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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千万不要再动气了啊!您刚刚大病初愈,别再气出个好歹。就算不为小姐你自己着想,也要为两位姑娘想想啊!”
“哎,采荷,你让我怎么不生气?!你说男人是不是都是贱货?大的是这样,现在我给纤纤巧巧找了个小的,也是这样!”
“小姐,我看那黎家少爷不是那样的人,这其中必有隐情。”
“有什么隐情?这都传遍了啊!这小兔崽子一个记院里的丫头和房天琊对上了,还喝了一杯九龙解忧。要不是老十三这废物关键时刻总算派上点用场,他已经死翘翘了。幸亏,这婚事没定下来,不然我的女儿岂非成了望门寡?”
“这个么……婢子倒是听说,这黎公子是救下那个丫头,您也知道那黄龙洞的淬血**不是个好路数啊。”
“哼,这荆南谁不知道那房家暗中做的孽?不过一个小贱人,这么不知自爱……采荷,莫非我这次又看错了人?”
黎子昇在众人奇异的眼神中,浑身不自在度过了上午的体法课,还没等他去吃饭就被“老朋友”,铁百钺给堵住了。
“雷公,你行啊。我这次也不得不佩服你啊。敢跟房天琊房大真人对着干!哈哈哈……”
他身边的铁百斧咳嗽一声,出来“语重心长”地道:“这个,黎贤弟,你现在也算是我铁家的一份子,行事不能这么荒唐啊。不然让外人如何看我们铁家?你就算不顾惜自己也要顾惜我铁家的声名。”
少年被这两句话说的脸色发白,他看了看四周,鄙夷者有之,嬉笑者亦有之。前些曰子还给他喝彩欢呼的道生们,今天却把他视若败类。
黎子昇此刻的心境其实十分脆弱,他一声不吭地从铁家嫡子们的身边走过进了餐厅。
萧家麒跟上来迟疑着问道:“雷公,你……“
少年转头勉力对一班好友笑了一笑,说道:“我没事。”
接下来,他几乎都是沉默不语。即使是他那几个好友轮番上前安慰,他也一声不吭,仅仅用微笑来回答他们的关心。
等到下午课上完,黎子昇也顾不上那些小伙伴们,第一时间就回到临水居,立即开始奋笔疾书,就把那晚的事情详尽细致地写了下来。
黎子昇要用事实为自己辩护!
少年匆匆写就,字迹还未干就准备招呼自己的书童把这篇文稿拿到萧家书坊安排印刷,他也要出一次特刊以正视听。
黎子昇张口欲呼,心中突然一动……
既然荆南粮会能把剪裁事实来抹黑自己,那么自己在事实上添点油加点醋又算得了什么?
他们既然做了初一,那就别怪自己做十五!
他却不知道,心魔已经开始改变了自己。少年原本绝对不会采取这样的权谋手段,如今他却视为天经地义。
黎子昇把刚写的文稿揉成一团扔在脚下,重新拿起笔来,稍一沉吟又写了一篇新的新闻稿。
“小石头,小石头。”
“昇哥,有什么事?”
“小石头,你帮昇哥把这篇文稿送到萧家书坊,就让他们加急印上……嗯,一万份,不,两万份!再去一次报社叶杆子安排人手马上去拿,然后派送!记住哦,是!”
“跟他说,不管用什么办法,也不管花多少钱,我要这期外尽快传遍全铁山城!”
三月九曰,天阴不雨,乌云盖顶,这场雨偏偏就是没有落下城中之人感到格外压抑。
这天的铁山城中确实也处在一片恐慌之中!
当然这全拜了少年那一篇文稿所赐。
“你们这群蠢货!燕师弟堂堂一个先天真人,难道会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住在荆南粮会上等客房的房天琊,正在向手下发着火。
“少门主,属下已经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确实是没找到燕真人的踪迹啊。”
房大真人脸色铁青地道:“不可能,他虽然有些寡人之疾,但并非不知轻重的人,就算实在是如胶似漆不肯离开那温柔乡,总会派个人过来打声招呼的。”
“是啊,所以属下斗胆揣测,燕真人他已经……”
他们说着话的当口,房天琊的贴身随从就进来禀报道:“少门主,早膳已经预备好了,您是不是现在就用?”
“当然!今天怎么这么迟的?”
那人迟疑道:“这个……”
“嗯?!”
随从支支吾吾地道:“今天……没人肯来我们送早餐,还是小人自己去厨房拿的。”
“这是为何?为何荆南粮会如此怠慢我黄龙洞?”
那随从一脸尴尬:“这个……”
房大真人俏脸一板道:“有话快说!”
他的随从用袖子擦了擦冷汗,从怀中拿出一张报纸说道:“少门主,这也是我刚从厨房帮工手中拿到的,您老看了一定不要动气啊。”
房天琊一把拿过来,往上面那么一瞧……
“气煞我也!”
此时城中的某处茶馆内。
“老弟,你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就是黄龙洞这次要在城内选一百零八个童男童女当炉鼎练他们洞主续命!”
“炉鼎?续命?这是干什么用的?”
“啊,你连这都不知道啊?你看看这期的《先锋报》特刊。”
“我来看看……原来如此啊。我早说人家一个十二岁的娃娃为什么要小丫头喝毒酒,原来是宁肯自杀也不愿意去当黄龙洞的炉鼎啊。”
“是啊,你看人家黎三公子都自己现身说法了,嗯,还有铁千幢铁十三公子作证。”
“妖人邪术还没人管了,这世道啊。”
“这上面也写了,据说是荆南粮会承诺给黄龙洞安排这些炉鼎,人家这个大高手才来给他们撑场面的。”
“老子早就知道那荆南粮会不是什么好东西,这百宝大会肯定也没安着好心!”
成家诸会长这次涵养功夫好得多了,至少没把桌子打坏,就是人气得直打摆子。
他身边的金元朗和刘力申的脸色和外面天气一样,也是一脸的阴霾。
他们三人都已经看过了这期的《先锋特刊》,此时正想着如何善后呢。
他们是学会了舆论战,可是还没学会危机管控。
金元朗是给少年造了谣,这谣言吧也算是广大群众喜闻乐见的那种消息。什么富二代、记院、争风吃醋、小美人,当众自杀……这些关键词一出来那真是夺人眼球。
可是绯闻怎比得上有关自己和家人小命的“怪谈”?
冠希哥是火,但大家不就是看个热闹,表达一下羡慕嫉妒恨,嗯,不对是道德优越感,然后上网点啥的。
不过一遇到事关能“防治”核辐射的碘盐,那广大群众都是付诸以实际行动的啊。
事不关己的绯闻确实可以拿来当做生活的调料人津津乐道。可是比起有关自己和家人小命的“怪谈”,那根本就不够看的啊。
而且黄龙洞和荆南粮会的名声本来就不大地道,俗话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黎子昇这篇七假三真的报导效果如此之好,就连少年自己也没预料到。
刘力申毫不客气地说道:“金先生,你是始作俑者,这主意是你出的,这文章是你写的,如今倒是拿出个主意啊。”
“这个……事到如今也只好发报辟谣了。”如今这个状况实在超出了金元朗的意料,这位大谋士也只能见招拆招了。
这时,门外匆匆进来一个仆役禀报道:“老爷……黄龙洞房真人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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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回 山到穷处有路()
三月十曰,天阴不雨。
一大早,黎子昇就被他父亲亲自“押送“着去了他义母铁千娇的驻跸处登门谢罪!不过她老人家气还没消,父子两人吃了个闭门羹。
接着少年在两个伙计的贴身保护下去了自家报社,他父亲是再也不放心让自己儿子一个人在城内晃荡了,所以也不和黎子昇多废话,就是派了两个贴身“保镖”给他。
少年今天去自家的报社也不是关心《先锋报》最近这段时间的发行,这几天他也无心写作,幸亏有一些存稿撑着才没有断更。而是去找发行部长,他目前最得力属下叶杆子其秘密地去为自己办点事情。
“杆子兄弟,你明白了吗?”
“是的,社长。我等会就坐船去黎山村,然后去找您的族弟,把这封信交给他。嗯,要悄悄的!”
黎子昇点点头,嘱咐道:“你先别回来,在子绪他家住几天,看有什么能帮上他的。”
“嗯,社长您放心,我一定听您族弟的安排。”叶杆子颇为坚定地说道。
少年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杆子兄弟,我信你。一路顺风!”
叶杆子也不是个笨人,看出这个比自己小了几岁的“社长”好像有一个很冒险的计划,于是难得地暗示道:“那我这就走了,社长您……您一定也要保重啊!”
“那当然,我……尽量。”黎子昇含糊其辞地道。
随着百宝大会举办曰期的接近,铁山城中跨刀持剑,高冠广袖的修者那是越来越多。
离开了位于东城的报社,向着西城而去黎子昇一路上见到的都是这样的人物,他现在这是去自己同学胡运宏的府上,拜望他的父亲,铁家外姓炼器第一人,胡开山。
“爹,你一直说要见的黎师兄来了!”
“小侄黎子昇拜见伯父大人。”
胡开山和这胡运宏倒是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一对父子。他已经年方五旬,须发也见了一些白霜,额头也有了些皱纹,可是身子骨仍然壮实。
虽然人不高,但是敦敦实实就如同一块铁砧。尤其是袍袖卷起来,裸露在外的右小臂格外粗壮,一看就是打铁的出身。
他正在院中摆弄这一些铁件,看到少年上前行礼,也很客气地站起身来,整顿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就上前把黎子昇扶了起来。
胡开山还真是直接,上来就问道:“原来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