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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并肩坐在车厢里,方小慧说:“贱妾在南门外躲着,一心一意等你出来。等你不来,却等来了北山家三个,还有你那个女奴。跟着来了一只人脸妖兽,打伤了北山吹雪。北山野马就带着妾身逃了,我不乐意也没办法,逃入沙漠中,后来与北山兄妹重逢。千辛万苦出了沙漠,在于阗城找到大夫给北山吹雪冶伤,终于捡回来一条命。北山吹雪在于阗养伤,北山野马要带妾身去叶儿羌城,我怕了,求他别去。他就带妾身回大雪山。在大雪山挨了几天,妾身实在受不了,只能虚与委蛇,答应跟他过日子,求他带我出山,随便找个城镇也罢。刚刚出来,就被那三个妖怪捉了。北山野马……被妖怪变成大妖兽一口吞了,妾身吓昏了过去,再醒过来就看到你了。没想到居然就这样回到京城,实在……实在太好了,老天爷保佑啊,真像做梦一样。”
她说起北山野马身亡,没有半点难过,反而轻松庆幸,风轻知道她是被强掳的,不好说什么。得知北山兄妹还活着便放心了。
方小慧看了他一眼,问他进京做什么?风轻不再说京里有个姐姐,只说进京赴考,打算捞个状元风光风光。毕竟钟无艳可是要女扮男装参加会考的,能瞒则瞒,免得到时候难为。方小慧大是惊喜:“当真?太好了!确确实实公子一表人才,应该谋个正途。这么说你是太原府的举子?”
风轻心里咯噔一下,问:“什么举子?”方小慧愕然:“公子倘若不是省试高中的举人,是不能参加会试的。这个……你不知道?”探究的目光把他从头看到脚。天下间的读书人谁不知道科举进阶之路的每一步?谁不知道国朝官员分九品十八阶,一至四品穿绯袍,五至七品穿青袍,八九品穿绿袍?这人居然啥都不知道?随便从山洞里钻出来就想考状元?
风轻拍拍额头,尴尬地笑一笑,装出一脸恍然大悟:“知道知道!怎么可能不知道?对的,小生是太原府的举子,好像第二十一名录取的?玛德在那鬼城让那个混沌家伙一搞,什么都忘记了!”
方小慧松了一口气,娇躯微斜,慢慢偎入他怀中。风轻自然而然搂住她。拥着她丰润的身体,嗅着她浴后芳香的气息,心头一阵荡漾。强自忍耐。一会儿就要见到姐姐,不能再乱来了。我已经有了元元,许了离春这丫头,不能再随便勾三搭四了,要不然非得让姐姐骂死不可!可是这妞这么漂亮,迷死人了都!草!怎么可以这么没羞没臊来诱惑本大爷?不知道本大爷坐怀必乱?反正她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一次也是做,两回也不打紧……
正天人交战,方小慧低声问:“风轻,你成亲了吗?”声音柔媚非常,引逗得风轻心火大盛,忍不住双臂一紧,伸嘴在她润腻如玉的颊上亲了亲,无奈回答:“还没成亲,但是,已经有了婚约了。”暗暗感应她心声,不禁微微一惊。
果然方小慧双臂一举,勾住他脖子,与他成正面拥坐之势,明眸秋波含羞带俏:“姐姐是孀居之身,也大你七八岁,但是家世尚好。倘若公子不嫌弃……”低头钻入他怀中,不说了。反正意思到了就行。
倘若以往,风轻肯定来者不拒举五肢欢迎,这时候却是忐忑不定,犹豫迟疑:“不嫌弃不嫌弃,可是小弟已经有了婚约了,不敢委屈了姐姐。”
方小慧脑袋藏在他腋下,含含糊糊地回答:“婚约而已,还是……只要风郞不嫌弃姐姐就好。”
风轻心念电转,嘿嘿笑着,脸上却是抱着一个烫手山芋的表情,明明小风轻跃跃欲试,双手却不动。方小慧本以为投怀送抱,他必定按捺不住,等了片刻等不来想要的,抬头看他。风轻及时换得一副馋涎三尺的神色把住她脸,狠狠地亲了下去。玛德,这算你是天王老子,大爷也不怕你!
他心念转过,顿时姿意妄为。亲得她鬓乱钗横,心潮涌涌。干柴烈火,就在车中抱坐叠股玩起了车震。五旬车夫精神矍铄耳聪目明,很快就发现不对,暗暗咋舌。年轻人真是火气大啊,这点儿功夫都等不得!人老心不老,扭头想偷觑,车帷让风轻压得严严实实,半丝缝隙都没有。偷觑不得,车夫只得把身子尽量后靠,把耳朵里面的积年老垢掏了又掏,能够听得片声点喘,也是极好的精神食粮。
车中两人不敢剧烈折腾,虽也快乐,终难畅意,两人纠缠良久舍不得分离。城门在望,道路上行人越来越多,十之八九是想赶在黄昏日落城门关闭之前要进城的人。道路拥挤,马车慢腾腾前进,车厢内的动静更容易被外面的人知道。方小慧终究是官宦人家的女人要脸面,不比风轻厚脸如墙,于是偃旗息鼓,许以后会。
装束停当,风轻无事人似的抛开半边帷幕,坐在车厢口看风景。秋阳高照,前头城墙高大巍峨,连绵不绝,雄峙天下之势迫眉压睫。风轻心生自豪。这就是我们的伟大首都北京?好一座雄城!我喜欢!
阳光斜落在他神采奕奕的俊脸上,益彰少年飞扬的意气。旁边方小慧痴痴以望,爱意浓浓。这家伙又俊俏又强壮,又会花言巧语哄人喜欢,还能斗妖拼怪勇字当头,倘若真的能够再考取一份功名,那简直是文武双全天下无双,这般夫婿打着灯笼都没有地方找啊!
车夫频频回头斜瞟,虽然一脸平静,却是满肚子不可说。风轻本想问问京城风土人情,感知对方一肚子羡慕嫉妒恨,一肚子龌龊念头,不禁有气。
正盘算着如何打发走车夫,谋夺下这辆结实宽敞的马车,赶回家供钟无艳使用,后面有人吆喝:“让开,让开!长公主驾到,闲杂人等让开路!”车夫慌忙把马车尽力往路边带。风轻扭头看,一辆大马高车辚辚而来,高昌长公主端端正正坐在车厢口,秀眉紧蹙,满脸怒色。虽然神色不好,一双大眼睛依然充满勾魂摄魄的风情,让人一见怦然心动。左右两个侧身蹲坐的婢女低声劝说着让她莫生气。前头车辕上一个精壮汉子挥舞马鞭吆喝人们让路。
脑海中牛魔王一跃而起:“高昌长公主!这婆娘带劲!风轻,快点过去,别让她让涝鬼害了!”
风轻人同此心,却是犹豫:“上去怎么开口?她又不认得咱这个模样。”牛魔王一怔,却是漫不在乎:“就说咱们会变化,先前那具身体是假的不就得了?快点上去!你不是一向自吹自擂玉树临风人见人爱么?上去泡了这妞,让她带咱们进宫,晚上去金銮殿采气!你如今涝鬼也打不过,穷奇也打不过,有个屁用?还不快点想办法充实自己,真想等涝鬼上门吃了你?有实力才是王道!拳头硬才是大哥!”
风轻悚然生凛。我靠!还痴心妄想想考状元做大官,把涝鬼都给忘了!能不能与涝鬼商量个和平共处五项原则?恐怕……很难!弱国无外交,没那实力涝鬼干嘛与我谈判?随便一场大雨就能把人变成软脚蟹,那家伙有闲心与我谈判?
方小慧躲在他身后半遮半掩,觉察到风轻盯着高昌长公主不放,顿时有气。推了他肩头一下,低声娇嗔:“看什么呢?人家可是金枝玉叶皇亲国戚,你看也白看!还不如回头看看妾身……”
风轻满脸郑重其事,胡话张口就来:“你不知道,这位公主脸带妖气,已经让妖怪附了身,一会儿就要张口吃人,我必须阻止她变身!”
方小慧花容失色:“当真?那你别去,咱们快逃!”高昌长公主的车驾已经越过他们,想逃就别进城了。风轻摇头:“往哪里逃?回头不怕碰到穷奇或者涝鬼赶上来把咱们吃了?还是我把公主引开,你趁机快快进城回家才是万全之计。虽然附在这位公主身上的妖怪看来很厉害,但是为了你,我什么也不怕!你保重,我去了!”长身飞跃,向三四丈外高昌长公主扑去。
先前他已经向她交代了涝鬼身份。方小慧又是感激又是害怕,欲阻不及,急忙招呼车夫:“快快,进城!马上进城!”
第190章 京城()
风轻身手敏捷,越过三五人众,奔向高昌长公主马车。
“站住!大胆狗贼胆敢冒犯长公主车驾?”马车后面两个骑在马上的青衣护卫双双拔出腰间单刀。这两人可是皇帝得知长公主遇险之后特意派来的侍卫好手,不比先前那四个护卫只是长公主府礼聘的江湖草莽。
风轻并不停步,顺手抢过旁边一挑夫手中扁担当枪使,冲左边侍卫腹中搠去。侍卫单刀劈斩。“啊!啊!”第一声惊叫是手腕中了小水箭,第二声惊叫是腹部受了一搠,疼得弯下腰来,单刀脱手。风轻趁机从左边越过他,双足一顿,身躯高跃,把见势不妙缩身入厢的高昌长公主揪出来。
右边被同伴和马车挡住,救援不及,瞋目怒喝:“狗贼!造反么?”双足一蹬,身子离鞍飞扑过来,就在空中刀光如泼雪,切向风轻脖子。
风轻依样画葫芦,张口寸许水箭射中他握刀右腕,右手挺着扁担搠中他胸腹之间,左手揪住高昌长公主左胳膊提溜着向路边山林中走。
高昌长公主尖叫着,右手握拳击他脸面。风轻歪头闪避,她拳头砸在他肩头上,小小粉拳对他一无所损,把她扯离道路。高昌长公主身不由己,趔趔趄趄随他跨出两三步,歪着身子扑倒:“啊……救命!”
风轻扁担砸向最近的侍卫,揽起高昌长公主飞身向山林奔去。侍卫急闪,扁担砸中他身后冲过来打算营救长公主的一个胖妇人,把她砸倒在地,哀嚎声惨不忍闻。
风轻全不理会,冲入山林,放步向东飞驰,身后杀声如潮如浪。回头看,除了两个来不及拾回单刀的侍卫追上来之外,无数人们挥锄头舞扁担,吆吆喝喝,穷追不舍:“抓强盗啊!公主被强盗抢走了!”
风轻一不作二不休,四五支水箭射出,把两个侍卫分别射伤了腿。两侍卫惊骇倒地,人们的吆喝声顿时消减大半。他从容带着挣扎不休的长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