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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气质柔和了许多,起码没有以往那种冰冷的凌厉,晏夫人看着看着,就想起刚刚在医生那边看到的照片,只觉得现在的晏如修,跟那个人真的是相似的让她感到害怕。
她匆匆的别开了眼,抚着心口靠在一旁的墙上,心里慌成一团,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她竟然不敢进去了。
反倒是晏如修在房间里看到了她,在屋内叫了她一声:“妈,你在外面干什么?”
晏夫人收起脸上的慌张,不得不开门进去,强笑道:“你怎么还不睡觉?”
晏如修琉璃色的眸子淡淡的扫过母亲的脸,微微蹙起眉头:“妈,你怎么了?”
晏夫人心里一惊,“我没什么啊。”
晏如修表情很淡,他看着晏夫人的脸,神情带上了一丝疑惑。
“你有事瞒着我,怎么了?”
他敏锐的观察力让晏夫人越害怕起来,她双手交握,情不自禁的用力,“刚刚医生跟我说,匹配的骨髓找到了……”
晏如修脸上带上了一丝惊讶:“这么晚……那个人是谁,我们以后得好好感谢人家。”
“我也不认识。”晏夫人垂下眸子,不敢看晏如修的脸,“你好好休息,医生说我们后天就可以准备手术了。”
晏如修点了点头,他看着自己母亲不自然的脸色,微微皱了皱眉。
“妈,骨髓找到了,你不高兴吗?”
“高兴,当然高兴啊!”晏夫人赶忙点头,她焦急的看着晏如修的脸,唯恐自己在露出别的马脚,捻了捻他的被子,对他道,“你早点睡,别想东想西的,等休养好了身子,我们就准备手术,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安安稳稳的住在一起,不去挣别的有的没的,妈只要你好好的就行……”
晏如修的眼神依旧带着疑惑,晏夫人的身上带着惊慌和恐惧,虽然她极力掩饰,但是身上的气息分明显露出害怕的情绪来,可是,为什么她看到他,会害怕?
捐献骨髓的人有什么不对吗?
他想不明白。
而对方苍白的脸上色也显示了他不能再去问什么了,他点了点头,对她道:“妈,你也早点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晏夫人赶紧点头,照顾好了晏如修,提着自己的小包匆忙忙离开了。
病房内,晏如修看着自己母亲的背影,眉头拧得更深了。
还是,非常不对劲啊……
到底怎么了?
他很想追问究竟,但是病痛中的身体却没有给他太多时间,他闭上眼,很快就昏睡过去了。
晏夫人一个人孤零零的回到了家,易易府的佣人也差不多都睡了,只有老管家在客厅里开着一盏灯等她回来。
“夫人,您回来了。”林叔走过去拿走了她的皮包和外套,低声道,“修少爷怎么样了?”
“匹配的骨髓已经找到了,这几天就能进行手术。”
她语气里没有太多欣喜,反而是更多的疲惫,林叔看了看她的脸色,柔声问道:“夫人,您有心事?”
晏夫人看了看自己管家的脸,她叹了口气:“我上辈子作恶多端,我现在后悔了,我怕我下辈子孤苦无依啊!”
如果子女们一个个相继离开,她还有勇气活在这个世上吗?
她第一次感觉到,活着竟然比死亡更加艰难。
“夫人,生什么事情了?”
晏夫人摆了摆手:“没事。”她疲倦的从沙上站起来,“我先回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林叔扶着她走上楼,迟疑了一会儿,才道:“夫人,我刚才忘记跟您说了,琳达小姐和她的父亲,今天乘飞机离开了。”
晏夫人脚步微顿,她手扶着扶手,脸上显出一丝冰冷的冷笑。
“这人还没死,他们就等不及要跑了,还真怕我晏家会给他女儿守活寡不成?!”
“夫人……”
“罢了……”晏夫人摇了摇头,她站在楼上望着这寂静的老宅,轻声叹气,“自私是人的本性,我自己就是这样的人,又去责怪他们什么……”
只是这离开的度,太让人寒心。
早上才跟她说要退婚,下午就离开了,简直恨不得直接摆脱晏如修和琳达的这段关系。
明明表现的那么深爱,却在对方将死的时候把对方抛弃,琳达对晏如修的爱,其实也不过如此。
晏夫人无可避免的又想到了木晚晚。
她站在楼梯上望着整个大厅,她似乎看到了木晚晚曾经在这个家的身影,明明已经过去了五年,却鲜明的好像才昨天才刚刚离开——五年时间,她一个人在这个老宅里,只靠回忆度日,直把那离开的人在心里描绘的更加鲜明。
“林叔,你说,”她眼神带着一丝迷惘,“你告诉我,是不是真的已经回不去了?你看这个家,是不是真的已经毁了?”
“夫人……”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用回答了。”她匆忙忙打断他的话,似乎不敢承认什么,转过头去,脚步加快的往自己卧室走去,好像身后有什么在追赶她似的。
能有什么在追赶她呢?她只是不敢再回忆下去了。
晏夫人躲进了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林叔站在她门口,长久的叹气。
他以为晏夫人早已经习惯了,亦或者是早已经认命了,他却没想到她竟然还会问她是不是已经回不去了。
第204章 冷漠
这个家他亲眼看着分崩离析,作为下人,他自己也感到了一丝凄凉。
或许作为当事人的晏夫人,心里会有更多悔意吧……
不是已经回不去了,而是早已经,回不去了
早已经晚了。
翌日,木晚晚被多琳叫起来,在客厅里吃了早饭,她并没有看到木乔之,心里多了几分忧虑。
他今天真的能把她带离这里吗?
她心里充满着不确定。
而她的魂不守舍也被兰斯看在眼里,以为她是因为他昨晚的话才担忧,因而也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离开的时候,叫下人多加注意她的行动。
明天离开,他需要在今天之内把在这边的事情解决掉,因而只能先让木晚晚一个人留在家里。
“走吧。”
穿好西装,他抬头对着站在他身边的多琳道。
多琳点了点头,笑着挽住了他的手臂,回眸冲着坐在沙上的木晚晚挥了挥手:“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的,你一个人在家别太寂寞呀!”
木晚晚直接无视她。
“这个孩子真是不可爱。”多琳摇了摇头,不满的嘀咕道。
兰斯回头看了一眼木晚晚,他眸内带着满满的柔情,轻笑了一下:“走吧。”
两人相携而去,坐在沙上的木晚晚终于抬起了头,目光复杂的看着两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转角处。
她在原地坐了一会儿,起身往外走了几步,就被一名守在门口的保镖拦住:“晚晚小姐,兰斯少爷吩咐过我,您不能离开这栋别墅。”
“我只是想在门口看看。”看看木乔之到底来了没有。
对方态度强硬:“请不要为难我们,晚晚小姐。”
“……”木晚晚咬住下唇,没有吭声,站在门口目光向外扫去,那边空无一人,并未见到木乔之出现的身影。
他明明说早上带她走,现在已经九点多了,为什么还不出现?
失约了?
还是只是骗她的?
她心神不宁的坐回了沙出,又重新等了一会儿,开起电视随意的按了几下,只觉得愈的心烦意乱,只能关了电视,起身往客房冷静一下。
她坐在床沿边,看着墙壁上的挂钟转眼到了十点,外面的日头也是快到了中央,这个早上,已经要过去了。
而木乔之依旧没来。
四周很安静,连个说话的人的声音都没有,更勿论木乔之开车过来的声音。
难不成真的是骗她的不成?!
木晚晚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只觉得四周越安静起来,苦苦等待的人却并未出现,实在是空欢喜一场。
就在她以为男人不会再来的时候,房门终于被敲响。
她心里一喜,又是一惊,在猫眼里往外看了看,确定是木乔之之后,终于放心的开了门。
她开了门,然后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空气里有种奇怪的味道,满屋子都是,气息浓烈的让人作呕!
是血腥气!
站在她门口的男人穿着白色的西装,笑容温文尔雅,他的手上拿着一把滴血的匕,白皙的手指上沾染了这一滴鲜红的血液,红得刺目!
木晚晚情不自禁的向后退了一步。
木乔之甩了甩匕,他顺着木晚晚的视线看到了自己手背上的血液,啧了一声,掏出白色的手帕轻轻拭去,丢在了地上。
“苏小姐,来晚了,你等着着急了吧?”男人的笑容里带着歉意,“刚才学生打电话过来问了我功课的问题,一讲就是半个多小时,时间有点赶不上。”
“你真的是老师吗?”
她警惕的看着他手上握着的锋利的匕,甩出去的血液在白色的墙壁上留下刺目的红痕,空气里的血腥气越浓重了,清风徐来,木晚晚被熏的想要吐了。
“老师?”木乔之笑了笑,“当然不是。不过,在其位谋其职,我就算一天是大学教授,也得肩负起指导祖国花朵的职责啊。”
他语气温和,笑容真诚的好像自己真实为人民服务的人民教师。
“你……”木晚晚看着木乔之那张和善的笑脸,不知不觉中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你好可怕……”
“嗯?”木乔之笑意不变,“我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评价。苏小姐,可以走了吧?你还想呆在这个房间里吗?”
他看着木晚晚握着门把手的手指,笑容别有深意。
“走,走吧。”木晚晚赶忙松开手,跟在木乔之的身后,往外走去。
在拐角处的时候,一阵清风吹来,刺鼻的血腥味让木晚晚忍不住的干呕起来,她扶着墙壁,不可置信的看着楼下大厅里血流成河的景象,双腿有些虚软!
她知道木乔之进来的时候杀了人,可是,她没想到,他竟然杀了这么多的人!
兰斯留下的保镖,起码有二十多个,此刻竟然全部都被一刀抹了脖子,尸被丢在客厅里,血液顺着白色的瓷砖,蔓延开来,凝结成一副可怖的图案……
“呕……”
她捂着嘴,把刚刚吃下去的早餐一股脑全部吐了出来。
木乔之在前面非常绅士的等她吐完,还给她递手帕,笑容温和的问道:“苏小姐,您没事吧?我们要不要休息一下?”
“你……”木晚晚抬头看着他,“你杀人了……”
“怎么了?”木乔之有些疑惑的看着她,“如果不杀了他们,我怎么带�