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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老鸨带着秦羽来到自己房间,白牡丹默默跟在后面,表面上看似平静,实则心脏已经紧张的快要跳出来,这是一场豪赌,命运的豪赌,如果赌输了,她的下场会变得凄惨无比。
“唉,还能更惨吗?大不了就是一死而已,也算是解脱了。”白牡丹想着想着忽然间释然了。
走进房间,秦羽扫视一圈,还真是极尽奢华,简直快赶上王公贵胄的居室了:“我问你,姑娘们卖身契,你一般都放在哪?”
“放在……”老鸨正在走神,闻言下意识看向衣柜,好在及时反应过来,收口愕然道,“你问这作甚?”
秦羽也不回答,走到衣柜前仔细翻找了一遍,最后在衣柜下的地板夹层里面找到了一个密封严实的铁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果然厚厚一打卖身契。
“你做什么?快还给我!”老鸨大急,赶紧冲上去想抢,卖身契的藏匿地点如果泄漏以后可是麻烦,必须换地方藏。
秦羽突然一声狞笑抓住了她的脖子:“你急什么,我还没问完呢,说,你把姑娘们辛辛苦苦赚来的血汗钱藏在哪里了?”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这里是武威王的封底,是齐国的土地,你会被砍头的!”老鸨憋得脸色涨红,用力抓挠踢打,却蚍蜉撼树根本无法撼动秦羽分毫。
“砍头?谁敢砍我的头?算了,不问你了,屁大点地方,还能藏到天上去不成?”秦羽随手将老鸨丢开,在房间中走了一圈,所有能藏东西的木制家具全都被暴力扯碎,最终在床榻里面找到了两个大木箱和一个玉质的盒子。
大木箱里堆满了金元宝银元宝,以及各种珠宝首饰,玉质的盒子里则是厚厚一叠银票,从一百两到一千两不等,全部加起来少说价值几十万两!
“啧啧,这么多钱,这得是多少姑娘的血和泪啊,太特么的造孽了!”秦羽感慨不已,随手一挥木箱玉盒全部消失。
“我的钱,那是我的钱,你给我拿出来,那是我的!”老鸨急的简直要疯了,连滚带爬冲过来就往秦羽身上扑。
秦羽错步让开,冷笑着说:“你的钱?这些钱真的属于你吗?你放心,我不会吞你的钱,我会把它们全都物归原主。”
说完,秦羽转身大步离开,房间中只剩下白牡丹和倒在地上的老鸨。
“牡丹,老娘待你不薄,你居然背叛我,你这个喂不熟的白眼狼,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老鸨红着眼睛等着白牡丹。
白牡丹寒着脸,眼中迸发出憎恶的光芒:“忘恩负义?你对我有恩吗?在你眼里,我乃至我们都不过是给你赚钱的奴隶而已,趁着我们年轻使劲压榨,等我们人老珠黄或者生了不好治太花钱的病。就把我们一脚踹开,这半年来,我已经见识了不止一次!”
“改天杀的小贱/人,老娘和你拼了!”老鸨气的青筋暴起,爬起来冲到白牡丹面前,就要往白牡丹脸上抓。
白牡丹也是豁出去了,甩手就是一耳刮子,直接将老鸨抽翻在地,用力之大震的自己手心生疼。
“你,你!”老鸨捂着急剧肿起的脸,不敢置信地瞪着白牡丹。
“他说得对,一张破纸而已,根本不必在乎,从此刻起,我不再是白牡丹,我是白凌霜!”白牡丹,哦不现在应该叫白凌霜,说完转身就走,这一刻她的气质明显变得不同,少了些卑微,多了些尊严。
却说秦羽,一路下楼一路踹门,不疾不徐将所有有人的房间都踹了一遍,每次踹门后引来的反应都差不多,女的吓得尖叫,男的吓得怒骂,为何怒骂,因为瞬间缴枪了呗,然而也就只能怒骂怒骂而已,光钩子根本不敢追出来。
秦羽可不管那么多,每个房间都会撂下一句:“想要自由吗?想的话就立刻下楼,我可以帮你脱离苦海。”
片刻后,整个春风秋月楼都炸了锅,叫骂声简直能将房顶掀掉,男人们匆匆忙忙穿好衣服,带着狂暴的怒气冲出来,有的甚至还擒出了兵刃,一副要将秦羽碎尸万段的样子。
丢丑之仇,不共戴天!
姑娘们有的躲在房间里没敢出来,有的勉强穿好衣服趴在栏杆上,有大胆的,直接抱着衣服缩在门口往下瞧,只有寥寥数人下楼躲在角落里观望情况。
章 一千七百五十六:砸场子咯()
秦羽站在大厅中间,对潮水般怒骂丝毫不以为意,一副根本听不见的样子,随手扫开面前桌上的酒菜,将装有卖身契的铁盒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洪声道:“姑娘们,看清楚了,这里面就是你们的卖身契,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一个恢复自由的机会,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谁愿意抓住这次机会,到我这来,我带你离开,谁不愿意,我不强求,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没有人应声,整个春风秋月楼里依旧是一片喝骂。
“原来是来闹事的,给老子砍了他,谁拿下他的人头,老子赏他两千两!”
“好家伙,敢在武威王的地盘上撒野,嫌命长了是不是?”
“敢打扰老子好事,老子砍了你的脑袋当尿壶!”当即就有人提起大刀冲了过来,狂刀携卷恶风斩向秦羽脖子,竟是真的要杀人夺命。
这人不是大食,却也是个习武的彪形大汉,再加上吃过大量食气美食锻炼体魄,一身蛮力不是盖的,这一刀要是斩下来,别说人,就是花岗岩也得被一分为二。
众姑娘失声惊呼以手捂脸,生怕看到头断血飙的恐怖场景,凡是被秦羽踹过门的男人都巴不得拍手称快,在他们眼中秦羽已经是个死人,只有少数人面露不忍,觉得直接杀人夺命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然而真的是这样吗?秦羽根本没有躲开,也没有去格挡,更没有去反击,只是斜睨了彪形大汉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一副完全不放在眼里的样子。
彪形大汉被秦羽那一撇眼中的轻蔑彻底激怒,狂声怒吼力道再加三分,誓要将秦羽一刀两断。
噗的一声,精钢大刀重重砍在秦羽脖子上,这不止让彪形大汉愣了一下,也让全场所有人愣了一下,什么情况,这也太轻松了吧?没两把刷子也敢出来闹事?
可惜,当看清结果,所有人都被吓傻了,秦羽的脑袋依旧好端端顶在脖子上,根本没有掉下来的意思,仔细看就会发现,甚至连一点伤口都没有,一点血都没有见。
怎么可能?呆滞之后,所有人脑子里都冒出这个念头。怎么可能呢?被这样凶狠的一刀砍中脖子,怎么可能毫发无伤呢?难道是彪形大汉故意吓唬人,根本没想杀人?可也不对啊,方才刀刃的破空声不可能作假,那种速度那种力量,绝对不是血肉之躯所能承受。
彪形大汉虎口迸裂一声闷哼,微微侧开刀刃,骇然看着秦羽的脖子,被刀刃命中的位置只有一条凹陷的淤紫红痕,真的脸皮都没有破。
“挠痒痒似的,就这点力气,比小孩子都不如,你还敢来逛窑/子,不怕被姑娘们嗤笑吗?”秦羽再次转头斜睨着彪形大汉。
“你找死!”彪形大汉再次被激怒,不信邪扬起大刀再次斩落。
“我看找死的是你吧,滚!”这次秦羽没有硬接,脸色陡沉一声冷喝宛若雷炸,闪电般抬手抓住刀刃,轻轻一捏便将其掰成两段,接着一掌拍在彪形大汉心口,随着噼里啪啦的骨头折断声,彪形大汉鲜血狂迸,如破布娃娃似的倒飞了出去,撞穿房门接着撞穿外墙,摔进街对面生死不知。
可怕,太可怕了!
一时间全场死寂,所有人都被秦羽表现出的恐怖实力给吓到了,彪形大汉虽然不是大食,但实力依然不弱,战力和顶级食君差不多,却被秦羽轻轻一巴掌拍蚊子似的拍飞了出去。
还有秦羽硬抗斩击而不伤的手段,以及随手捏碎精钢大刀的手段,都证明着秦羽超乎寻常的恐怖势力。
“不错,现在都安静了,继续保持安静,否则吵得我烦了,别怪我手下不留情。”秦羽说完仰起头,继续对姑娘们说,“有一点我需要强调,我给你们自由,不代表我会养着你们,我只是给你们一个改变生活的机会,你们可以自己去创造自己想要的生活,用双手,而非身/体。”
白凌霜同样被秦羽刚才展现出的实力吓到了,反应过来之后信心更增,深吸口气大着胆子走到秦羽身边,扬声道:“诸位姐妹们,每天被迫和各种各样的男人睡觉,承受各种屈辱,却要装作享受强作笑容,你们真的快乐吗?你们真的想永远过这样的生活吗?你们有没有想过,等你们青春不再,不再能带来利益的时候,你们会是什么下场?你们难道没见过那些带着一身病痛被赶出去的老姐姐吗?你们真的能麻木到以为,那不是你们未来的下场吗?”
声音越来越高,最后近乎声嘶力竭,因为白凌霜说出的就是自己的心声。
春花秋月楼里一片死寂,藏在房间里的姑娘们也纷纷走了出来,有的面露茫然,有的面露悲戚,也有个别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对于她们不同的反应,秦羽早有所料,并不是每个人都值得拯救,也并不是每个人都愿意被拯救,有些人即便生活在地狱里,也会满足现状,直到被地狱抛弃的那一天才知道后悔。
另一些人则是承受不住痛苦,所以不再去感受,将自己的内心隐藏起来,渐渐变得麻木,最终将隐藏起来的内心彻底遗忘,这种人还有拯救的可能,但同样没法强迫,一切只能看她们自己。
所以,秦羽一开始就没打算拯救所有人,一切自愿,只有能够把握住机会的人,才有资格改变自己的命运。
“姐妹们,请不用怀疑,他说的都是真的,我就准备跟他走,我不要现在的生活,我要改变,我要得到自由!”说完,白凌霜从铁盒里找到自己的卖身契,狠狠一把撕了个粉碎,那憎恶的样子,就像是撕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