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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消息的小罗弗寇,一溜烟地跑进了屋里。
“快,收拾东西。”他对嘉烈和塞穆尔说:“贵族卫队的人来接我们了。”
“最好不要坐他们的车走,就算是你爸爸派出来的车。”嘉烈早已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说。
其实也没有什么可以收拾的东西,嘉烈带过来的行李很少:暑假作业占据了满满一个书包,还有他平时使用的行军杯子和梳洗用具,其中有一把牛角梳子,是他很心爱的东西,这把梳子是用裂蹄牛脱落下来的角制作的,淡棕的色泽,柔和温润。除此之外,他还有一点常用药。
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为什么?”塞穆尔问。
“农庄里能够混进刺客,难道贵族卫队里就没有刺客吗?格拉斯已经动了杀机了,很难保证别人也不会动。”嘉烈反问道。
“对对,我的确忘记了这一点。”
塞穆尔懊丧地拍打着自己的额头:若不是嘉烈提点,他可能不会想到这一点:“那我们怎么办?车都到门口了。”
嘉烈尝试着召唤了一下灰色的长剑,又拿出通讯器,拨通了迪亚的号码:“迪亚大人应该会派车过来,我们就是不坐贵族卫队的车走,又能怎样呢?他们又不会强行绑架我们。毕竟还有小罗弗寇少爷的面子在呢。”
“希望如此。”
迪亚的速度比他们所想象的要快,嘉烈刚刚放下通讯器,过了几分钟之后,她的地上车就出现在了巡逻兵的目光中了。
在下车之后,迪亚很耐心并且彬彬有礼地等待着守门人向小罗弗寇和农庄管家汇报她到来的事实,她后面的,那辆乌黑的,由贵族卫队派出的车气急败坏地向着她的车子疯狂地响起了喇叭。
罗威中尉坐在车里,看着同伴们朝着迪亚的车子按喇叭。
按吧,他心想,不要将大神按下来。
正当他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迪亚的车门突然开了,迪亚从车子里钻出来,笑容可掬地走到贵族卫队的地上车旁边,戴着手套的手动作优美地放在车门把手上:“贵族卫队的各位先生们,请各位看清楚下官,以及记住下官的车号。下官是来接我的被监护人的,啊,顺便我会将小罗弗寇少爷送回去,下官已经对罗弗寇老爷说过这句事情。如果罗弗寇老爷见不到少爷,就对他说,是下官接走了你们的少爷,就可以了。”
她已经向罗弗寇三世公爵打了招呼了。
如果贵族卫队真的向罗弗寇三世公爵禀报迪亚的‘绑架’行为,那么责任反而会被算在贵族卫队的头上。
罗威中尉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直到迪亚说出‘下官已经对罗弗寇老爷说出这件事情’的话来,他才回味过来。后背一阵发凉。
就在这个时候,嘉烈,塞穆尔和小罗弗寇三个人拿着行李从农庄的大门里跑出来,迪亚见到了他们,便将脸转向他们,亲热地招呼着。嘉烈更加亲热地扑到了迪亚的怀里。
真是一副母慈子孝的画面
罗威中尉不禁想:可是小少爷为什么宁肯坐迪亚的车子回去,也不乐意坐贵族卫队的车子呢?就算迪亚不是一般女人好了,她能够保护小少爷吗?当然这些疑问他没有说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迪亚带领三个孩子坐进车里,绝尘而去。
“好啦,好啦。现在我们安全了。”
直到他们坐进迪亚的车子,嘉烈这才松了一口气:现在他们几乎没有任何人可以信赖了,除了迪亚,玛伊雅弥和犹格索托斯他们。墨特皇子住得比较远,所以不能去打扰他。
“真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坐在你的监护人的车子里。”塞穆尔说。
嘉烈抱紧了怀中的书包,回答道:“我可是没有办法,我们不能坐贵族卫队的车那会死的,最起码也是搞出些乱子。”
“哎?你怎么十拿九稳地知道呢?”塞穆尔问。
“阿莉斯贴尔说得对。“小罗弗寇说:“贵族卫队派来的车子的确不能坐。”
“怎么啦?”塞穆尔亟不可待地询问着有点神秘兮兮的小罗弗寇。
小罗弗寇的表情慎重起来――――这种表情出现在一个才十三岁的孩子脸上是有点不太恰当,可是贵族包含猜疑,暗杀和争权夺利的生活,让他过早地成熟了,并且提前出现了这种不该有的表情。
“我看清楚了”他对车内的所有人说:“罗威中尉旁边的司机是布兰特的卫队中的成员,他的实力不错,如果我们坐上了他的车子,他给我们来个小事故,那就完了。”
塞穆尔一语不发,甚至几乎不敢呼吸。
于是,迪亚便转过头来安慰道:“没有关系的,各位,现在各位在我的车子里,可是绝对安全。”
踌躇了片刻,塞穆尔才无助地叹了口气:“姐姐,您会开车吗?“
“我当然会开车。”迪亚微笑着回答:“放心,十分钟之后,你们就会发现自己安然无恙地在罗弗寇老爷的宅院里,喝着热茶,吃着蛋糕,也许喜好甜食的罗弗寇老爷会将他私藏的巧克力拿出来,好好慰劳一下罗弗寇小少爷呢。”
第194章 临近开学前的几天1()
临近开学前的几天1
迪亚的车子一会儿加速,一会儿减速,上大路,走小巷,爬过林荫道,又在还没有修好的泥土路上来来回回地绕圈子。嘉烈从后视镜里看到一辆讨厌的淡蓝色地上车总是跟着他们。
估计是布兰特他们派过来的车。
“真是够讨厌的跟屁虫。”塞穆尔也看到了嘉烈所看到的东西,忿忿地说:“这些家伙,怎么还不去死呀。”
“估计是他们知道自己连死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偷偷摸摸地跟在我们后面祈求他们的主子的欢心吧。”迪亚说。
“那么就让我们的车子放个屁吧。”塞穆尔说:“像是细胞生命体排气一样。我们在汽车的排气管里加点什么东西。”
“好不雅。”罗弗寇评论道。
“啊呀,小弟。”塞穆尔突然说:“无论宇宙被毁灭了多少次,历史经历了多少朝代,就算是天地逆转,光阴变迁,三俗,三俗永存,知道吗?”
塞穆尔倒想要将小罗弗寇揽过来,揉到怀里之后,玩他的头发呢。因为对于毛茸茸的娇艳的小动物,他是从来不吝于这样做的。
“你们不要开玩笑了,要知道,我们面对的情势还是相当危险呢。”嘉烈说。
“你放心吧,他们不敢撞我们的车。”迪亚说。
“但是有可能瞄准我们的车。”塞穆尔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表情,表情阴暗地说。
“我要加速了。”迪亚说:“坐稳了,同志们。”
迪亚猛然一踩油门,那辆车也加大油门跟了上来,这是暂时的,片刻之后,迪亚的车子就钻进一群让人眼花缭乱的彩色地上车中间,将他们甩掉了。
“他们的汽车没有燃料了,除非他们有备用的燃料箱,不过看来,他们没有准备备用的燃料。”迪亚回过头说。
“您怎么看出来的?”塞穆尔问。
“很简单。”迪亚解释道:“从车子的型号上来看就知道这种车的燃料有多少了。还有,我开车路过加油站的时候,那辆车子就会减速,而且两个司机会争吵着什么问题。”
“减速?”塞穆尔蹙眉问:“为什么会减速?”
“估计他们在讨论该不该花钱加油的问题。”迪亚笑着说:“这需要一点驾驶经验,等到你到能够开车的年龄,就明白了。”
“我真的不明白我为什么还不能开车。”塞穆尔抱怨道:“我们在这个年纪,抽烟,喝酒,打架,过性生活,都经历过,为什么就是不能开车?”
“大概是因为许多与你一样的同龄人没有享受到抽烟喝酒过性生活的经历吧。”嘉烈推断道。
“姐姐在十三岁那年在做什么呢?”小罗弗寇突然询问迪亚。
“我在十三岁那年?”迪亚考虑了两秒钟,回答道:“我在很小的时候就去当兵了,那时候军队还是很宽松的,十岁的小孩子他们也要,编进去做童子军。所以,我十三岁的时候,除了训练,上课,打仗,还真的没有什么可以说的,和你们一样。”
这多半是不乐意说了。
“哎,说说我们的作业吧。”嘉烈重新提议道。
“有什么好写的。”塞穆尔满脸腻烦地说:“除了抄书,就是抄书。想要写的东西,他们是不会让我们写的。”
“嗯,没错。”嘉烈说。
青春期的男孩子想写的东西无非就是做来做去。性,叛逆,重摇滚,音乐,游戏之类。这是对角斗士精神的一种玷污。
所以学校才不会让写这些东西。
嘉烈正在出神,迪亚停下了车。罗弗寇老爷气派的宅院出现在了他们面前虽然在其他的大贵族看来,罗弗寇老爷的宅院还是相当朴素的。甚至某位大公曾经当着罗弗寇老爷的面说:“你的破屋还不如我的看门人住的房子。”
当然,最初,罗弗寇老爷的宅院的确是一座木石结构的房屋,门前有一方小小的花圃。围栏,菜园,温室,草地之类一样不少。屋后伸展着大片的菜园和药草园,草地上有几头四角牛――虽然它们的样子不好看,头上有四个角,但是它们性格温顺。温室里还栽培者供住宅中的所有人吃用的粮作,据说罗弗寇老爷在自家的园地里试种一种产量很高的甜浆果―――这种浆果晒干之后可以用来熬甜粥喝。
这不是空穴来风的传言,他们看见那些浆果了。
罗弗寇老爷曾经说过一句被许多人嘲笑到无地自容的名言:
“我觉得,种花好,种菜和药更好,蔬菜和药草的花儿也是能看的,蔬菜药物对于人是有好处的。”
这句话在魔界一时被传为笑柄,平民们认为他是在惺惺作态,而贵族们认为他‘毫无艺术涵养可言,就像一个多细胞生命体中的农民,将他染满泥巴的脚踩在花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