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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是桌椅,所有桌椅都被牢牢固定在地上不可移动分毫,显得特别整齐,椅子最是独特,没有传统的四条腿,从上至下采用一体流线设计,完全贴合人体弧线,坐在上面非常舒服。
“这椅子还真特别。”左边的大厨喃喃自语。
“可不是吗?形状真有意思。”右边的大厨低下头看个不停。
“闭嘴!”黄老板一声冷喝瞪着他们,脸色非常不好看,上门吃饭是为了探查敌情,突然夸赞起来算怎么回事?自己打自己脸吗?
两位大厨连忙闭嘴,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哎呦,这不是川福楼的黄老板的季燃少爷吗?什么风把你们吹过来了?”秦羽走了过来,热络地拱手笑问。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黄老板也不好表现的太过分了,咧咧嘴道:“来凑个热闹而已,就怕你们不欢迎。”
“假话。”石姬嘟囔了一句。
“怎么会?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免费。”秦羽假装没听见石姬的话。
季燃将目光从石姬身上移开,盯着秦羽道:“真没想到,你竟然真的能将这小破店玩的风生水起。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经营是长久之计,牌子和口碑是日积月累攒出来的。今天你这里人多是因为免费,明天收费可就不会有这么多人了,你到时候可不要太失望。”
“怎么会失望?少点也好,不然哪忙得过来?再说这店面实在太小,总不能天天在外面摆桌子,你说呢?”秦羽面不改色依然保持笑容。
“哦?听你的意思,你想扩大店面?”季燃敏锐捕捉到了秦羽的言外之意。
秦羽也不隐瞒,坦然道:“对阿,肯定得扩大店面,不然肯定发展不下去。”
季燃假装喝了口茶,避开秦羽的眼神随口问道:“你有什么看中的地方吗?”
黄老板是个老油条,立刻听出了季燃的言外之意,也假装喝茶期望秦羽没听出来自己上钩。
“这倒没有,还没找到合适的地方……”秦羽突然警惕起来,随便搪塞地说。
谁料,话音刚落就听石姬道:“你不是看上旁边这家店了吗?你还说这家店店面够大,生意却很一般,距离又近,只要给足价格,老板肯定会同……唔唔唔……”
秦羽连忙捂住石姬的嘴,报以歉意的笑容,冷着脸将她朝后堂拽去。
目送秦羽和石姬消失,黄老板和季燃才放下茶杯,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喜色。
黄老板压低声音道:“看来此行还真是来对了,收获真不小。”
“黄老板,上次听你说,你也有扩张店面的打算?”季燃使了个眼色。
黄老板愣了一下幡然醒悟:“可不是吗?就是资金有点紧,我正准备筹钱呢。”
“钱不是问题,我可以借给你,旁边这家店就在川福楼对面,位置还不错,你可以先买下来然后再做打算,就算扔在那里,也比给竞争对手强不是吗?”季燃道。
“那就多谢季少爷了,你可帮了我大忙。”黄老板脸上笑得花都开了,但其实心中正骂街呢,特喵的不就一破白昊居吗?再蹦跶还能上天不成?至于花这么大代价来应对吗?
要知道,旁边的店面真不小,不比川福楼小多少,再经营不景气,买下来价格也会很贵,少说也得千两银子,对于普通酒楼来说,千两银子绝对不是小数目,对于川福楼来说,几乎就是全部家当。
退一步说,如果季燃肯投资倒也罢了,季燃说得是借,马币借了是要还的,季家的债可没有胆子拖欠,这一笔钱砸下去,他可真是要倾家荡产啊。
怎么办就卷进两位大食之间的争斗了呢?黄老板好想哭,蓝受,香菇。
后堂,秦羽把石姬拉出去后,冷着的脸一下就化开了,噗噗噗忍的很是辛苦。
“怎么样怎么样?我说得对不对?”石姬一叠声问个不停,刚才那些话都是秦羽事先告诉她的,为了不出差错,还特意排练了一遍。
秦羽早就料到季燃和川福楼的老板会耐不住过来探查敌情,于是来了个将计就计,故意把口风撒出去,让对方主动往陷阱里钻。
“对,怎么不对?实在太对了!”秦羽又忍不住捏了一下石姬的鼻子,他发现石姬恬静的时候特别恬静,可爱的时候特别可爱,调皮的时候也特别调皮,果然和猫的性格如出一辙。
石姬得到肯定立刻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儿,至于秦羽为什么要这么做,会有什么效果,她根本就不关心,那些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豆小白迷迷糊糊试探着问:“到底怎么了?我怎么感觉有阴谋?”
“阴谋你妹,你个逗比,还不厨房帮忙去?你是老板,少在这里瞎晃悠!”秦羽起脚作势要踢。
豆小白吓得连忙往厨房里钻,雪花豆腐他必须得监督着做,否则堕了白昊居的牌子可就蓝受香菇了。
(ps:蓝受香菇,现学现卖,新鲜热乎,外脆里嫩~)
章 九百四十四:美味的眷恋()
东边桌子
“您的雪花豆腐,请慢用。”一大碗香气腾腾的雪花豆腐摆在老张面前。
老张已经年过八旬,从豆小白爷爷那一代开始,就是白昊居的常客,吃了几十年,对白昊居有很深的感情,尤其对白昊居的雪花豆腐感情极深。
这些年眼睁睁看着白昊居衰败倒下,他是真的痛在心里,每次路过,都会感叹一番,回忆白昊居当年的热闹,回味镌刻在记忆中的味道。
可惜,他能做的也就仅仅是回忆而已,再也找不回当年热闹的情景,再也找不到当年熟悉的味道。
可是,此时此刻,看着面前这碗宛若千山映雪的雪花豆腐,闻着熟悉的清淡鲜香,突然间不自觉红了眼眶。
“爹您快尝尝,还是不是原来的味道?”对面中年汉子连声催促。
从昨天开始,听闻白昊居要重新开业的消息后,他这位老爹就激动地坐立不安,饭吃不下,觉也睡不着,翻来覆去念叨个不停,怎么劝都劝不住,好几次甚至差点自个跑出来,幸好发现的及时,否则跑丢了可就糟了。
说实话,他对老爹的执念挺不以为然的,已经破败了这么久,白昊居怎么可能还是当年的白昊居?顶多就是名字一样而已,不可能再做出当年的味道。
可是现在,他的这种观念已经彻底改变,满屋子香气光闻着都勾人馋虫,再加上热闹之极的场面和免费品尝的诱/惑,着实让他也兴奋了一把。
这不,他点的好几道肉菜还都没上呢,老爹最爱吃的雪花豆腐最先上来,等老爹先尝后,他也迫不及待想赶快吃口解解馋。
老张拿起瓷勺,舀了一勺汤汁颤巍巍送入已经没了牙齿的口中,感受着那清香鲜美的汤汁滑过舌头喉咙,温暖的感觉从腹中升起遍及全身,突然间眼泪就掉了下来,苍老的脸颊上浮现出蜜汁晕红,激动地声音都在颤抖:“就是这个味道,就是这个味道啊!”
旁边许多人都看了过来,有人觉得好笑,也有人赞同颔首,他们之中不乏来找回忆的,本以为希望不大,却真的找到了当年的回忆,找到了那未曾忘怀的味道。
“鲜而不腻,清香满口,果真是当年的味道!”
“上次吃的时候我才八岁,如今我孩子都八岁了,没想到又尝到了孩提时的味道。”
“是啊,时间过得可真快,一转眼我们都老了,不变的只有这份味道!”
“不变的还有我们的心,白昊居终于重新站起来了,我期待已久的愿望终于实现了,我们又重新回到了这里!”
“唉你还记不记得,十几年前我们也是这样坐在一起边吃边聊,没想到这次又坐在一起了。”
“记得记得,怎么不记得,以后我们也经常来吃好不好?还真别说,不止雪花豆腐,这些其它美食也都很好吃,闻着都肚子饿。”
“瞧我这份油爆斑节虾,真是香,现在还能听到热油的啵/啵声呢!”
“别说了,我口水都流下来了,哈哈我的板栗鸡翅来了,好香啊,来来来谁要尝尝,一起吃热闹!”
“我这有酒,来来来大家一起边吃边喝边聊,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很快第一批就上齐了,有所有老顾客都点了的雪花豆腐,还有各种其它美味,陆上跑的猪牛羊狍,水里游的鱼虾蟹蚌,种类繁多令人眼花缭乱,各种香味交织在一起,令人沉醉其中神思不属,欢笑声、碰杯声、大口的吞咽声、小口的咀嚼声,还有热辣的吹起身和吸溜声,将白昊居的气氛推向开业第一天的真正高巢。
最里面那桌,黄老板和季燃将一切看在眼中听在耳中,虽然已经有了遏制白昊居的方法,但还是觉得很不是滋味。
尤其黄老板感触最深,心里酸酸的,在他的川福楼,人们总是来了就吃,吃完了就走,完全没有这种认识不认识都能凑到一起的热闹气氛,更没有这种融入情感,十几年甚至几十年后依然会眷恋归来的死忠食客。
他很不明白,为什么川福楼做不到,白昊居却能做到呢?即便过去这么多年,白昊居重新开张依旧有人支持,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如果秦羽在,一定会告诉他原因,因为白昊居一代代传承下来都将利益放在第二位,在用心去烹饪,用心去对待每一给食客,尽最大努力给食客最好的美味享受,所以食客才会记住白昊居,把白昊居放进心里。
反观川福楼,的确算的是不错的酒楼,没什么缺点也没什么亮点,纯纯粹粹做生意,第一目的就是赚钱,菜品附和标准就可以了,从来没有去全心全意为食客考虑,从来没有把食客真正放在心里。
你不把食客放在心里,食客自然不会把你放在心里,自然就会来了吃吃了走,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也不留下一点眷恋。
这就是白昊居和川福楼的差别,也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