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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貌似却是挺有道理啊”穆楚天此时真是觉得认识古凌之后自己的整个人生都开始灰暗起来了。
古凌确实没说瞎话,只是在内容上忽略了比较重要的细节而已。但葛恒对此却是浑然不知,只能抱着极度猜忌的念头设想着古凌跟龙神宗究竟是什么关系,又到底该怎么去回禀宗主。
“太白宗的态度也很含糊啊看来这位醉鬼宗主最近也不是很安分,有必要跟宗主说清楚了。”葛恒冷哼一声之余没再多在此停留,面色颇为阴沉地带着自己数百人的队伍就此离开了。
另一方面,古凌却是已经带着穆鸿雁再次登上了赶往龙神宗的马车,并且理所当然地把穆楚天跟濯儿再次往旁边挤了挤。
穆楚天对此也是习惯了,只是依旧叹息一声道:“你这下怕是惹了大祸了,逐日宗向来睚眦必报,估计很快就会找你麻烦的。”
古凌淡淡道:“你们龙神宗是四圣王朝的第一大宗,总不至于连一名受邀前去拜望的宾客都罩不住吧?”
穆楚天闻言横了他一眼道:“你不提我也得跟你算算这笔账,我龙神宗虽向来不怕别的宗派前来侵扰,但也不可能平白无故地替别人挡这些东引的祸水。”
“行吧,那你停车,我不去了。”
“古凌你还能再无耻些吗?!”
“日久见人心,这只是开了个头而已。”
“算你狠!”
穆楚天也没真因为这个跟古凌翻脸,而是轻叹一声看着情绪颇为低落的穆鸿雁道:“怎么,逐日宗次是真的动真格的了?否则也不会这么匆匆派人来与你们太白宗联姻吧?”
穆鸿雁面色有些惨然地勉强一笑:“所谓联姻还不是另一种形式上的人质扣押,一旦我嫁入逐日宗,他们便会以此来要挟我师父。可我若是不嫁,恐怕他们就更有理由对我们下手了。”
“凭什么?”古凌闻言眉头微皱地插话道:“你们太白宗不也是四圣王朝三大顶尖宗派之一吗?莫非害怕他们的武力威胁?”
穆鸿雁却只是更为苦涩地笑了一声,随之面露求助之色地看向了自己的皇兄。
穆楚天长叹一声道:“这个还是我来给你解释一下吧,鸿雁她作为太白宗的弟子实在难以出口。太白、逐日两宗曾几何时也算是并驾齐驱的大宗派,可随着时过境迁,为了能让宗派继续维持下去,太白宗的家底其实已经快被逐日宗给掏空了。包括一些曾经属于太白宗的弟子乃至长老,最后都被逐日宗挖墙脚给弄到了自己那边。”
“至于所谓的三大顶尖宗派,严格说来其实已经只剩下了两个。逐日、太白两宗本质上都是由现任逐日宗宗主霍赤炎一个人说了算的,太白宗已经与傀儡无异了。只不过为了更高的话语权,霍赤炎始终以两宗之力来维系着太白宗在四圣王朝的位置,说到底,为的还是他自己的野心罢了。”
古凌却是面露一抹不解地追问道:“既然两宗曾经能并驾齐驱,怎么到后来就被逼成了这样?”
穆鸿雁低声轻语道:“我们太白宗与其它宗派的修炼方式略微不同,别的宗派提升境界乃至修习战技最多以丹药作为辅助,可我们却是还要以各种类型的酒来加以配合。其中所有酒的酿成都需要加入冰焰泉的泉水,可那泉水后来却是被逐日宗给霸占了。”
古凌挑眉道:“他想占,你们便让他占吗?”
“不然呢?”穆鸿雁面露忧伤之色地再次叹息了一声:“我师父的父亲,也是太白宗前任的老宗主,在十余年前离宗之后便再也没有回来过。我师父本不愿参与那些宗中俗事,奈何他又是许老宗主的独子,只能被迫继任了宗主之位。”
“而逐日宗不知何时得知了这个消息,突然将原本两宗共用的冰焰泉直接占为了己有。两宗因此而发生了冲突,甚至直接大打出手。可逐日宗却是早有准备地直接搬请出了两位太上长老,太白宗没有老宗主坐镇,自然没什么悬念地输了。”
“自那之后,太白宗若是想使用冰焰泉中的泉水便必须以宗中功法、战技乃至各种资源去换取,如此将近十年之后宗中几乎已是个空壳子了。到后来时,我师父更是只能靠着逐日宗近乎于施舍的方式才能让弟子继续得以修行。为了我们,他已经承受了太大的屈辱啊!”
穆鸿雁说至动容之处,眼泪再次忍耐不住地夺眶而出,脸上更满是痛苦不已的表情。
古凌只听他说便已觉得有些愤然不已了,却还是强压火气问道:“那他们最后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吞并?”
穆鸿雁缓缓摇了摇头,随之将许狂歌口中所说的“嫁妆”递给了古凌:“对逐日宗而言,只要我们把这些再交出去,便随时都可以将太白宗毁灭了。”
古凌皱了皱眉,打开红玉瓷瓶的塞子略嗅了一下,一股至透肺腑的酒气瞬间串遍了他的全身,一股压抑不住的狂躁之意本能地便要透于体外。
在那瞬间,古凌体内本就狂躁不堪的狂兽血脉似是再度得到了唤醒,若不是前番有鬼侯以“三指鬼封”之法暂时封住他的血脉之力,此时他怕是已经要不受控制地狂兽鳞甲化了。
“好霸道的气息!”古凌面露一抹骇然之意地迅速将瓶塞再次塞住了:“这是什么?”
第八十章白鹿()
穆鸿雁尚未说话时,一旁的穆楚天却是已面露一抹向往之意地替她回答了:“太白宗的镇宗之宝,仙人醉。传闻此酒只需一滴,便可让垂死之人瞬时恢复自己巅峰时期的力量。若是一次性喝下这一整瓶,其战力怕是最起码也能翻上百倍!”
古凌有些不解地看着穆鸿雁道:“既然这酒这么厉害,当初你们两宗争夺冰焰泉时为什么没人喝?”
穆鸿雁苦笑道:“有两个原因,其一是这种酒本是首任宗主太白酒仙自九天雷池间所得,经历千余年的消耗宗中已所剩无几,若是想靠着它跟逐日宗两位太上长老相抗衡,怕是连最后的储备也要耗光了。”
“再则凡是过量饮入仙人醉的战者,无论其自身实力有多强,最后都只能有一个结果死。”
“那还真是不能随便乱喝,收好吧。”古凌皱了皱眉,并不希望穆鸿雁能有用到它的一天。
穆鸿雁却是并未将之收起,而是轻轻将之递到了古凌的近前:“我师父说了,这东西是作为嫁妆给我的。你便是再怎么不近人情,总不会连‘嫁妆’二字是何意思都不懂吧?”
此言一出车中另外三人都是面色一怔,而穆楚天和濯儿再看向古凌的目光中,更是多了几分怪异的意味。
古凌沉默片刻而后缓缓摇了摇头:“我不是为了这个才带你离开的。”
“我知道。”穆鸿雁轻笑着直接将那瓶仙人醉放到了古凌的怀中,随之那只略显冰凉的小手却是微然按在了他的心口处:“你心跳得似乎有些快。”
古凌沉默片刻后低声对她开言道:“雁儿,我曾说过我会保护你一辈子,可是我并不知道我的一辈子究竟有多长。”
“我也不知道,不过不重要了。”穆鸿雁顺势将脸贴靠在了古凌的肩头,微然眯起双眼呢喃道:“困了,睡会儿。”
古凌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顺手从旁边取过一条毯子来替她围在了身上,而后双眉微皱地思考着什么。
“我怎么觉得咱俩这么多余?”穆楚天满含无语之意地看向了濯儿。
濯儿妩媚万分地翻了个白眼,连理都懒得理他。
从上太白宗到离开,古凌所花费的时间连一炷香都没到,却是已经招惹了四圣王朝排名第二的宗派,顺便带走了一个决定将下半辈子都托付给自己的女人。
即便一次次地与人死斗,古凌都从未有过如此之大的压力和责任感。
世事无常,自己能做的,只是不断变得更有能力承受这些东西。
马车依旧在不急不缓地前行着,而几人离龙神宗也因此而越来越近了。
如此,三天过后。
“下来歇会儿吧,吃点东西再赶一下午的路就能到宗中了。”正午之时,古凌等人乘坐的马车停在了一片密林之外,穆楚天一边扶着濯儿下车一边冲车内招呼着。
古凌跟穆鸿雁下车后四下看了一眼,发现满眼之间尽是枝叶繁茂的各种树木,并没有一条明确的官道,不觉下意识发问道:“前面没有路了?”
穆楚天摇了摇头:“这片林子是我们宗中特意布下的,名为迷踪幻林,没有宗中之人指点的话,一般人是找不到入宗的路的。已经到这儿了,马车就没什么用了,回吧。”
看着穆楚天打发车夫赶车离开,古凌不禁皱了下眉:“你就这么让他走了?”
“是啊,不然还干嘛?”穆楚天瞅了一眼滚滚远去的马车,微然有些纳闷儿。
“车上的食物搬下来了吗?”
“忘了,我以为你会搬啊!”
“你都连搬了三天了,是什么让你错误地以为我第四天会突然转性?”
“我”
穆楚天一时间竟是觉得他说的好有道理,这一路上古凌完全就是把自己当跟班给使唤了,并且一言不合就以下车不去龙神宗相要挟,到后来穆楚天也唯有默认了这一丢人的现实,当起了四圣王朝史上最憋屈的跟班太子殿下。
好在古凌此时似乎终于良心发现了,没再挤兑穆楚天:“林子里有野物吗?”
穆楚天随口答道:“有倒是有,不过数量不多就是了。这里毕竟有宗中所布的禁制,寻常的野兽是没法生存的。换句话说,你能在林子里头看到的野兽,一般都有些灵气。”
“生火吧,我待会儿就回来。”古凌说罢直接迈步走向了林子的深处。
“呃好吧。”穆楚天嘟囔了一句,随手从旁边拾了些干柴开始准备生火了。
而另一方面,古凌在越往迷踪幻林的深处走时,一股淡淡的眩晕感便愈加清晰地传入了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