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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下去或许最后真的能勉强凑出一件百噬圣器来,然而之后因此而引发的腥风血雨,绝对不只是一件强力的幽冥圣器能够弥补的。
黄泉门跟苦海门的两位门主都不是傻子,没谁会愿意凭靠这种杀鸡取卵的方式来短暂提升自己那一派的力量。况且近些年来幽冥王朝已太久未曾出现过拥有阴龙血脉的圣女了,如果还是过度榨取幽冥圣器的力量,说不定便可能让本已平衡的天秤一不小心便压向对手的那一端。
越是年长便越是谨小慎微,这也是黄泉苦海两宗分明不和却还能和平相处至今的最主要原因。
但圣器吞噬应该算是为数不多能在短时间内改变一些格局的方式了,近乎于赌徒一般地对此进行一搏,有人欢喜有人愁,这种渺茫却必不可少的希望,还是要给一些的。
这也是古凌今日来此的原因之一。
一场合理合法但不会合大多数人心的斗殴,才刚刚开始不久,却似乎便要因为这个少年的出现而被迫终止了。
百鬼关中建筑实在堪称简陋之极,甚至连为数不多的房屋都是直接在峡谷周遭的石壁上所切割掏出的窟窿,这对于一般战者而言都是轻而易举可以做到的。
而除此之外最为显眼的,便是古凌眼前这片略然突出于地面尺许高的平台了。百丈开外的宽阔台子之上零零散散地站了数十名战者,各自手持一件件造型各异的兵刃与对手缠斗着。从那些兵刃之上所散发的阴森鬼气来看,想来应该都属于幽冥圣器的范畴。
古凌略一迈步时已经踏上了这座平台,众人大多都在激斗当中,没有谁过分去关注他的出现。然而在平台另一端,却是有两伙人在第一时间便发现了他。
严罗,白钺。
白钺面露暴躁地握紧了手中的双刃战斧,转头斜了严罗一眼:“怎么回事?为什么这家伙会出现在百鬼关?!”
严罗则只是冷哼了一声:“你问我我问谁?”
“你别跟我装糊涂!”白钺面色阴沉地死死盯着他道:“我宗门中有人都调查过了,这小子就是搭乘你那艘魂舰来到幽冥王朝的,之后更是跟唐家那对姐弟厮混到了一起,我就不信你对此丝毫不了解!”
严罗神色愈加阴沉道:“我了解不了解的跟你有关系吗?我有必要跟你说那么清楚?白钺,你别仗着自己爷爷是黄泉、苦海两大宗门的双宗客卿就对我耍什么横,我可不是任人吆喝的下人!
白钺颇为不屑地一笑道:“呵,那你以为你算什么人物?黄泉门副门主的亲传弟子就很唬人了?我今天不跟你拼家世,就单凭这柄屠龙钺也你能斩你首级你信不信?!”
“御奴!”严罗神色冷然地暴喝了一声,下一刻,在其身侧肩扛怨魂古盾的那名壮汉已然单手擎盾站于了他的身前。
而就在两人剑拔弩张几乎要动起手来之时,在他们身后一座临时搭建起的凉棚中却是传来了一阵“咯咯”的娇笑之声:“你们只顾着因为这个少年争吵,就不好奇他是怎么进来的吗?你们这些小孩子啊,还是沉稳些的好。”
严罗与白钺听到这个女子之声时面色骤然一变,而后更是各自收敛心性异常恭顺地叫了一声:“青姨教训的是。”
说话的女子面罩一缕轻纱,使人不太能看清她的面貌。不过听声音倒是颇为柔和悦耳,像是个年岁并不太大的妇人。
妇人淡笑过后随口继续道:“据我所知,他可是一路打进来的,在这座百鬼关里里外外的战者守卫何止数百,他能如此迅速地击败他们出现在此地,而且看样子毫发无损,你们就不琢磨一下其中的缘由吗?”
两人闻言俱都面色一变,尤其是白钺更是语调有些阴沉道:“不知为何,那小子手里竟然有朽竹战君的天命圣器,莫非他已经成了朽竹战君的传人了吗?”
“天命朽竹?!”严罗一时间也是目光愕然地转看向了不远处的古凌,而后更是定格在了他身前所悬浮的那根青竹之上:“可你我都清楚,朽竹战君的天命圣器是一根状似枯朽的黄竹,但这家伙的显然不是。”
白钺沉吟片刻后缓缓摇了摇头:“这便不得而知了,我先前见他之时,天命朽竹确实就是一根黄竹的模样,不知为何此刻却是变成了这样。”
“若真是如此的话怕是真就有些麻烦了。”严罗眉头紧缩地看着白钺道:“明人不说暗说,你我手中的圣器不过各自九噬而已,但天命圣器的起点便是从十噬开始,即便这件天命朽竹到了这家伙手里并无进境,却依旧稳压了你我二人的幽冥圣器一头。而看他今日之举摆明了就是来砸场子的,若再不想想办法的话,你觉得你我谁能在他手里有胜算?”
白钺虽然向来与严罗不甚相合,但确实也明白其中利害。万一让古凌那家伙从中钻了空子,怕是连自己的幽冥圣器屠龙钺都要搭进去了。
想到此时,白钺也暂时放下了自己与严罗之间的旧隙,两人压低声音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着,所谈论者自然都是怎么对付古凌。
而此时,看到这一情景的那名青姨却只是再度淡淡笑了笑,而后悄无声息地坐回了自己作为当中,静静注视着已然走到了平台正中的古凌。
第三百三十二章自信()
混战当中,只身前行的古凌显得很突兀,但并没有谁愿意过多去注意他的存在。这些早已杀红了眼的人,只想以最快的速度将对手的幽冥圣器给吞噬掉。
古凌止步于平台正中扫视了这些人一眼:“我想说几句话,麻烦你们先下去给我腾个地方。”
古凌的声音不大,却极为清晰地送到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然而几乎所有人都选择了无视,更有甚者直接面露蔑视之意地甩给了他一声嗤笑。
“清场。”古凌神色平淡地略然抬起了手,下一刻,但见身前的青竹瞬时便已化作一道满带翠色的细线飞了出去,但凡有阻挡在其跟前的幽冥圣器,无一例外地都被一股巨大的推力给硬生生击退了,连带着其持有者也毫无悬念地被猛推到了战斗的平台之下。
力量等级上的碾压,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仅仅片刻之后,整座平台之上已经仅剩下了古凌一人,以及已然飞回到了他身侧的那根青竹。
“哪来的王八蛋,居然敢在这种时候搅局?!”被击退的战者中立时有暴躁之人怒冲而起,但还未容他们再度冲到平台之上时,手中的幽冥圣器竟是已经犹如遭受重击一般寸寸碎裂开来了。
“我不喜欢吞噬别人圣器,”古凌眉梢微挑再度扫视了这些人一眼:“但我很喜欢把它们直接毁了,别一再给我这么做的理由。”
眼见着数件珍贵不已的幽冥圣器尽皆被毁时,众人心中不觉一凛,原本还想跟着那些人往上冲的家伙们也都止步不前了,甚至还有因此而不动声色向后倒退的。
“你们两个,可以上来了。”古凌的目光直接转向了不远处的严罗与白钺,面色虽然依旧平静,但已隐含了几丝冰冷的凶煞之意在其间。
严罗跟白钺相互对视了一眼,两人各自冷笑一声迈步走上了平台。
严罗抱着肩膀上下打量了古凌几眼,随之不屑一笑道:“没想到你倒是真的命大,都已堕入了阴狱泉泽当中居然还能活着出来。”
古凌平淡道:““我记得先前打赌时曾说过,你若是输给了我,日后但凡我出现的地方你就自己滚蛋。现在我都现身了你居然还敢大马金刀地在那儿坐着,你那是多大的脸?”
严罗听他提及此事时面色不禁为之一沉:“不知死的小杂种,上次不过是被你钻了空子侥幸得了些便宜而已,你竟然还当了真了?今日居然还敢主动来此挑衅,我看你也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呵,我看也是。”白钺手提自己那柄屠龙钺前踏一步冷然道:“这世上不知死的小崽子实在太多了,像你这种自视甚高的垃圾我这些年都不知砍死了多少个,你有什么资本在我跟前蹦跶?”
古凌略然转头瞥了他一眼:“不战而逃的鼠辈,不配跟我说话。叫你上来只是为了让你听我的教导的,没让你开口,自己什么位置心里就没个数吗?无怪你们这俩玩意儿能凑在一块儿,连犯蠢的模样都这么千人一面的。”
这两人平日里仗着自己的身份与实力可以说是横着走的人物,几时承受过这种委屈与侮辱?加之先前又都跟古凌有所仇隙,此时接连遭到挑衅终于彻底被激动了。
然而就在他们几乎快要动手之时,原本稳坐于台下的那名面罩黑纱的妇人却是缓步朝几人走了过来:“你们开战之前,可否听我先说几句?”
青姨柔声说这话的同时目光静静转向了古凌:“就几句而已,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的。”
古凌的双目间因此而闪过了一丝凌厉之色,但随之还是很快便点了点头:“好。”
“多谢。”青姨微笑着冲古凌颔了颔首,转而分别看了严罗与白钺一眼道:“你二人可谓幽冥王朝年轻一辈当中的佼佼者,这点从你们各自幽冥圣器的强度上便不难看出。按理说我是不应该允许你们合力去对付他一个的,不过嘛凡事总有特例,尤其是此事还是对方先挑起的前提下。”
严罗与白钺面色各自露出了一抹喜意:“如此说来,青姨是准许我们双战于他了?!”
“可以。”青姨并未迟疑便点了点头:“但在此之前有件事得弄清楚。你们今日一战,究竟是出于圣器吞噬的特殊战呢,还是仅仅为了解决你们之间的私怨?”
严罗对此有些不解道:“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总归不都是要以死相战的。”
“你们背后所代表的,毕竟是黄泉、苦海两大宗门。若真是出于私怨那我也就不多掺和了,你们自有你们的仇要报。但如果只是为了今日的圣器吞噬,那纵观历年以来的场景,可是从未有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