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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不是让这个孩子留下来,就要取决于您的慈悲了。”
塞穆尔和路斯菲尔都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他们知道,嘉烈,以及他们两人都有救了。
白先生也在打着自己的算盘:布兰特西雷亚公爵是不折不扣的对天界持有强硬态度的人,他又是迪亚的政敌,现在的魔界皇帝巴菲米特七十五世又是偏向宠信布兰特西雷亚公爵多一些。若一直让有意对天界示好的迪亚无法出头,天界就会一直受到魔界的滋扰。因此,他在发现嘉烈是迪亚的亲信之后,便有意帮助他。迪亚也曾经对他做过私下承诺:如果他帮助自己绊倒布兰特西雷亚公爵之后,她会将布兰特公爵在赫伯亚城投资开办的两家地产开发公司的股份和经营权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交给天界―――只要查抄对手财产的时候隐瞒一点就可以了。何况,两家地产开发公司不是迪亚自己的产业,也不是魔界的产业,是布兰特公爵不想让人知道的私人产业,所以迪亚也喜欢做这个顺水人情,显示她的所谓慷慨,尽管她是费了不少时间和心血才隐秘地得到两家地产开发公司的情报。
这次他来这座城市,一是看看地产开发公司的情况,证实迪亚所言非虚。二是参观一下赫伯亚角斗学校,找到迪亚的亲信们,和他们套近乎。因此,他会注意到身为迪亚的属下的嘉烈,而且他知道,她很宠爱这个手下。
约伯听到白先生要求他放过嘉烈等人,觉得这正是一个奉承的机会。何况,以后还有很多机会开除他们,不在于这一时之间,因此他顿时满脸堆笑地说:“当然,当然,既然先生说情,我还有什么反对意见呢?何况我根本不会反对,这些孩子实在是不错,聪明,上进,懂得学习,又知道礼节。我的可敬的先生,他们都是好孩子。若是我不包容几个犯了小错的孩子,那么学校里还能有什么呢?少年和孩童的微笑总是最为美丽的,我虽然不是溺爱他们,但是看到他们犯了错,我的心中就会感到难受。唉,无论如何,孩子们,来向这位先生鞠躬吧,他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我们学校在这个日子里,在这样的好天气里,因为这样一位大人物的来访,蓬荜生辉。”
他的话音刚落,路斯菲尔便粗声粗气地说:“校长先生,他是从天界来的呀?”
“是的,是的,天界来的贵客。”约伯连声说:“我不方便透露他的身份,但是,呵,你们若是在将来的某一天,知道他是什么人的话,恐怕你们会为曾经与这样的人物面对面而感到无上荣光。他将光明照耀到最为黑暗的地方,他能够净化最为十恶不赦之人的心灵。”
“太好了!”
路斯菲尔说完,疾步上前,握住了白先生的手,语带讽刺地说:“先生,您能够将凯斯特他们净化掉吗?我们实在是无法忍受这种人的行径了。啊,如果您不是一个将光明照耀到黑暗地方的电灯,也不是一个修行和尚的话,我想,您肯定能够做到我们做不到的事情吧?您能不能创造出一块自己举不起来的石头呢?如果您不能的话,那么我们也不指望您能够惩罚凯斯特了。”
“真是个伶俐的孩子。”白先生突然笑了,他知道,路斯菲尔尽管表面上疯疯癫癫,但是他是心里有底和机灵的。路斯菲尔是在玩激将法,因此他立刻给出了答案。在此期间,凯斯特一直面色惨白地注视着现场的情况,他没有想到嘉烈他们竟然有这样的好运气:无论到哪里都有人来帮助他们。
“当然,我可不怕什么火精灵部族。”说完,他对约伯说:“凯斯特的确是有点不像话。约伯校长,违反校规的后果是怎样的呢?”
约伯冥思苦想了一会儿,凯斯特心跳气急地注视着他,并且故意晃了晃火之精灵族的标志。然后,赫伯亚角斗学校的校长开始用有气无力,哀求诉苦的语调,转向白先生,说:“先生,我们的校规上说,聚众斗殴,将会被记一次大过。积累大过次数三次以上者,立刻开除。啊,但是,有的学生不必受校规的限制,像是脾气火爆的火精灵和以残忍狡诈出名的暗黑精灵…他们是种族特性,饶恕他们吧,他们的理智有限,有时候经常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对这种学生,我们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因为,单纯的记过开除是没有办法让他们得到教训的,我这也是为了大家着想,我是为了所有的人着想。”
“就像你说的那样办吧。”这位先生似乎也不乐意理睬凯斯特,挥了挥手说:“按照您的建议,最好给这位亲王阁下以及他的手下们记一次大过。有一句话说得好:王子犯法,同庶民等罪。希望校长先生能够秉公处理这件事情。”
“当然,当然。”约伯忙不迭地回答着。稍后,他便以目光示意凯斯特:“快给这位先生鞠躬,快呀。”
凯斯特对着白先生,心悦诚服地行了礼,便带着灰溜溜的小弟们走了。
第35章 短暂的假期6()
短暂的假期6
为了缓解现场的尴尬,又为了收买人心。白先生重新来到嘉烈身边,仔细端详着他的状况。随着他的表情的变化,约伯的心也跳得格外厉害,白先生伸出手,放在面前的少年白净优美的前额上,后者感到某种能量像是冰冷的清水一样,流入他还在剧烈疼痛的伤口。他顿时感到自己的状况好转许多。原本白先生是想要对他下一道咒语,让他成为自己观察校园和迪亚的情况的眼线的,但还是作罢了。因为‘白先生’担心迪亚会因此而生气,从而让他们的交易告吹。
在确定对方没有任何不适之后,白先生才将手放下来,微笑着对路斯菲尔和塞穆尔说:“他伤得很严重,需要去医务室,必要时还要联系急救。”
三个人都知道,白先生是发了慈悲,想要帮助他们,因为约伯一点也没有将凯斯特赶出校园的意图,而凯斯特就像是条永不甘心的疯狗。如果没有彻底打死该疯狗的话,他肯定会追着得罪他的人一咬再咬,不咬死对方不罢休的。
“我送他去。”路斯菲尔看了白先生一眼,自告奋勇地说。
后者叮嘱了他几句话,塞穆尔和他就将‘被打得半死’的嘉烈送到医务室去了。
说是医务室,其实就是学院中依山而建的诸多白色房屋中的一座简陋的旧房。木门上的倒刺已经朽软了。窗户常年不开,窗框上污渍斑斑,这些污渍都是有来路的:说不定是不是一百年之前的苍蝇屎。地上铺有刻着治疗咒文的石板,四壁也从上到下地写着咒文,并且镶嵌着铁质的分割线。床铺有床单,有床垫,不过早已发黄。在医生的桌子上放着各种各样的魔药和医疗器械,那些药已经有几瓶失效了,由于大人物的来访,它们被倒进了新的,贴着崭新的标签的水晶瓶子里,就是所谓的换瓶不换药。在桌旁的墙壁上,挂着一面闪着绿光的镜子,镜子的边框是美妙的,金属制作的藤蔓花纹,金光闪闪的金属常春藤点缀着粗糙的泥墙,实在是光彩照人。在床铺周围,有一层帐幕,花布制作的帐幕原本刺绣着猫和兔子,不过不知底细的人已经看不出它们的样子了。校医蒂娜太太的照片一张打着花阳伞的个人生活照和镜子挂在一起。这张照片是蒂娜太太在魔界观光的时候。在一家声名远扬的照相馆中拍摄的最漂亮的照片。蒂娜太太的脸若是放在岩石巨人的脖子上,必定是极为和谐的。她粗壮,肤色发黑,眼睛小,脸上的肉就像是严冬郊外鼓出来的土包。
这位太太对于自己的外貌极为精心养护,每日都要做面膜,描眉画眼。在脸上涂多于四种以上的保养品。她的包中经常有各种各样最新的化妆品。但是她对于医学知识的掌握并不比她精心养护的面容更令人感到愉快。凡是有被打得半死不活的学生过来,她就随意抛给他们一瓶药水,让他们自己服下去,即使这位学生奄奄一息,躺在担架上不能说话,甚至无法咽下任何东西,也是如此。至于她的妙手仁心挽救了多少生命,那只能让朝令夕改的命运之神来说了。
值得一提的是,这位太太正是约伯的亲友之一。她和约伯的妻子艾文娜有点沾亲带故的亲友关系,否则约伯绝对不会让一个半点医术不懂的人成为学校的校医。
蒂娜太太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知道今天会有个了不得的大人物来参观角斗学校,因此当三人进门的时候,她正在将厚厚的面膜贴在脸上,她想要自己的脸更加‘水润精致’一些,用一句流行的话来说,就是‘女人将自己打扮得美美的’。可以说,那三个小鬼破坏了她的好心情,让她不能‘美美的’了。因此,她将像是鼓突出来的死鱼眼一样的眼睛一翻,就要对他们发作的时候,白先生刚好走了进来。
原来他不放心受伤的学生,也跟来了。这间医务室让他感到有些不愉快,因此他决定对于教育资金之类的事情,可以拖延一阵子,即使约伯继续邀请他,他也不会给他很多钱了。约伯也自知这间医务室引起了‘白先生’的不愉快,因此他尴尬地站在原地。
“这里的环境不太好,校长先生。”白先生回头对约伯说。
“是呀,是呀。”约伯立刻以为,财神爷又回头来眷顾他了,所以他还会寻找什么理由呢。于是他绘声绘色地谈了起来,那声音颇有苦苦乞讨的味道:“先生!先生,您仔细看看,我们的医务室真是简陋极了,只有一张床位。被褥都是旧的,没有急救用的魔法石治疗阵,也没有霜纹布绷带。可是,这里的医生绝对是个好人,她为了挽救受伤的学生,真是不惜心力,她几乎是全天全夜地呆在这里,学生们就是她的心头肉”
“一到下午四点,医务室就关门了,然后到第二天十一点才开门。”路斯菲尔故意小声说,他想让白先生听见:“药费死贵,还是过期药。蒂娜大娘从来没有给我们好脸色看过,这点倒是一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