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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买书了。”嘉烈说。
“但是她并没有将书买回来。”塞穆尔说。
“可能是书店关门了,别计较那些事情,她做什么事都有道理。”嘉烈说着,看了加娜一眼,他觉得在她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到底是什么事情,他说不上来,只是觉得,加娜做了一件对她来说很危险的事。
停了片刻,他悲哀地将精力放到了大叠的练习卷子上去……赫伯亚的造纸术不发达,纸比较贵,书本用纸大部分是从阿特兰提卡城进口的。毫无疑问,城中统治者对于造纸科技的疏懒理会,以及学生们对于纸和书的需求,只能让书商和纸品商大发其财。
约伯很巧妙地抓住了商机,他结交了一些纸品商,强迫学生们购买大量的练习卷,练习卷的价格更加昂贵。得利一半归校长们,一半归纸品商。已经有几个负担不起练习卷的费用的学生退学了。他们可能是幸运的,因为他们可以不用参加期末考试的演习。
嘉烈胡思乱想着这些事情,写了几页练习卷。塞穆尔又将脑袋伸了过来,眼镜框险些碰到他的脸。
“妈的。”他吓了一跳,小声骂道:“有话说,有屁放。”
“我真的不知道,那些市民为什么不到元老院去喊冤。”塞穆尔小声说。
“因为什么喊冤?”嘉烈装着糊涂,问。
见塞穆尔打听的不是加娜的事情,他就放心了。
“开诗社被处死的女同学呀”塞穆尔小声说:“难道她们的父母就不关心女儿的死活么?”
“他们不关心。”嘉烈回答道:“赫伯亚城的女孩子出嫁,父母都要为她们准备一份几乎是负担不起的嫁妆,否则会被人嗤笑,到了一定年龄不嫁人的女孩子也是违法的。在这种情况下,无法离开赫伯亚的父母们,自然是认为:生的女儿越少越好,如果生女儿多,还要想办法杀掉一两个。赫伯亚元老院给了那几个女孩子的父母一笔封口费,这件事情就不再提了。”
稍后,他停顿了一下,说:“元老院需要杀一儆百,阻止市民秘密结社。因为他们调查出来了,上次的劫狱事件是某个反抗赫伯亚的秘密社团做出来的事情。”
这些情报是他费尽心机才打听出来的。现在他
“什么?”塞穆尔恶狠狠地咒骂道:“像是赫伯亚这样卑鄙的城市还是趁早倒台好些。”
“千万别这么说。”嘉烈小声警告道:“别人会听见的。“
“真该死,这些人。“塞穆尔嘀咕着,说:“他们不知道他们是自取毁灭。”
“从短期来看,压制女性,使得她们只能成为生育工具和男人的奴隶,是短时期内扩张人口的好办法呢。”嘉烈说。
“他们不知道这样做的危害。”塞穆尔看向他,压低声音说:“长期的方面这只能导致一个国家,或者一个势力内乱的产生。别的不说了,就最近的劫狱”
“非谈国事,少惹是非。”嘉烈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赫伯亚的女人性格柔顺,无论怎样压制她们,她们也不会造反的。何况,西纳杜尔是有意识地弱化她们的力量,让她们想要造反也没有足够的能力。”
第119章 魅影重重1()
魅影重重1
“那些父母们,兄弟们就不能保护自己的女儿和姐妹吗?”塞穆尔皱着眉,小声问。
“不是不能,是不会,赫伯亚城良心丧尽,所有居民都为自己打算,当一群人和一个人不符合他们的利益,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抛弃那些人或者那个人。”嘉烈摇了摇头,小声回答道:“能够保护的,恐怕只有元老院的议员们和早已逃离,加入反抗军的人们了吧?”
“反抗军?”塞穆尔更加慎重地问:“什么反抗军?”
“你别问了。”嘉烈仿佛是不想告诉他:“这个讯息不太确切,再说”
他看看坐在讲台后眯着眼睛打盹的第二玄一眼,他觉得拳术老师是反抗军的一员。
因为第二玄这个人实在是太神秘了,不是天使,不是魔族,可明显又不像是精灵,有时候嘉烈会想到第二玄是龙类的可能,如果是龙类的话,第二玄伪装得太好了。何况,第二玄和塔维尔是朋友。
既然塔维尔参加了劫狱行动,那么第二玄可能也会连带一点关系。但事情没有证实之前,一切都是推测。
虽然没有确凿证据表明第二玄是活动在赫伯亚城外的起义军的成员,不过还是要小心一点为好。嘉烈如此想着,重新将精力放在了练习卷上去。
“明天又要考试。”塞穆尔嘀咕着。
“好好想一下吧,考试之后有一天的假期。”嘉烈小声说。
“我还不如发动大家交白卷呢。”塞穆尔嘀咕道。
“算了吧,交白卷的话,约伯会让我们补课这样只会适得其反。”嘉烈说着,运笔如飞地写着练习卷,这些题目对他来说不算太难,不过遇上诗歌鉴赏的话,就没辙了。
伊索咳嗽着,重新翻开一本练习卷。诺尔看了伊索一眼,将装满药水的玻璃瓶递给了伊索。
月考之后照例有一天的假期,当然,这个假期也是在数之不尽的家庭作业中度过的。所幸嘉烈和塞穆尔已经将作业突击完成了…质量怎样就不知道了。假期自然要好好地玩乐一通,他们走出了校门。
天气逐渐热起来,赫伯亚的天空蓝得非常迷人,阳光毫不吝啬地照射着街道。塞穆尔依然有点不太习惯阳光。嘉烈倒是好一点,两人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现在不是节日,人们保持着一贯的慵懒闲散的神情,在石板大街上来来往往。
戴玛德斯的餐馆关了门,他和他的女儿都不知去向,嘉烈只能知道他们还活在某个地方。嘉烈在餐馆门口伫立了片刻,眯着眼睛,他看到餐馆门口,在春天播种的豌豆种子已经发了芽,长得老高,木料泛白的木头架子上挂满了白色的,香喷喷的豌豆花。他认识那个木头架子,那是他和海洛一起钉的。他们用了橄榄木。戴玛德斯父女仿佛对赫伯亚的圣树,也就是橄榄木不屑一顾。
伊利斯大道,赛德克大道,以西塔斯大道,以及最有名的战神大道他们走上了最繁华的战神大道,这条街道靠近元老院。街道两旁依然有商贩在招揽生意,可是由于大道过于宽阔,商贩们的吆喝声也有气无力。
临近中午的夏季街道,太阳虽然不至于让人睁不开眼睛,可是也带来了无法形容的困倦。橄榄树的枝叶在他们的头顶上摇晃着。塞穆尔在一个卖陶器的小摊前蹲下,从装饰着花朵的双耳酒瓶,绘制着神话情节的水罐和纹饰精美的酒壶中挑拣出一个陶子挂件来。
“你买这个做什么?”嘉烈走过来问:“宿舍不允许有挂件的。”
“带回魔界不行么?”塞穆尔反问道。
“噢”嘉烈刚刚答应了一声,便紧张地竖起耳朵…他听见庄严肃穆的元老院附近传来阵阵哭号的声音,呼天抢地。
“这是怎么回事?”塞穆尔也听见了那阵哭号声,问。
“我不知道。”嘉烈摇了摇头,对店主问:“先生,元老院附近发生了什么事情?”
“噢”表情饱经风霜的店主懒洋洋地回答:“是女公民菲欧丽雅和女公民凯塔娜的亲人的哭声,两位女公民失踪之后听说是被暴涨的河水卷走了。她们的亲人便将葬礼的场所选择在了元老院的门口。两位女公民生前被父亲和兄长,以及母亲虐待,她们真的没有想到死后能够享受到这样的哀荣。”
“是嘛,后悔也晚了。”塞穆尔不屑地说:“女儿死了,才想起讨回公道是吗?”
“或许被帕里斯拐走的海伦并非水性杨花,只是她的正义之心忍受不了她的父母兄长们会在她死后挟尸勒索罢了。”嘉烈开玩笑道。
三个人一起为这个毒辣的隐喻而大笑起来。
“年轻人,你说得对,他们已经哭喊了整整三天。”店主说:“从早上开始,一直到晚上为止。听说他们想要向元老院讨要一塔兰特的赫伯亚金币。他们说,两位女公民都是处女,所以值那么多。”
“好家伙。”塞穆尔粗俗地说:“菲欧丽雅和凯塔娜的牝是金子做的,还是钻石做的呀?”
“年轻人,你的言辞有够粗俗。”店主笑着说。
当他们说话的时候,哭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兵器和刀刃的磕碰声,魔法轰炸声,男人,女人和小孩的惨叫声,哭喊声和求饶声。大街上所有的小贩都从昏昏欲睡中惊醒,警觉地注视着元老院所在的方向。
“怎么回事?”店主慌张地问。
“估计元老们要采取措施了。”嘉烈心想。
他的想法是正确的,战神大道尽头的元老院前方的神殿广场上,正发生着一起制裁勒索钱财者的事件。全副武装,训练有素的卫兵们从神殿广场的另一头冲出来,飞快地对两位不幸的女公民的家属发动了攻击。
西纳杜尔的命令是将两位女公民的家属指控为私自结社,亵渎神庙的罪行,一个不留。
在半个小时之内,神殿广场上就洒满了敲诈勒索者的血液:包括无辜的孩童…他们是被自己的父母像敲饭碗一样敲打,才哭出声来的。卫兵们严格地执行着西纳杜尔的命令,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杂乱的声音平息之后,塞穆尔用有点恐惧的目光注视着嘉烈,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我们走吧。”他低声说:“在这个阳光明媚的地方,我一刻钟都不乐意多待。我们回宿舍睡觉吧,将这些忘了。”
嘉烈点了点头:“不能对加娜说这件事,我担心她会因此受到惊吓。”
当他们准备回去的时候,蜜西儿和加娜也正在剑拔弩张地处于对立面。
蜜西儿为失去两个马前小卒的事情而大动肝火,加娜心里有鬼,表情却没有半点流露。两人就在学校的喷泉前方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