说的漫不经心,压低帽子,敲响健身房的门。房间里没人应,听不到里面的动静。
“你确定他在里面?”
“恩,六少这些日子有一大半的时间都待在健身房中。”一直嚷嚷着让六少好好复健的彼得,都看不惯六少近乎自残的复健强度,撂挑子跑回国,袁少文看了下时间,“按照往常的时间来看,六少应该还有一个小时才能出健身房,他复健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楚小姐可以先回房间休息。”
“不用了,我在这里等他。”楚韵找来椅子在健身房门前坐下,接过袁少文找来的医药箱,丝毫没拐弯抹角的问道:“六少的事情你是不是都知道?”
“我只知道些六少认为能让我知道的。”
“楚瑶的孩子是他的吗?”
那天晚上袁少文也在,江锦言跟楚瑶滚没滚,他最清楚。
“六少对楚小姐怎样,楚小姐应该很清楚,六少他……”
袁少文话没说完,健身房的门被江锦言推开,浑身湿透,汗水顺着棱角分明的脸颊向下滑着,面色因高强度训练而过度红润,令他看上去少了些冷意。
江锦言无视主动上门的楚韵,移动轮椅从她面前过去。
“今天出来的这么早?”
楚韵抱着医药箱起身,江锦言好似刚看到她样侧头,淡如水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时眸色深了深。
见他没移开视线,楚韵对他扯了扯嘴角,“路上被几个人砸到了,简单处理……”
“勉强能入眼的脸都没了,被人嫌弃,才想起我这里了?”
楚韵:“……”
薛华摸了下鼻子,觉得六少这话好似等待丈夫宠幸的深闺怨妇的赶脚,“今晚六少复健结束早,还需要让陈姨准备宵夜吗?”
听到宵夜两个字,楚韵不自觉摸了摸饿的前心贴后背的肚子。
“准备,送到书房去。”
“工作上的事,白天不是处理完了吗?”这些天六少把工作都安排在白天处理,晚上出了健身房吃饭宵夜直接回房间休息,“有急事要处理吗?”
江锦言轻嗯了声,走了一段距离,回头看向还站在原地的楚韵,“不是有事情找我吗?”
楚韵连忙点头,跟在他身后进了书房,吩咐袁少文帮楚韵处理伤口。
袁少文没干过如此细致的活,帮楚韵消毒时弄得楚韵疼的龇牙咧嘴。
江锦言蹙眉拿过袁少文手中的棉签,在楚韵的伤口上用力一按,疼的楚韵倒抽口冷气,“六少这是要谋杀未婚妻?”
听到未婚妻三个字,江锦言轻抿薄唇,手上的力道又重了点,楚韵偏开头站起身,气呼呼的瞪着沉着脸的江锦言。“你再继续折腾下去,留了疤痕,以后带我出去丢脸的是你!”
这人到底会不会处理伤口!见江锦言还绷着一张俊颜,楚韵赔了两声笑,“不然还是让袁助理来吧。”
“他是我助理。”
言外之意,只能由他支配。楚韵撇嘴感叹,江六少的脾气比以前更差了!
江锦言扯住她的胳膊向下拉,楚韵猝不及防身子向前扑进他的怀中。她想爬起来却被江锦言就着这个姿势按的更紧,帮楚韵消毒的力道小了些。
他身上甘冽的气息掺杂着汗味,并不难闻。楚韵微仰着脸看着他刚毅的下巴,“楚瑶的孩子不是你的,你没想过跟我解除婚约,对吗?”
江锦言薄唇边勾起抹凉薄的笑,“很失望?”
简单的三个字让连日来是不是堵在她心口的那团棉花消失不见,楚韵傻傻的朝他笑笑。
“脸都毁成这样,还能笑得出来!”她笑的毫无心机,就算是脸上疤痕累累,江锦言竟然该死的认为有那么点赏心悦目,他沉着脸,帮她涂上药,在伤口上裹层纱布,“谁砸的?”
“除了楚瑶,还能有谁?”楚韵没好气的嘟囔声,恨自己不争气,每次都会被楚瑶整的惨兮兮的。
“没长腿吗?打不过不会跑吗?”好似为了给她长记性,江锦言又用力按了下她新添的伤口,捏住她的脸上下打量好下,“这副鬼样子带出去是挺丢人的!疤痕没按时上药?”
闻言,楚韵去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