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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日下午,金宝沙赶了过来,陪两女闲聊片刻,留两侍陪侍两女,带风轻再次来到小庙拜谒天龙大师。两女慕名欲见,金宝沙婉拒,说大师正殚精竭虑为风轻设法驱魂,等事情了结再见好了。
天龙大师脸带倦色,摇头轻叹:“难难难!龙牛魔魂已经入心渗骨,非朝夕之功可治了。”
被白龙牛魔王附身已久,风轻心理准备还是有的,只问既然如此,还能不能治?怎么治?
天龙大师端坐在太师椅上沉吟不语。风轻和金宝沙互相用眼光交流,不敢言语。看着金宝沙容光焕发的美丽颜容,风轻越看越爱,仿佛眼前一花,龙潭幻境中那个俏美讨巧大方自如的狐魅佳人就在眼前。金宝沙微笑着看着他,眼睛里面的情意清晰可见。
正痴迷,却见佳人向他眨眨眼,向天龙大师方向呶呶嘴。风轻收回飘浮的神魂,便见天龙大师缓缓开口:“这样吧,老衲寻个瓮子,你每天放一碗血在瓮中,直待等同一身血量。之后我再用‘无相聚魂大法’把你身上的附魂引到血瓮之中,之后随便龙魂牛魂转世投胎也罢,寻找死尸重生也罢,你说可好?放心。人食用五谷杂粮之后,身上能够化解五谷精气自行生出新血的,只需每天取血数量不多,你就不会有事,最多精神倦怠些。”
做为后世人的风轻不需要天龙大师解释什么人体产血,他只是惊讶天龙大师的渊博知识和匪夷所思的手段,忐忑不安地问:“这样就可以?”
天龙大师肃然摇头:“不好说。老衲只能说尽力为之,料想可行。做不做,你自己斟酌。”
风轻看向金宝沙。金宝沙鼓励说:“没事的风轻,做吧。从明天开始我让美玛送些补养药物给你。”转念又担心起来,“大师,每天要放一碗血吗?半碗行不行啊?”
天龙大师慈祥地微笑着:“也行。只不过多等几天而已,没什么不行的。”
风轻点头同意。看金宝沙满脸担心,他反而逞起英雄,安慰说他历险甚多,受伤流血也不少,何惧流尽一身鲜血?金宝沙嘟起嘴巴不再说话。天龙大师吩咐小沙弥捧着应用物事,还是风轻熟悉的大碗小刀。他为免金宝沙担心,快速挥刀割臂,放了满满一碗鲜血。
金宝沙在旁一叠连声:“好了好了,够了够了!”不避嫌疑,亲自动手拿起桌子上小沙弥准备的洁白的布巾按住他创口,拉着他出门。
第163章 血虫()
两人出了小庙,金宝沙马上放开风轻胳膊。风轻扭头看得四下无人,反手抓住她手,把她往旁边林子里带,低声细语:“来,我有话对你说。咱们这边说话。”金宝沙微微挣扎:“干嘛?你放手。”
风轻不但不放,反而加大力气扯她。金宝沙力气没他大,身不由己,跌跌撞撞地跟着他冲进小树林,轻声嗔怒:“风轻放手啊。你认不出我是谁吗?”声音甜甜的,似姮娥又不似姮娥。风轻欢喜又疑惑,问:“你到底是金宝沙还是谁?告诉我你现在是谁?”
金宝沙猛力一挣,摔脱他手站定,黑幽幽的一双眼睛泫然欲泪,眼中无限忧伤:“风轻,你忘了我了是吗?”蛾眉皓齿,鹰钩鼻尖下巴,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魅惑魔力,俨然就是姮娥!因为这种狐魅力风轻只在姮娥身上感受得到。霎时间他激情如沸,双臂一张,把她紧紧搂住:“姮娥姐姐,果然是你!想死我了。”
金宝沙转忧为喜:“风轻,风轻,我也想你啊……不要忘了我啊……”声音更加甜腻动听。风轻搂着她芳香的躯体,欢喜无限,连声保证忘了谁都不会忘了她。天地良心,他念兹在兹,几时或忘?茫茫人海中偶然见到一两个长得有点像姮娥的,他都是翘首以望驻足良久,几时敢忘?有穷羿虽然已经脱身离体而去,对姮娥的眷恋却已经深深地烙印在风轻心房。
两人热烈拥抱一阵子,金宝沙忽然用力推开他,双手掩脸:“哎呀,这里是佛门净地,咱们却在这搂搂抱抱。以天龙大师的神通,恐怕什么他都能够看到!天啊亵渎啊……我要走了,你快回去,明天得空我再来找你。快点回去!”快步如狐,跑了出去。风轻张口欲叫,想想又忍住。忽然觉得奇怪,天龙大师不是帮金宝沙解除牵丝情咒了?怎么会让姮娥占了金宝沙的身子?
接下来几天只有那个眉清目秀的小沙弥来取血,金宝沙并没有过来。美玛、乌其戈轮流陪伴三人左右,说金宝沙母亲身体欠安,金宝沙亲侍汤药,不敢擅离。风轻忙问什么病?怀疑疾儿病儿来了,表示三人应该去探望一下。美玛摇头说不是病,只是年老体弱,精神不济。风轻乃罢。
两女听风轻说了天龙大师的法子,啧啧称异。两女深受附体风轻的牛魔王之害,知道龙牛双魂是风轻身上的大隐患,自然乐见其成。恨不得风轻早日攒够血量,驱除两魂。闷在这里这么多天,两女都想家了,再没有出门游玩的兴致。风轻好几天不见金宝沙,心心念念,背着两女向美玛、乌其戈询问许多回。
这一天金宝沙终于露面,花貌灿然,艳丽若仙。本来姮娥的皮肤就不是皎白如雪之类的,而是颜色微赭,光洁滋润,宛若苹果外皮那样带着薄薄的一层蜡质,在明亮的光线下微微反光。金宝沙的皮肤也是微黑的,比不上丹元公主和离春的白嫩莹润,并且稍嫌粗糙。这时却已经不再粗糙,而是呈现出了姮娥脸上独有的滋润滑腻,如胶似蜡。离春看了丹元公主一眼,两女本来姿容殊胜,这时忽然有点自惭不如。心甚诧异,不知金宝沙是怎么照顾服侍病母的。谁服侍病人不是累得心力交瘁颜容憔悴?这个金宝沙倒似天天快乐逍遥吃好睡好!
风轻眼中看到金宝沙,心中只认是姮娥。眼睛落在她身上,无论如何舍不得离开。眼中情意,浓得化不开。两女看他痴迷颠倒之状,相顾变色,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能心下大骂风轻好色下流,见到美女就挪不动脚。
寒暄几句,金宝沙说母亲精神依旧不济,本来不忍走开。不过今天就是天龙大师施法帮风轻驱魂的日子,她特意抽空过来看看。丹元公主马上接口:“我与离春妹子都已经算是风郞的妻子,这般性命攸关的大事,我们怎能安然坐在这里?肯定不行!我们必须跟着。”
离春脸都不红一下,应声称是。反而是一旁风轻微微脸烫,不安地看着金宝沙。
两女挑明与风轻的关系,金宝沙再没有话说,于是一同出门。小庙不远,转弯抹角不一会儿也就到了。许是看到来的人不少,那个眉清目秀的小沙弥迎了出来,把四人带进一间稍大的静室。美玛、乌其戈就守在庙门外。
片刻,天龙大师缓步而出,从容淡定与众人见过礼,便让三女于此等候,带着风轻穿堂而去。离春和丹元公主都对天龙大师貌不惊人的仪表十分失望。怎么半点神仙高人的风采也看不到啊?难道真的是大象无形返朴归真?离春暗自嘀咕。
丹元公主看得四下无人,目光炯炯盯着金宝沙,神情肃冷:“金宝沙妹子,你喜欢风轻吧?”
“啊?不……不喜欢,我不喜欢风轻。”金宝沙本就神思不属,丹元公主单刀直入的,更是问得她心慌意乱。离春接口:“怎么会?刚才你们两个眉来眼去的我可都看到了。难道你在钓呆雁,欺骗他的情意?”
“啊?不是,那个……丹元姐姐你们放心吧,我不会喜欢风轻的。”金宝沙红晕上脸,强笑着矢口否认。
丹元公主问:“你牵丝情咒解了吗?还做梦吗?”金宝沙点点头,本来不想说话,让丹元公主不依不饶盯着,只得低沉着声音回答:“解了。不再做梦了。我好了。”
丹元公主哦了一声,不再说话,只拿眼睛看她。离春同样盯着她不放。金宝沙让她们看得压力山大,强笑着站起来:“有点闷,我要出去走走。”举步便走。丹元公主似笑非笑,跟着起身:“是有点闷,大伙儿出去逛逛也好。”离春随同出门。
金宝沙走出小庙,美玛、乌其戈急忙迎上来。五女就在树林中漫步闲聊。丹元公主和离春配合默契,轮流缠着金宝沙说话,问她前两回带风轻来这里的经过,话里话外,都在指斥她与风轻干系非浅,实在不该,风轻已经与她们两个定下婚约了。离春更是不客气地说她已经预订了大妇的位置。
金宝沙强笑敷衍片刻,终于招架不住,回头看看静悄悄的小庙,说:“怎么这么久?算了我不等了,我回宫去了,我母亲这么久看不到我,恐怕又要发脾气了。美玛,咱们走。乌其戈,帮我照顾好两位客人。不许怠慢!”边说边走,脚步如飞,眨眼之间带着美玛出林而去。
丹元公主和离春互相交流一下眼色。碍着乌其戈在旁边难以言语商量,两女神色凝重,转身入庙,向记忆中的风轻去向闯。乌其戈茫然跟在后面。
小沙弥从角落里闪出来拦住:“两位女菩萨,这边请。”
丹元公主沉声问:“风公子呢?”
风轻从走廊那头独自走了出来:“我在这。怎么了?”
小沙弥合什退开。两女急问如何?风轻满脸疲惫之色,似喜似忧,叹了口气,点点头,想了想又摇摇头。
先前他随天龙大师进入一间没有窗户的秘室,室中空荡荡的只有一口冒着血腥气的小瓮放在中间。那味道膻腥中带着点儿甜香,闻起来并不舒服。天龙大师反手关上门户。风轻明白瓮子里面就是自己这几天流的血,心情顿时紧张起来,一颗心扑通扑通乱跳。随着门户一关,室中血腥气一下子浓郁起来。他闻得片刻,头昏脑胀,眩晕欲吐。强忍着运气提神,让自己宁定下来。
天龙大师淡定如旧,不受血腥味影响。看风轻难受,他微微一笑,安慰两句,示意他背对瓮子盘膝而坐,肃然交代:“静心定虑,什么都不要想,一切交给老衲就好。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