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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时抓得一块冰冷疙瘩,猛掷上去才隐约闻得一丝腥臭。一怔之下提手到鼻下嗅了嗅,脑中回忆起风轻与乌鸦的言语,喉头作恶心头发毛,怪叫着学风轻蹲身草丛中拼命擦手。
路甬抢过姐姐手中火把跳下马寻找石头攻击乌鸦,见状惊讶:“同山叔你怎么了?快找石头砸死这乌鸦啊!”
风轻急叫:“住手!住手!喂喂喂……”没有人理他,路家叔侄石头乱掷,乌鸦高飞来去,忽东忽西,盘旋叫嚣:“来啊来啊,怕你们我就不是天下第一乌鸦好汉!哎呀呀这个样子好帅,差一点点就砸到我了!”
路雪高声喝道:“住手!还要不要找到我爹?”风轻高声接话:“正是。你们住手,我让乌鸦带路……”
路孤雁戟指怒斥:“不是你这只混帐乌鸦引来的恶鸟,怎么会有这事?”风轻明白对方心情,不予计较:“好好好,确实是乌鸦不对,我让它将功折罪。你们先别动怒,免得吓坏了它,它胆子很小的。”
解同山气笑了:“这畜牲还胆子小?”半空中乌鸦得意洋洋接话:“主人你错了,我可是天下间胆子最大的乌鸦!除了我,哪只乌鸦敢跟公冶长混?别说乌鸦了,哪只鸟敢跟公冶长混?”
风轻无奈:“好吧好吧你是乌鸦中的歼二十好吧?你不是胆子小,是脑子小。智商欠费……好了好了你闭嘴!”
路孤雁怒喝:“姓风的,都是你的乌鸦惹的祸,这事你脱不了干系!快点带我们找到我大哥,万事作休,否则有你好看的!”
风轻一怔。玛德居然好像变成我派白头鸮抢尸体?心念转动,感知一干人心声,个个与路孤雁一般心思。登时怒火上冲,几乎想掉头就走。强忍着怒火回答:“我不是正要让乌鸦带路吗?乌鸦,公冶长在哪里?快点带路!”
乌鸦再傻也知道不妙:“他们是那只肥羊的亲党?哎呦喂我的天,主人你怎么这么忠厚老实,干嘛要承认?说不关我事也不会?”倒是老实转身向西南方飞去。
风轻斥责:“闭嘴!我早说了不能这样干的,你们什么东西不能吃,偏偏……”急忙策马跟上。路家四人紧紧跟随,生怕他趁黑逃跑。乌鸦惊讶:“为什么不能吃?那么香的肉,不吃多浪费?反正已经死了,我们又没有杀他。”
风轻没好气的回答:“第一,人肉不能吃!第二,我们是人,人不能吃人!”
“第一,人肉为什么不能吃?谁规定的?第二,大鱼吃小鱼,大鸟吃小鸟,为什么人不能吃人?”
风轻生气:“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我们是人,不是鱼虾禽兽,所以人肉不能吃!”
乌鸦十分不满:“岂有此理?你们这是仗势欺人不讲道理!一辈子吃了多少鱼虾禽兽的肉,死了连肉都舍不得让我们吃,太可恶了你们人类!我反对!”
风轻生气:“反对无效!玛德你还想不想跟我混?不想的话趁早混蛋!”你个死乌鸦天天勾结白头鸮抓人尸啃,老子岂不是要专业帮你擦屁股?
乌鸦喉咙里头呜咽一声,不再说话。又飞片刻,张口大叫:“公冶长,公冶长,你还在吗?”
山林寂寂。乌鸦告诉风轻:“就在前面山头上。公冶长吃完飞走,应该只剩下骨架了,不知道死羊亲党还要不要?”风轻心中打一个突,慌忙喝斥:“闭嘴!带路!别废话!”玛德能不能修点口德?人家好歹也是堂堂一号人物,让你当死羊?
山岭不算高,却甚崎岖,不能再骑马,五人下马举着两支火把向山岭上奔。不久之后,在山上一块大石头旁边发现了零零散散的寿衣、花白枯焦的头发和七零八碎的人骨。石头上污液斑斑,显然便是乌鸦与白头鸮大快朵颐的地方。一个新的骨头头颅滚落在石头上面一个凹坑中,空洞的眼窝正对着上来的人。
“爹!”路雪发出一声非人的惨叫,昏厥于地。路甬脸无人色,体如筛糠,不敢近前。
第188章 奔跑()
路孤雁目睹堂兄死无全尸,心头恶寒,双手握拳,全身发颤。忽然拾起地上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对准停歇在枝头上乌鸦砸去:“王八蛋!吐出来!给老子吐出来!”猛冲过去想要捕捉到手捏死泄恨。
乌鸦怪叫一声,飞身而起:“不关我事啊,不关我事……”飞上半空,一个转折,没入黑暗中不见。路孤雁转身向风轻冲来:“老子杀了你!”
风轻脸色铁青,一言不发,转身就走。纵然历事已多,眼前情状还是让他惨不忍睹。路孤雁和解同山同声怒喝:“站住!哪里逃?”风轻提气轻身,放步疾逃。路孤雁两人追赶片刻追不上,只好骂骂咧咧收住脚步。
风轻逃下山来,收住脚步,回头看看,叹了口气,向西奔出百十丈,随便找个山坳坐下来调息练功。
东方天边微露鱼肚白的时候,上空传来呼呼风声,一只牛头虎身、背生双翼、股长三尾的巨大妖兽扑翼飞来,落地变成穷奇、共格、工尾三人。
风轻悚然而起,慌忙心念发动召唤附近牛类。乌龟水鳖就别来了,这家伙可不是虾兵蟹将们能够对付的。乌鸦!呼叫乌鸦!能不能把公冶长叫来帮忙?
穷奇脸有病容,好像大病初愈,但是横蛮狂傲的气势如旧:“小子,某家又找到你了。说吧,这回怎么给某家一个交代?”风轻怒目而视:“你害了我的女人我还没有找你算帐,你还有脸要交代?你先给我一个交代!”貌似怒气冲冲,其实色厉内荏,心头并没有多大怒火,毕竟丹元并没有死,他也不是记仇的人。
穷奇手一挥:“好,某家赔你一个女人。看看,不输你那一个!”水精罗凭空出现,落地成网,网中是一个衣衫不整长发披离的女人。风轻甚觉意外,没想到这个凶横的家伙也会来这一手,摇头说:“你以为女人是鸡是鸭随便抓一个?那是我心爱的女人!爱人你懂么?我不要这个。”
“嘤嘤……啊,风轻?风轻,救命啊!”网中女人低声呻吟着醒过来,听到风轻声音,双眼大张,惊喜呼叫。风轻呆了:“你是……方小慧?”
“是我,是我。救命啊风轻,他是妖怪!快救我……”方小慧哆哆嗦嗦,泪流满面,双手拨开遮挡脸面的头发让风轻看清她面目,挣扎爬起,马上让网罗绊倒。哀求哭泣。
穷奇哈哈大笑:“风轻,这女人你要不要?不要的话,某家可要连皮带骨吞了!”
方小慧尖叫:“不!我……风轻!风轻!我是方小慧啊,你怎能见死不救?”
风轻急忙安慰:“好的好的我肯定救你,别怕别怕。好吧穷奇,她我要了,这桩揭过去。”过来扶她。穷奇挥手收起水精罗。方小慧得脱自由,扑入风轻怀中啜泣。穷奇双手叉腰,更不废话:“黑曜石!给我黑曜石!”
风轻强作镇定,说:“先前我说黑曜石在扫尘道长手中你不相信,现在我手里怎么会有黑曜石?不过你给我两天时间,让我找到扫尘道长,让他把黑曜石还给我就好了,到时候再给你。”
穷奇牛眼圆睁:“那家伙远在天边,你小子插翅飞过去?”据他所知风轻还没这份本事。风轻正色摇头:“据我所知,道长就在附近,只不过我的人还没来得及找到他而已。”这一瞬间,深切同意丹元和离春先后提过的问题。这年头江湖险恶,光杆儿不好混啊!拉帮结派才是硬道理……
穷奇冷冷地看着他,说:“好,给你一天时间。共格工尾你们两个跟着他,某家找那道士去!”
风轻急叫:“等一下!你……你抓去我两个女人才还来一个,还欠我一个!到底那一个去了哪里?”以前的黑曜石实实在在不知哪里去了,但是偌大京城还怕买不到一颗黑曜石?正打算鱼目混珠,你让共格工尾跟着老子怎么玩?无法拒绝共格工尾相随,只好别出花样。再说皓华安危他也关心。
穷奇不耐烦地道:“不说被人抢去了吗?好吧好吧我再赔你一个。共格工尾,去抓一个来,要好看的!”共格工尾应令而去。
这么简单粗暴,看得风轻摇头不迭:“那个……穷奇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我那位朋友被谁抢去了?”
穷奇瞪眼:“黑曜石呢?你小子说了半天,黑曜石在哪里?别以为某家脾气好任得你绕来绕去!再赔给你一个女人,某家也算是仁至义尽了。明天见不到黑曜石,你身边的女人一个个都得死!”
方小慧啜泣片刻便收住眼泪。想走不敢,可怜巴巴地看着风轻。闻言打一哆嗦,双手紧紧揪住他的胳膊,脸色煞白,双眼泪汪汪的,满脸惊怕哀怜。
“主人,我回来了。”乌鸦粗哑难听的声音吓了她一大跳。抬头与停歇在两丈外枝头上的黄眼乌鸦打个照面,乌鸦啧啧称赞:“主人这是你新收的女人?要得!女乃大屁股翘,是个费火的炉子。”
风轻哭笑不得。你个傻逼,大敌当前,你还有空看女人?公冶长在哪里?快点叫来帮忙!穷奇在前不好出声,他的心声乌鸦听不到,只是隐约感知穷奇不凡,歪着头居高临下打量穷奇。想要说话,穷奇瞪了它一眼,乌鸦居然喉头一窒,不敢张口。
衣袂带风声中,共格工尾挟着一个女人飞掠过来。女人一身青衣,神智清醒,驯然不动。风轻定睛一看女人面貌,几乎吓掉下巴。孟姜!涝鬼!共格工尾你们两个家伙不去买彩票可惜了!
穷奇见两仆从这么快就完成任务,十分满意。回顾风轻一眼,想要说话,见风轻脸色不对,吃惊看向涝鬼:“怎么了风轻?”
涝鬼没见过风轻本体却见过他元神,自然认得。看到风轻,她嫣然一笑,娇俏灵巧,明媚动人。容光焕发,无复先前悲伤恚恨一脸阴霾。慢条斯理、柔声细气地说:“这位公子,我还不知道你是谁呢。跟我说说?”如唠家常。挟着她的共格工尾两人愕然放开她。先前涝鬼全不抵挡,手到擒来,他们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