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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曾经出现的那道黑影却似乎也听到古凌的咆哮,极为不屑地嗤笑一声道:“我是什么人不重要,我会变成什么人,才是你现在更应该考虑的问题。所以你猜,我在离开之后会以谁的面目再度出现呢?”
古凌双目当中血丝遍布,体内近乎于本能的狂兽气息也在因此而逐渐扩散蔓延着。
“啧啧,这么快就动怒了吗?果然脾气不怎么好的啊然而这又有什么用呢?这里毕竟是阴狱泉泽,是一个让所有生物以死亡的方式再度复生的场所。仅凭你的一己之力,你究竟又能改变什么?”
“呼!”一道无声的劲气猛然自古凌的一记冲拳上猛轰向了前方,只可惜所击中的不过是数之不尽的黑光当中的一点罢了。
然而古凌对此却是依旧没有放弃的意思,极力维持身体平衡之余,一拳又一拳的劲气接连不断地向外挥动着。没一拳出便有一两簇黑光随同它一起消失不见。然而相较于周遭几乎已然完全融为这副情景的阴狱泉泽而言,古凌能够轰碎的这些不过是沧海一粟罢了。
“死心有那么难吗?”
一次再度的挥拳过后,古凌的拳头终于击打在了一样实质性的物体之上。似乎像是人类的血肉,但其间冰冷阴森的感觉,即便古凌的感知能力已然退化到极限却还是能够察觉得到。
“每个灵魂所支配的那具肉体,注定要以如此狭隘的方式被蒙蔽。你既然没有跳出这重迷雾的能力,便只能屈从于此间黑暗对你一切力量的蚕食。顺便告诉你一句,你现在之所以还活着并不是因为你足够抵御这些,而是你所厌恶的我替你承担了绝大部分的侵蚀罢了。”
“在一个像你却绝不是你的家伙的庇护下才能苟且偷生,是不是觉得很讽刺?”
古凌的身躯骤然一僵,他无法承受这样的屈辱,更不会选择以这样一种方式继续存活。
恍惚间,他似乎终于再度看到了那个隐藏于躯壳之内痛苦而无助的自己。
“如果一副躯体之内的一个魂灵只能屈从于这片黑暗,那我就生撕出第二个来冲破这一切。即便某一天当真有一个必须取代我古凌的家伙存在,那也只能是第二个我!”
古凌的声音已然有些声嘶力竭,而下一刻他所做之事,更是已经远远超出了常人能够理解的范畴。
裂魂诀的战技功法再度被激起,却已不再如先前般以固定的方式与路线去加以铺垫。古凌直接凝聚了自己全部狂野至极的狂兽血脉之力,以裂魂诀为媒介分别扯住了自己魂灵的一端,继而没有半点技巧可言地硬生生将其撕开了。
“嗤嗤嗤”
隐约间,古凌的耳边终于再度响起了一丝东西被撕裂的声音,而在那之后,比之修炼裂魂诀时还要痛苦百倍的痛感瞬时便已充斥了他的头脑当中。
然而在此之后,古凌却还是伴随着一声厉然咆哮将自己的魂灵硬生生撕为了两半。这一切仿佛都出自于他野兽般的本能,包括两片魂灵在此之后迅速的自我修复与生长。
“小家伙脾气还挺爆啊挺像我年轻时候的,不过智商上似乎就差得远了。唔,也万幸如此啊,但凡有点脑子这事都办不成。”
古凌挣扎着抬眼看去时,一道面容极为模糊的黑影正饶有兴致地蹲在自己身前打量着自己,口中还嘟嘟囔囔地说着一些零碎不已的话,看上去对自己此时的这副模样颇为感兴趣。
“你究竟是什么人?”古凌看到他已不再幻化自己的模样时眉头不禁皱了皱,但转而却似乎想起了什么,语气也不如先前那么暴躁了。
“是人是鬼的很重要吗?总归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也就是了。你小子若是当真有心得知的话,不妨好好练一练那卷裂魂诀。等你什么练得略有小成了,我自然会告诉你我是谁的。”
黑影说罢冲着古凌分外狡黠地“嘿嘿”一笑,下一刻便已经瞬时化作一团黑光消失不见了。
古凌勉强站起身来四下光看却终究没能在发现他的行迹,而当他转而内视自己的情形之时才有些错愕地发现,自己的灵魂状态居然果真已经成为了两个独立存在的个体。
古凌沉吟片刻后喃喃自语着:“这也就是说我的裂魂诀已经初步成形了吗?”
第三百零六章乱葬岗()
裂魂诀作为一卷圣品灵境的战技,其能力并不体现在杀伤力上,而更像是为古凌提供了一种新的修炼方式:双修。
当然了,所谓双修最后似乎还是只有苦逼到将自己硬撕为两半的古凌一人分饰两角,但如此一来就等于他可以同时凝聚两种并不同源的劲气,且注定事半功倍。
但等真正略微尝试了一下这种修炼方法之后,古凌立时便有些无奈地被迫放弃了。最初成形的裂魂状态还并不能承受如此的力量冲击,估计还要等它们逐渐凝实过后才能再加以考虑。
不过唯一让古凌松了一口气的是,裂魂诀初成过后自己的血气终于不再逆行了,而且精神方面的力量也略微有所提升,这也算是为将来凝聚本命战兽所打下的基础,,不容小觑的。
在短暂的沉思过后,古凌终于转而将思绪拉回到了现实当中,而当他下意识打量了一下周围的情景之后,立时便有些无语不已了:“这尼玛是掉到哪儿了啊”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阴狱泉泽此时确实已经消失无踪了,古凌四下望去时是能看到一片片的荒坟,赫然竟是出现于了一座乱葬岗当中。
而就在此时,由远而近传来了一阵对话之声,听上去似乎像是一个女子和一个孩子。
其中那孩子的声音虽说依旧有些稚嫩,但言语间却满含难掩的愤怒之意:“姐!咱们干嘛要躲啊?跟那帮王八蛋拼了不行吗!”
女子苦笑一声道:“你这混小子又在说傻话了,那人背后宗门的势力有多大你又不是不清楚,以咱们这种情况拿什么跟他们硬拼?还是暂忍一时吧,估计风头过了也就没事了。”
“姐姐你好糊涂啊!蒋嵩那个老不死的摆明了就是对你没安好心,不达到目的他是绝对不会罢休的!我们就因为这老王八蛋已经搬了好几次家了,他却还是阴魂不散地一直纠缠,你难道还能指望这种没心肝的老畜生良心发现吗?!”
“唉算了吧,休要再提了。今日咱们是来为父母扫墓的,本就不该带着如此之重的煞气。说来也是姐姐无能,不光没能照顾好你,近些年来漂泊在外也没能多看看爹娘,估计墓前已是荒草丛生了吧。”
“姐姐,咱们这次回来能不能不要再离开了?”
“我也希望能够如此,但若依旧有人纠缠不已的话估计便还是唯有远走他乡了吧,只是委屈你要再跟姐姐承受风霜之苦了。”
“姐,你知道我不怕苦累,但我真的受不了这种憋屈啊!不就是一条命吗?我真的不在乎的!”
“住口!父母坟茔之前岂容你如此胡言乱语?赶快跪下为二老磕头认错!”
“知道了”
两人的声音渐渐定格在了离古凌并不算远的两座荒坟之前,隐约间还能闻到一股纸钱被焚化的气味。
古凌虽不是刻意偷听这两人的谈话,但前前后后还是听了个大概。这女子似乎是被什么心怀不轨之人给缠上了,而且这一情况已经持续了很久,而听他们只言片语间的透漏,对方背后的势力似乎并不小。
心念微动之间,古凌直接闪身从一座荒坟背后走了出去,并直接迈步走向了双双跪在不远处两座坟茔之前的那对姐弟。
两人原本并非察觉到这边有什么其他人存在,听到脚步声时都如惊弓之鸟一般露出了几分骇然之意,其中那个孩子更是“唰”地一下从腰里掣出了一把弹弓,装上一颗石子后几位警惕地瞄向了古凌:“你这家伙鬼鬼祟祟的在干什么坏事?!”
古凌并未答言,只是微然侧目打量了一下这姐弟二人。看那孩子不过十岁左右的年纪,面色略有些病态的蜡黄,但五官颇为精致如同一个颇为俏丽的女子一般。眉宇间隐含一丝凶气,似乎是本能地向外散发着。
而他那位姐姐也不过二十岁出头的样子,身着素衣罗裙长发已及小腿,面露一丝淡淡的惊慌反倒又衬出了几许惹人娇怜的意味,确实堪称极为罕见的美人了。
“你丫的眼睛不想要的吗?!”那孩子眼见着古凌盯着自己姐姐看时顿时便暴怒到了极点,手中弹弓瞬间拉满,极为准确地瞄着古凌的一只眼睛撒了手了。
“呃,挺暴躁啊。”古凌只下意识微眯了一下眼睛,那枚质地坚硬的石子便没有什么悬念地弹开了,不过对于这个性情躁动不已的小孩他倒是确实生出了几分兴趣:“你打这玩意儿一直都这么准的吗?”
小孩眼见自己分明命中了这家伙的眼睛却没能伤害他半分时脸上不禁多了几分诧异,但转而却是迅速装好第二枚弹丸再度瞄向了古凌:“准不准的你要试试吗?信不信小爷待会儿直接崩瞎了你?!”
“千陌,不许如此无礼!”那名女子生怕此事闹大,急忙慌促不已地将那孩子给拉回到了自己身后,自己则面露一抹惶恐意味地往古凌那边试探走了几步:“对不起啊这位公子,我弟弟少不更事太过顽皮了,我们无意冲撞于您的。”
古凌闻言有些自嘲地打量着自己满身的血污笑了笑:“天底下哪有这么惨的慌的公子,你还是真是抬举我古凌了。”
那名女子面露歉然之色道:“您叫古凌是吗我叫唐千阡,这是我弟弟唐千陌。我们今天来此是为了祭奠家父家母的,确实不知道您也在附近,故而才有所冒犯了。”
在她身后的唐千陌满脸不忿之色地挣扎向前道:“姐!你跟这家伙这么客气干嘛?!正常人谁会大半天闲着没事躲在乱葬岗中啊!看这家伙也算人模狗样的,怎么看怎么像心怀不良勾搭良家女子的衣冠禽兽!这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