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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两银子,比起方才宕谟奎竞得黄娇陪酒的五百两,还要多了三百两。
不料,有客人听到后当即叫板:“我愿出九百两!”
其他客人也顺势而上,纷纷叫板起来。
“我出一千两!”
“一千二百两!”
“一千五百两!”
“一千八百两!”
“两千两!”
宕谟奎没料到这幕,暴怒而起,恶狠狠扫视了一圈那几个叫价的客人,粗口骂道:“他娘的,哪来的兔崽子们,竟敢跟大爷我抢女人?”
宕谟奎在今夜众客中身份算高的,且是个洗髓初期的武修,很多客人都忌惮他,否则之前也不会让他竞得黄娇陪酒。但眼下,在曾红袖的美色和妙舞诱惑下,几个客人已经迷失一些心智,胆子大了起来,下意识忘了宕谟奎的威胁,眼下听宕谟奎怒骂,才悻悻噤声,重新回归现实。
现实就是,美色固然可餐可追逐,但若为了美色就得罪宕谟奎这个凶煞,没准便会丢了性命,那可就不划算了。宕谟奎见众客哑然,得意一笑,重新色眼眯眯望向曾红袖:“要不这样吧,我出一千两银子,不过红袖姑娘得多陪我喝几杯酒才成。”
刚才有客人已经将价格提升到两千两银子,宕谟奎此时开口的却是一千两,有些无耻。
曾红袖转身望着宕谟奎,淡然道:“抱歉,我从来不陪酒。”
宕谟奎的面色变了,一股怒火重新冲上眉宇。
曾红袖秀额微蹙:“莫非宕帮主要对我动粗么?红袖必须提醒你,莫忘了我们红艺舫的规矩。”
宕谟奎顿时蔫了,红艺舫的规矩就像是一盆冰水浇灭了他的怒火。
冷哼一声,宕谟奎坐了下来,这才重新想起身边的黄娇,不知是不是被曾红袖刺激到,他对黄娇道;“我给你一千两银子,今晚你将我伺候好了。”
黄娇暗怒,傲娇道:“宕帮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可是从来卖艺不陪寝的呢。”
仇生闻言内心暗嘲:“曾红袖她从来不陪酒倒是真的,你从来不陪寝这件事只怕就有待商榷了。”
第229章 水鬼坞尤桑()
眼看着曾红袖要走开,仇生赶忙上前,曾红袖淡然一笑:“仇管事是要道谢么?那倒不用,我只是看不惯她那副傲娇的做派罢了。”
仇生尴尬一笑。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一楼大厅门口倏然飞进来一道暗影,宛如一块大石般,暗影飞进来后重重地从半空砸落,砸在一张酒桌上,“砰”的一声,将酒桌砸得断裂塌陷。
门口处顿时产生一阵骚乱,很多客人纷纷朝四周闪避,一些女妓则吓得惊叫连连。
“杀人啦!”
“救命啊!”
“……”
仇生一惊,当即朝门口处冲去,曾红袖蹙了蹙眉头,也快步跟了上去。
来到塌陷的酒桌前,仇生赫然看见了一具尸体,便是方才从门口飞进来的暗影了。
这是一具女人的尸体,仇生认识,是红艺舫里一个名叫蓁蓁的女妓。
今夜蓁蓁本负责在舫外接待客人,没想到突然变成一具尸体飞了进来。
蓁蓁横躺在一堆碎碗断木中,原本漂亮的相貌变得扭曲,脸上的浓妆艳抹快速淡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煞白色,身上穿的艳丽裙裾变得脏乱,在一摊血色的渲染下带着种触目惊心的冷光,令人不寒而栗。
顾不得周围惊叫的女妓和闪避的客人,仇生走上前查看了一下蓁蓁的尸体,发现两处伤口,一处在颈部,一处在背部,每处伤口都有两个相邻的小血洞。
根据经验,仇生断定这两处伤口是被人以铁钩造成,颈部那处是致命伤,背部那处用力较猛,想来凶手就是用铁钩钩住蓁蓁的背部,才将她给迅猛地扔进了大厅。
曾红袖也发现了这些情况,惊怒道:“多半是水鬼钩。”
仇生点头,他也是如此揣测。
水鬼钩是一种独特的武器,据仇生所知,在莽汉河一带使用这种武器的只有水鬼坞。
水鬼坞是个规模很大的帮派,号称“龙江九帮”之一,总舵就在莽汉河附近不远处,而且水鬼坞素来以凶残著称,做起烧杀抢**的勾当,简直就是家常便饭。
明悟这点,仇生立时警觉。
对于水鬼坞这样的大帮派,红艺舫向来敬而远之,但凡水鬼坞的帮众到红艺舫寻欢作乐,即便是罗大家,通常也会多一分客气,会让女妓们好生伺候。
一直以来,红艺舫这口井水从不曾冒犯了水鬼坞这条河水。
今夜不知为何,水鬼坞竟会突然对红艺舫动手,连蓁蓁这种女妓都要残杀。
“不愧是红袖姑娘,非但姿色不俗舞技不凡,眼光也很不赖,竟能单凭伤口就看出是我们水鬼坞的水鬼钩,莫非红袖姑娘是个习武之人?”
伴随着一番阴沉的冷嘲,一阵脚步声从门外传入,一行十多人气势汹汹闯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子,身着一套黑色紧身长衫,身材魁梧,相貌狰狞,两只手上套着两个铁钩,每个铁钩都带着两个尖钩,正是水鬼钩。
其他十多人手上也都套着水鬼钩,全部身着黑色劲装,多半长得都很强壮。
望着来人,仇生内心越发警觉。
来者不善!
“哪个不长眼的王八羔子,没看见我宕谟奎在此吗,竟敢放肆捣乱,不想活了不成!”
宕谟奎愤然而起,双目圆睁,虬髯荡起,故意将愤怒模样做得很夸张,其实是想在所谓的兄弟和女人面前好好表现一番,想着没准趁机展现出了男子气概,身边那娇媚的艺妓黄娇就会答应了他的要求,被他抱到床上去,甚至想着没准连曾红袖也会回心转意,愿意陪他好好喝几杯酒……
联想力真够丰富,可惜当宕谟奎看清来人的装扮,尤其是认出为首的那男子后,气势倏地蔫了,电光火石间就从一只雄赳赳气昂昂的大公鸡变成柔软乖巧的小鸡仔,忙不迭坐了回去,而当那为首的男子淡淡瞥了他一眼后,他便惊慌失措地将一颗高傲惯了的头给耷拉下来,目光飘乎乎闪躲着。
宕谟奎算是个莽汉,且是比较突出的代表,但他也不是太愚蠢,在这个世道,再血性的莽汉也得讲究现实,不然他只怕早惨死了。因为讲究现实,之前曾红袖搬出红艺舫的规矩时,宕谟奎才会忌惮,而现在,来人在他心中可是比红艺舫的规矩还要可怕。
仇生也已经认出了来人,都是水鬼坞的,为首那男子名叫尢桑,是水鬼坞帮主尤匀羯的独生子,被称为水鬼坞的少帮主。
尢桑曾到红艺舫玩过,被罗大家当成上宾接待,仇生不陌生。
仇生还发现,尢桑手上套的水鬼钩上残留着新鲜血渍,说明蓁蓁是他亲手所杀,这让仇生的眉宇间生出了一抹阴沉。
尢桑等水鬼坞一行人的闯入,让大厅内原本喧闹的气氛立时陷入死寂,分明没有风吹进来,空气中却似乎多出一股股阴嗖嗖的冷风。
坐在门口处的很多客人本来只是朝着四周闪避,杀人这种事倒不会让他们多么惊吓,但当他们辨认出尢桑的身份便纷纷急匆匆跑开,连不少坐在大厅里面的客人也都在找机会悄悄溜走,生怕惹上麻烦。
不一会儿,原本拥挤的一楼大厅就显得有些空荡起来,留下的客人多半因为好奇心太强,很想看看红艺舫的热闹,估计还有人做着趁火打劫的打算。
尢桑率先走到曾红袖面前,突然对曾红袖伸出一只铁钩,想要钩住她的下颌。
曾红袖反应及时,紧急调动真元,包裹在双爪之上,双爪飞快探出,将铁钩夹住。
尢桑冷哼一声,一股强劲的真元涌入了铁钩。
曾红袖立时抵挡不过,身体朝后方退开,被紧急上前的仇生搀扶住。
包括宕谟奎在内,现场的客人都惊愕了,虽说曾红袖在交锋中不敌尢桑,还是给他们造成了震撼,他们已然看出曾红袖是个武修,而且修为应该不低。
曾红袖已经没打算再像从前一样隐瞒武修的身份,所以眼下见尤桑欺辱自己才果断出手,不过曾红袖并未直接展现出通元圆满的修为,动用了通元后期的真元。
就算曾红袖展现出了通元圆满的修为,也不是尤桑的对手,尤桑是个洗髓初期的武修。
饶是如此,突然展现出的武修身份和不低修为,已经足以让曾红袖大放异彩了。
最惊愕的还是黄娇,黄娇之前也不知曾红袖是个武修,眼下望向曾红袖的目光充斥着嫉妒和恨意。
尤桑虽惊愕,却没受到什么惊吓,冷冷逼视着曾红袖,狞笑道:“好个红袖姑娘,刚才说你是个习武之人还太低估你了,没想到你竟是个武修,而且修为是通元后期?这红艺舫果然不简单呢!”
第230章 狮子大开口()
仇生冷冷瞥了眼尢桑,见曾红袖稳住了身子,才将搀住她的两手放开,关切问:“有没有受伤?”
曾红袖摇摇头。
仇生点了点头,当即面朝尢桑,悄悄伸出双手,双手成爪状。
尢桑见状讥嘲:“怎么?莫非你这个小兔崽子也要跟我叫板?或者是想为美人出气?无论是哪种,我劝你还是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能耐,活着不易,别轻易找死。”
仇生感叹:“活着不易,别轻易找死,这话应该是我对你说才合适。”
尤桑不过是个洗髓初期的武修而已,以仇生的修为和武功,可轻易杀之。
“你找死。”尤桑将水鬼钩指向仇生,眼看着就要动手。
仇生也准备动手了。
“小郎休得无礼!”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喝止声从上方传来。
罗大家的身影从四楼走廊上腾跃而下,一边腾跃一边向前滑翔,淡雅色宫衫被湍流的空气鼓得猎猎作响,头上高耸的发髻却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